《斗罗绝世：月神之路》赤火枫叶

3、对于某个新学员的直觉

　　第三章月光与初见
　　比赛日·残月赢家
　　“五十级魂王，张乐萱，对阵四十三级魂宗，陈锋！”
　　裁判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跨级挑战赛打到决赛，本就少见；更少见的是，站在决赛台上的两人，等级差七级。
　　观众席稀稀拉拉。这种“不公平”的比赛，看热闹的人多，认真观看的少。大多数人只是想知道，那个留级三年的张乐萱，会怎么赢——或者，会不会输。
　　张乐萱走上台。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学院训练服，袖口和裤腿都有磨损后缝补的痕迹。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清瘦的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沉静地看着对面的对手。
　　陈锋是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熊武魂，强攻系。他看向张乐萱的眼神里混杂着轻蔑和警惕——轻蔑她的等级压制胜之不武，警惕她毕竟是个魂王。
　　“比赛开始！”
　　陈锋率先爆发。四个魂环同时亮起，第三魂环闪烁，他双臂膨胀，长出棕色毛发，化作一对熊掌，直扑而来。地面被踏出裂痕。
　　张乐萱没动。
　　直到熊掌离她不到三米，她才向后轻跃，同时第一魂环亮起。
　　“第一魂技·月刃。”
　　三道弧形银白光刃从她掌心飞出，角度刁钻，封锁陈锋左右和上方。陈锋怒吼，熊掌拍碎两道，第三道划破他肩头，带出一串血珠。
　　“就这点本事？”陈锋啐了一口，第二魂环亮起，“第二魂技·撼地冲击！”
　　他双掌猛击地面。擂台剧烈震动，土石崩裂，冲击波呈扇形扩散。这是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张乐萱脚尖点地，身体轻盈跃起，但冲击波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击中。
　　“第四魂技·月华守护。”
　　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白光幕在她身前展开。冲击波撞上光幕，发出沉闷的轰响，光幕剧烈震荡，出现裂痕，但没有碎。
　　她落地，脚步微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硬接这一击，魂力消耗比她预想的大。
　　不能拖。她的魂力总量虽然高于对手，但等级虚浮，持久战不利。
　　陈锋已经再次冲来。第四魂环亮起——他的最强魂技，“暴熊怒扑”！整个人化作一道棕色残影，速度和力量暴涨，擂台地面被他踏过的地方寸寸碎裂。
　　这一击，月华守护挡不住。
　　张乐萱闭上眼睛。
　　观众席传来嘘声——“吓傻了？”“果然留级生就是不行……”
　　但下一刻，她睁眼。眼底闪过一丝银芒。
　　“自创魂技·月影步。”
　　她的身影忽然模糊，仿佛融入了擂台上的光线中。陈锋的暴熊怒扑撞碎了她的残影，真身却出现在他侧后方三米处。
　　陈锋惊愕转身，但已经来不及。
　　“自创魂技·月华锁链。”
　　张乐萱双手虚握，月光在她手中凝聚成四道银色锁链，闪电般射出，缠住陈锋的双腕双踝。锁链看似纤细，却异常坚韧，带着冰冷的束缚力，不仅锁住行动，还隐隐压制魂力运转。
　　陈锋怒吼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出现裂痕——但需要时间。
　　就这一秒的停滞，够了。
　　张乐萱深吸一口气，魂力疯狂涌向第五魂环。黑色的魂环光芒大盛，她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第五魂技·月陨天华。”
　　这是她最强大、也是消耗最恐怖的魂技。夜空中明明还是午后晴空，但擂台范围内的光线骤然暗淡，一轮虚幻的明月在她身后浮现。月光凝聚成一道直径米余的光柱，从天而降，锁定陈锋。
　　陈锋瞳孔收缩，拼尽全力挣断了两根锁链，熊掌交叠，第四魂技再次发动，试图硬抗。
　　光柱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闷响，和刺目的银光。银光散去后，陈锋半跪在地，双臂焦黑，武魂附体状态被迫解除，满脸是血。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晃了晃，轰然倒地。
　　擂台安静了一瞬。
　　“……获胜者，张乐萱。”
　　掌声稀落，夹杂着议论。“魂王打魂宗，赢了不是应该的？”“但那锁链和步法有点意思……”“有什么用，还不是卡在五十级。”
　　张乐萱走下台，脚步很稳。直到穿过选手通道，走进无人的休息区拐角，她才猛地扶住墙壁，弯下腰。
　　“噗——”
　　一口血吐在水沟里，暗红色。
　　肋骨可能断了一根。魂力透支，经脉刺痛。月陨天华强行抽取魂力，让她本就虚浮的等级更加不稳。陈锋最后一击的震荡，透过月华守护还是伤到了内脏。
　　但她赢了。
　　擦了擦嘴角，她直起身，走向领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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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励·隐月内甲
　　奖品陈列室里，负责发放奖励的老师看了看她的号码牌，从柜子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本古朴的线装书，《月华冥想录》。封皮是深蓝色，上面用银线绣着一弯月牙。
　　还有一张凭证券——“魂导器区，七级以下任选一件。”
　　“书你现在可以拿走。魂导器需要你自己去挑，凭证一个月内有效。”老师打了个哈欠，“建议你选防御类或者辅助修炼类的，攻击类你买了也催动不了几次。”
　　张乐萱点点头，拿起书，抱在怀里。
　　她没有立刻去魂导器区。而是先回了阁楼，躺了两天。伤比想象中重，每次呼吸都疼。她用最基础的治疗魂技缓解内伤，剩下的只能靠时间。
　　第三天下午，她去了魂导器陈列区。
　　史莱克学院的魂导器区对外院学生开放的部分不大，但东西不少。从一级的照明魂导器到七级的攻击护甲，琳琅满目。标签上的价格让她沉默——最便宜的六级魂导器，也要她打工三年。
　　她慢慢看，慢慢选。攻击类的，她买不起也养不起；防御类的重型铠甲，不适合她的战斗风格；辅助类的储物魂导器、飞行魂导器……有用，但解决不了她眼下的问题。
　　直到她在角落的玻璃柜里，看到那件。
　　“隐月内甲，七级魂导器。以月光蚕丝混合星辰银编织，贴身软甲，注入魂力后可激活两种效果：一、缓慢滋养魂力，温养经脉；二、受到攻击时自动激活月光屏障，可削弱不超过魂圣级别攻击力的五成冲击。注：仅削弱物理及能量冲击，对精神、毒、诅咒等特殊攻击无效。”
　　标价：一万两千贡献点，或等价物品兑换。
　　她所有的积蓄，加上这次比赛的凭证，刚好够。
　　没有犹豫。
　　兑换过程很快。当她接过那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看到里面那件薄如蝉翼、泛着淡淡月白色光泽的内甲时，手指微微颤抖。
　　回到阁楼，她锁好门，脱下外衣，将内甲贴身穿好。冰凉的触感很快变得温暖，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她尝试注入一丝魂力，内甲表面流过一层微不可察的银光，随即隐没。
　　然后，她感受到了——魂力流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丝。经脉里那种长期透支后的隐痛，也在温和的能量滋养下略有缓解。
　　有效。
　　她躺回床垫，闭上眼睛。内甲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温养之力，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平她这些年的疲惫与暗伤。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几乎没出门。除了必要的吃饭和打工（伤势稍好后她就回去了，主厨看她脸色苍白，难得没骂人），其他时间都在阁楼里，穿着隐月内甲，按照《月华冥想录》的方法尝试修炼。
　　进展缓慢，但确实有进展。
　　卡了三年的魂力瓶颈，第一次出现了松动的迹象。从四十九级半，慢慢爬升，终于在半个月后的某个夜晚，突破了五十级的门槛。
　　五十一级。
　　她看着测试碑上稳定亮起的五十一道银纹，没有欢呼，没有激动。只是静静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测试碑，回到阁楼，继续冥想。
　　路还很长。但至少，她又能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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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考核·紫光少年
　　伤愈后不久，新生考核开始了。
　　作为留级生，张乐萱本不需要参与这些事。但周漪找到她，以“学院贡献点”为报酬，请她担任某片考核区的临时巡视员——负责防止意外，并在有学员严重受伤时及时介入。
　　她答应了。贡献点可以换资源，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一届的新生。
　　考核区是一片模拟森林，地形复杂。张乐萱坐在一棵古树的枝桠上，居高临下。她的任务区域是东北角，有六支新生小队在这里活动。
　　战斗大多稚嫩。魂技运用生疏，配合漏洞百出，有时甚至会出现误伤队友的乌龙。张乐萱看了会儿，便有些走神，目光落在森林边缘的一支小队上。
　　三人小队，两男一女。女孩似乎是辅助系，躲在后面；两个男孩在前面战斗，对手是一头四百年的风狒狒。
　　本来没什么特别。直到其中那个黑发、身材瘦小的男孩，在一次闪避中，眼睛忽然亮起一层淡紫色的光芒。
　　张乐萱的呼吸一滞。
　　那不是魂环的光，也不是普通魂技的波动。那光芒很淡，转瞬即逝，但她在那一瞬间，感到自己体内的月亮武魂——轻轻震颤了一下。
　　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她坐直身体，目光锁定那个男孩。他看起来很普通，魂力波动也很弱，大概只有十几级。但他的战斗方式……很特别。明明力量速度都不占优，却总能提前半步躲开风狒狒的攻击，动作简洁有效。
　　而且，每次他眼中紫光闪过，风狒狒的动作就会出现极其短暂的迟滞。
　　精神系武魂？
　　张乐萱来了兴趣。她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拉近距离，躲在一丛灌木后观察。
　　战斗很快结束。男孩抓住风狒狒一次扑击落空的破绽，第一魂技发动，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击中其腿部，风狒狒动作一僵，被另一个强攻系男孩补刀击倒。
　　“雨浩，干得漂亮！”强攻系男孩拍拍他的肩。
　　“是萧大哥你主力输出。”叫雨浩的男孩笑了笑，有些腼腆。
　　霍雨浩。
　　张乐萱记住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半天，她“巧合”地多次出现在霍雨浩小队附近。观察得越多，她心里的某种直觉就越强烈。
　　这个男孩的魂力确实很弱，但他的精神力……强得反常。那种精准的预判，绝不是单纯战斗直觉能解释的。而且，他的第一魂技是冰属性，可武魂明明是眼睛（她从他使用魂技时的特征判断出来的）。冰与精神的双属性？还是说……
　　她想起图书馆某本古籍上的记载：某些顶级武魂在成长初期，会呈现伪装或未完全觉醒的状态。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
　　傍晚，考核暂告段落。各小队退回营地休息。张乐萱作为巡视员，也需要回登记处汇报。
　　就在她穿过一片林间空地时，看见了霍雨浩。他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干粮，小口吃着。其他队员似乎去找柴火了。
　　机会。
　　张乐萱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平和，然后走了过去。
　　“你是新生霍雨浩？”
　　霍雨浩警觉地抬头，看到是她身上的巡视员徽章，才放松了些：“是，学姐好。”
　　“今天表现不错。”她在不远处坐下，很自然的距离，不会太近让人戒备，也不会太远显得疏离，“尤其是对风狒狒那场，预判很准。”
　　霍雨浩有些不好意思：“运气好。”
　　“不是运气。”张乐萱看着他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眸是普通的黑色，没有紫光，“你的武魂是眼睛类吧？精神系。”
　　霍雨浩怔了怔，点点头：“是，灵眸。”
　　“灵眸……”张乐萱重复了一遍，月光武魂在体内轻轻共鸣，“很特别的武魂。未来成长起来，会非常强大。”
　　她说得很肯定，不像客套。
　　霍雨浩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学姐对精神系武魂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但见过一些资料。”张乐萱语气随意，“月亮属性与精神领域有一定关联，所以我关注过。你的魂技……是冰属性？”
　　“第一魂技是冰属性的精神冲击。”霍雨浩没有隐瞒，这也不是秘密。
　　“双属性效果，难得。”张乐萱顿了顿，忽然问，“你修炼时，有没有感觉精神力增长比魂力快？”
　　霍雨浩眼神微变。
　　他确实有这种感觉。自从获得天梦冰蚕的融合后，他的精神力一直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远非魂力等级可比。但这秘密，他从未对人说过。
　　“……有一点。”他谨慎地回答。
　　“那就对了。”张乐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精神系魂师，尤其是顶级武魂，初期魂力成长慢是常态。但厚积薄发，后期的潜力远超同侪。”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认识一下，张乐萱，外院五年级。如果你在修炼上有什么困惑，或者需要一些……关于精神力运用的建议，可以来找我。我常在图书馆地下层靠窗的位置。”
　　霍雨浩犹豫了一瞬，握住她的手。学姐的手有些凉，但很稳。
　　“谢谢学姐。”
　　“不客气。”张乐萱收回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像是随口一提，“对了，你那个强攻系的队友，武魂是白虎吧？光明属性。你们俩属性其实有点冲突，配合时可以注意节奏错开，效果会更好。”
　　说完，她真的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望向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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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另一侧，张乐萱靠在一棵树后，闭上眼睛。
　　心脏跳得有点快。
　　刚才的对话，看似随意，每一句都是她精心设计。透露自己对精神系的了解，点出他可能存在的问题（魂力增长慢），给出建设性建议（与队友的配合），最后留下明确的接触方式（图书馆位置）和持续帮助的暗示（有问题可以找我）。
　　自然，不刻意，但足够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一个天赋异禀但尚未完全崛起、内心渴望认同与指引的少年……最容易对第一个向他伸出橄榄枝的前辈产生好感和依赖。
　　月光从树叶缝隙洒下，落在她脸上。
　　她睁开眼，眼底映着细碎的银光。
　　“霍雨浩……”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直觉告诉她，就是他了。
　　那个能改变天平，能让复仇从渺茫变为可能的……钥匙。
　　她需要他。需要他未来的力量，需要他成长起来后可能拥有的影响力。
　　至于方式……
　　友情也好，亲情也好，姐弟也好，师徒也好。不重要。
　　她只需要，让他成为她这边的人。
　　月光无声，照亮她前行的路，也照亮了远方那个刚刚开始发光的少年。
　　两条原本平行的轨迹，在这一刻，悄然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