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浓颜，冷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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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作为一名风景摄影师，陈络很喜欢捕捉漂亮的色彩。不由得，他多看了两眼。
紧接着，他就看见那抹幽绿缓缓朝他靠近。
视线也从那双眼落在了那个人的脸上，他有些讶然，那是很有冲击力的一张脸。
——浓颜，冷白皮，还是个混血。
男子撑着把伞但仍有部分水珠落在他的发丝上，额间有几缕发丝软趴趴地垂落着，原本就白的脸此刻更白了。
像只落了水的小狗。
陈络想。
男子站定，二人相顾无言。
陈络有些莫名，但出于礼貌还是率先开了口：“你好？”
后者有一瞬间的愣怔，过了好半晌才行动起来。
他没有开口，先是用手指指了下耳朵又摆摆手，随后拿出手机敲敲打打，过了会就递给了陈络。
“您好，很抱歉打扰您，我是一名听障患者，我的助听器坏了，目前只能用这种方式跟您交流。那个……我想问一下能否让我搭个便车？别误会，前方出车祸的那辆大巴是我原本搭乘的工具，但是现在……出了些事故。”
似乎是察觉出陈络的顾虑，程川收回手机，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塞在他手中。
陈络直接懵了。
他屈了下手指，垂眸一看，一眼就看见了身份证。
拿出来一看，目光一下子被定格在了照片上。
他看一眼证件照就又看一眼程川，就这么反反复复几次，后者一脸莫名。
陈络还要看上几眼，面前就怼了部手机。
上面赫然写着“怎么了”三个大字。
陈络摇摇头，在程川疑惑地视线下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纤细修长，裹挟着雾气。食指，中指跟大拇指相捏，随后朝着程川弹出个食指叠在中指上的动作。
后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陈络莞尔一笑，这个动作是手语中“没事”的表达。
知道他想说什么，陈络轻轻地点了下头。
是的，他会手语。
学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想学所以就学了。不过很凑巧的是，学完的同年六月，他接了一个宣传片的拍摄项目。
同他对接的人就是名听障患者。
“您要去哪？”
“衡县。”
陈络更加惊讶了，“那我俩刚好顺路，我也要去衡县。”
眼看这雨没有停的迹象，陈络打开车门示意程川上车。
两个人不比一个人的时候，一坐进车里，陈络才感觉到一丝尴尬。
因为听力受限的缘故，程川也不会开口。陈络这个人，话也少。
这一时间，好像车上坐了两个哑巴。
气氛太尴尬了，陈络有些不自然地动动脚。
“那个，你喝水吗？”
程川动了动手指，结果那瓶水：“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就当陈络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时，程川动了。
“先生，我需要下去拿一下行李……”顿了顿，他补了句：“就在附近，我很快回来。”
对哦，人行李都没拿，他就叫人上车了。
堵在这路上，人多眼杂的，万一……万一东西丢了就难找了。
陈络当机立断道：“我跟你一块去。”
“谢谢……”
05
东西不算难找，就在大巴车的附近。看着树下放着的一个行李，陈络心下了然。
“你是画家？”
陈络指了指行李箱上的画板，问道。
“嗯。其他东西都先寄过去了，”程川的视线扫过那个画板，“这个是我留来路上打发时间的。”
听不见声音，也不想说话。
只能靠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至于助听器，他本来也不喜欢，坏了就坏了。
他看了眼陈络，把唇抿成一条直线。
今天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换一个新的助听器。
“我能看看吗？”
陈络突然有些好奇。高中毕业那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改掉喜欢看别人画这个习惯。
上学的时候，成天泡在画室，即便手乌漆嘛黑的，他也喜欢看同学之间的画。
欣赏嘛。
“可以。”
陈络接过画，仔细地看了起来。
大部分是风景速写，只有少部分画的是人。线条有些潦草，但这草草几笔就勾勒出一幅幅画卷。
看得期间他忍不住发出惊叹。
程川听不见，但从他的面部表情跟唇语中能看出来。
突然间，他觉着车里有些热。
明明他早已对夸赞声习以为常，现在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偏过头去，刻意不想再“听”见陈络的赞叹声，却不料，下一瞬就同车窗上隐隐倒映的自己来了个对视。
就连耳尖也微微泛红。
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唇。
最后，他干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明明世界是寂静无声的，他却有些烦躁。
熟悉的画板被轻轻放在腿上，没多久一个手机也递了过来。
看清上面的字，程川一怔。
——“你好厉害！画很好看，谢谢你^^”
紧接着，手臂也被轻轻地搓了下。
转头就对上了陈络澄澈的眸子。
黑黑的，亮亮的，很轻易就能在里头找到他的小小倒影。
“我们出发！”
郁气一下子消散，程川重重地点了下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