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晚风遇少年》氢氦化钠

8、端午

　　端午前夕，沈逾白特意调了年假，说要陪林砚和糯米过个热闹节。小院的蔷薇还没谢，草莓藤上挂了几颗泛红的果子，沈逾白提前网购了粽叶、糯米、蜜枣和豆沙，连挂艾草的红绳都挑了林砚喜欢的酒红色，进门时手里还拎着个竹编小篮子，笑着说：“今晚包粽子，再给糯米做份专属端午餐。”

　　林砚眼睛一亮，抱着凑过来的糯米迎上去，糯米盯着沈逾白手里的篮子喵喵叫，以为是给它的小鱼干，伸爪子扒拉了两下，惹得两人笑作一团。沈逾白把艾草和菖蒲插在门框两侧，红绳随风轻晃，瞬间有了端午的氛围，又拿了片新鲜艾草凑到糯米鼻尖，糯米嗅了嗅，皱着鼻子往后缩，小身子往林砚怀里钻，模样软乎乎的。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把小桌子搬到小院花架下，铺开粽叶开始包粽子。沈逾白手法娴熟，是跟着老家奶奶学的，折叶、填米、放蜜枣、捆绳一气呵成，棱角分明的三角粽整齐地摆在竹盘里。林砚却手忙脚乱，粽叶总也折不好，糯米撒了一桌子，好不容易包成一个，却是软塌塌的“歪瓜裂枣”，还没捆紧就漏了米。

　　“笨手笨脚的。”沈逾白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粽叶，手把手教他折叶，温热的掌心覆在林砚的手背上，耐心地说“这里要折出尖角，不然米会漏”。林砚乖乖跟着学，鼻尖蹭到沈逾白的肩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暖融融的。糯米蹲在旁边的矮凳上，盯着桌上的蜜枣直流口水，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一颗，被林砚轻轻拍了下爪子，委屈地喵呜一声，沈逾白见状，挑了颗去核的蜜枣递到它嘴边，柔声说“只能吃一颗，甜多了不好”。

　　包到一半，林砚突发奇想，要包个迷你小粽子给糯米，特意挑了最软的粽叶，只放一点点泡好的碎糯米和一小勺鸡肉泥——知道糯米不能吃甜，沈逾白早早就准备了鸡胸肉。迷你粽刚摆好，糯米就凑过来闻，小脑袋蹭了蹭林砚的手腕，像是在夸赞。沈逾白看着他俩，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悄悄把林砚包的歪扭粽子都收在一起，说“这是专属我的，别人想吃还没有”。

　　傍晚时分，粽子煮好了，厨房飘着粽叶和糯米的清香。沈逾白煮了两大锅，一锅甜粽一锅咸粽，还特意给糯米蒸了鸡肉迷你粽，又用鸡胸肉拌了猫草，装在它的小瓷碗里。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林砚咬了一口蜜枣粽，甜香四溢，还是记忆里的味道；沈逾白剥了个咸肉粽递给林砚，叮嘱他“慢点吃，烫”；糯米蹲在自己的小垫子上，小口啃着迷你粽，偶尔抬头看看两人，小尾巴摇个不停，吃得呼噜呼噜响。

　　饭后，沈逾白端出提前冰好的绿豆汤，撒上桂花蜜，是林砚最爱的口味。两人坐在藤椅上喝绿豆汤，糯米蜷在林砚腿上打盹，晚风卷着艾草和蔷薇的香气吹过来，格外惬意。沈逾白忽然想起什么，进屋拿了两个五彩绳，蹲下来给林砚系在手腕上，绳结是他提前编的同心结，轻声说“端午系五彩绳，平安顺遂，岁岁年年都在一起”。又找了根细一点的五彩绳，小心翼翼地系在糯米的小爪子上，糯米好奇地低头舔了舔，没挣脱，乖乖任由他摆弄。

　　夜色渐浓，沈逾白把提前买的小灯笼挂在花架上，暖黄的灯光照亮小院，映着两人的身影和糯米雪白的绒毛。林砚忽然想起高中时的端午，那时两人还在天台补习，沈逾白偷偷给了他一颗粽子，是蜜枣馅的，说“我妈包的，给你留的”，如今一晃这么多年，竟真的一起在家包粽子、过端午了。

　　“还记得高中那年端午吗？”林砚靠在沈逾白肩头，轻声问。沈逾白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不记得，你吃了粽子还沾了一脸糯米，我帮你擦的时候，你还脸红了”。林砚脸一热，拍了下他的胳膊，“明明是你故意逗我”，话里却满是笑意。糯米似乎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伸了个懒腰，跳到沈逾白怀里，蜷成一团继续睡，五彩绳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沈逾白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盘切好的草莓，是小院里刚摘的，酸甜多汁。他喂了林砚一颗，又捏了一小块递到糯米嘴边，糯米小口咬着，吃得一脸满足。两人就着灯笼的光，聊着高中的趣事，聊着工作的日常，聊着以后要一起过的每一个节日，话语里全是对彼此的珍视。

　　夜里起了点微风，灯笼轻轻晃动，艾草的香气愈发浓郁。林砚抱着糯米，和沈逾白并肩坐在藤椅上，抬头看天上的月亮，糯米趴在林砚怀里，小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五彩绳和林砚的缠在一起。沈逾白握紧林砚的手，十指相扣，轻声说“以前盼着和你过每一个节日，现在不仅有你，还有糯米，真好”。

　　林砚笑着点头，低头摸了摸糯米的软毛，“是啊，有你，有糯米，有这个小家，就是最好的端午”。灯笼的光落在三人身上，暖黄的光晕裹着烟火气，夏夜晚风拂过花架，蔷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沈逾白的肩头，落在林砚的发梢，落在糯米的绒毛上，静谧又温馨。

　　睡前，沈逾白给糯米换了新的猫砂，又在它的窝里放了片晒干的艾草，说能驱虫安神。糯米钻进窝里，蹭了蹭艾草，很快就睡着了。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砚靠在沈逾白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说“明年端午，我们还包粽子，还要给糯米多包几个迷你粽”。沈逾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年年都包，岁岁都陪你和糯米过”。

　　窗外的灯笼还亮着，映得房间暖融融的，身边的人温热，脚边的猫睡得安稳。这个端午没有喧嚣的热闹，只有小家的温馨，有爱人的陪伴，有萌宠的黏人，还有满院的清香与满心的欢喜，就像他们相守的每一段时光，平淡却珍贵，岁岁年年，皆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