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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暖猫闯祸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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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小院的蔷薇开得愈发繁盛,爬满花架的粉白花朵缀着晨露,风一吹就落得满地芬芳。沈逾白和林砚的新居,早已被烟火气和糯米的软萌气息填满,日子过得平淡却处处藏着甜。只是谁也没料到,平日里温顺黏人的糯米,竟会趁两人不备,闹出一场不大不小的“乱子”。
那天是周三,沈逾白要去设计院开全天的项目评审会,林砚则在家赶一个文创项目的终稿,前一晚熬夜改方案,晨起时眼皮还泛着红。沈逾白出门前特意煮了南瓜粥,盛在保温碗里放在餐桌,又蹲下来揉了揉糯米的脑袋叮嘱:“糯米乖,在家陪林砚,不许调皮,晚上给你带小鱼干。”糯米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林砚倚在门框上笑:“放心吧,我看着它,肯定不会闯祸。”沈逾白弯腰抱了抱林砚,又顺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别熬太久,记得吃午饭,我结束就早点回来。”
送走沈逾白,林砚把糯米抱到书桌旁的猫爬架上,给它放了个毛线球,便转身对着电脑忙碌起来。文创方案的终稿要赶在下午三点前提交,细节处容不得半点马虎,林砚沉下心专注工作,偶尔余光瞥见糯米抱着毛线球打滚,雪白的身影团成一团,心里满是柔软。中途他起身去厨房热粥,特意给糯米添了把猫粮,见它乖乖蹲在食盆前吃饭,还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顶:“糯米真乖,等忙完带你去小院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书房,落在林砚的键盘上,也落在糯米的绒毛上,暖得人犯困。林砚盯着屏幕改最后几处文案,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完全没注意到糯米已经吃完了猫粮,正踮着脚尖绕着书桌打转。许是觉得毛线球玩腻了,糯米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一角——那里摆着沈逾白珍藏的香樟叶标本册,是两人从高中到大学攒下的念想,每一片叶子都标着日期,有分班那天捡的,有天台补习时落的,还有大学江边散步时拾的,是沈逾白视若珍宝的东西,平时都不让林砚随便碰,怕折损了叶片。
糯米好奇地凑过去,用小鼻子嗅了嗅标本册的封面,见没动静,又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标本册没放稳,顺着书桌边缘滑了下去,“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封面瞬间磕开一道小口。林砚闻声回头,心都揪了一下,刚要起身去捡,糯米却以为是新玩具,纵身一跃跳上去,小爪子踩着标本册来回踩,雪白的绒毛蹭上了页面,还把几片压得平整的香樟叶扒得卷了边,甚至叼起一片当年高中天台的叶子,甩着尾巴跑到客厅去了。
“糯米!别碰!”林砚慌忙起身追过去,可已经晚了。客厅的沙发上,糯米叼着香樟叶蹦跳,叶子上沾了猫毛不说,还被它咬得缺了一角;原本摆在电视柜上的糖画兔子摆件,也被它碰倒在地,幸好是木质底座,没摔碎,却蹭掉了一点漆;更让林砚头疼的是,糯米不知何时跑到了厨房,把他早上没收拾的南瓜粥碗扒到了地上,瓷碗没碎,但粥洒了一地,黏糊糊的汤汁沾了糯米满爪子,它还踩着粥渍在地板上印了一串小梅花,从厨房一路延伸到客厅,雪白的绒毛沾了污渍,变成了灰扑扑的一团。
林砚看着眼前的狼藉,又气又好笑。气的是沈逾白最宝贝的标本册被弄坏了,糖画摆件也受了损,地板上全是粥渍和猫爪印;笑的是糯米浑然不觉自己闯了祸,还叼着那片残缺的香樟叶,蹲在沙发上歪头看他,小爪子上的粥渍蹭得沙发套上都是印子,模样又傻又可爱。他深吸一口气,先把糯米抱起来,用湿巾擦干净它爪子上的污渍,无奈地戳了戳它的小脑袋:“你呀,真是个小闯祸精,沈逾白回来肯定要心疼坏了。”糯米似懂非懂地喵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瞬间把林砚的火气都蹭没了。
没办法,林砚只能先放下手里的工作收拾残局。他先把标本册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拂掉上面的猫毛,把卷边的叶子轻轻展平,又用胶带仔细粘好磕坏的封面,可那片被糯米咬坏的香樟叶,终究是留了缺口,林砚看着心里发酸,暗暗想着等沈逾白回来主动认错。接着他拿来拖把,一点点擦掉地板上的粥渍和猫爪印,又用清洁剂擦拭沙发上的污渍,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客厅和厨房收拾干净。糖画兔子摆件的漆痕没法复原,林砚找了个小盒子装起来,想着之后找地方修补。
忙完这一切,林砚才发现已经过了下午两点,方案还没提交,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他匆匆坐回书桌前赶方案,糯米此刻乖巧地蜷在他的腿上,一动不动,偶尔用小脑袋蹭蹭他的膝盖,像是在道歉。林砚摸了摸它的毛,无奈叹气,心里却没了半分责怪——毕竟是自己没看好,再说糯米这般软萌,实在让人狠不下心。
下午三点,林砚总算赶在截止时间前提交了方案,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沈逾白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糯米爱吃的小鱼干,进门就笑着喊:“林砚,我回来了,糯米呢?”话音刚落,就瞥见了茶几上装着糖画摆件的盒子,还有林砚一脸心虚的模样,再低头看了看糯米爪子上没擦干净的污渍,瞬间明白了几分。
“怎么了?”沈逾白放下东西走过来,伸手抱过林砚腿上的糯米,目光落在书桌旁的标本册上。林砚见状,只好乖乖坦白:“对不起,我刚才忙工作没看住糯米,它把你的标本册弄掉了,还咬坏了一片叶子,糖画摆件也蹭掉漆了,粥碗也被它扒倒了……”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沈逾白生气。
可沈逾白非但没生气,反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问:“你没伤到吧?收拾了很久?”林砚愣了愣,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把你宝贝的东西弄坏了。”沈逾白拿起标本册翻开,看到那片残缺的香樟叶,眼底却满是笑意:“没事,叶子坏了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和糯米都好好的。再说,这是糯米给我们的纪念,多特别。”
说着,沈逾白把糯米放在地上,拆开小鱼干递了一根给它,又转身去厨房:“你收拾了一下午肯定累了,我去做饭,今晚煮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再给糯米做个水煮鸡胸肉。”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快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沈逾白,你真好。”沈逾白回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傻瓜,你和糯米,比什么都重要。”
晚饭时,糯米蹲在专属的小盘子前,啃着水煮鸡胸肉,吃得津津有味。沈逾白给林砚夹了一块牛腩,轻声说:“标本册我回头重新装裱一下,糖画摆件也能修好,以后我们把糯米的小爪子印也留着,和香樟叶放在一起,也是我们的回忆。”林砚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从高中到现在,沈逾白永远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从不会因为小事责怪他。
饭后,沈逾白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儿,林砚抱着糯米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晚风带着草莓苗的清香吹过来,糯米蜷在他怀里打盹。沈逾白洗完碗出来,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两人一起看着天边的晚霞,糯米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其实糯米闯祸也挺好的,”林砚忽然笑着说,“以后老了,我们还能想起今天,它把你的标本册咬坏,还踩了一地猫爪印。”沈逾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应道:“是啊,不管是高中的习题册,还是现在的猫爪印,只要是和你有关的,都是最好的回忆。”
那晚睡前,沈逾白真的找了张宣纸,把糯米的小爪子洗干净,轻轻按在纸上,吹干后和那片残缺的香樟叶放在一起,装进了标本册。糯米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整晚都蜷在两人的床头,小脑袋枕着林砚的手腕,安安稳稳地睡了。
往后的日子里,糯米偶尔还会调皮,比如把沈逾白的设计稿扒到地上,把林砚的策划本抓出几道爪印,可两人从不会真的责怪它。每次收拾残局时,沈逾白总会牵着林砚的手,一人擦地一人哄猫,客厅里满是欢声笑语。那些被糯米“破坏”的小物件,都成了两人相守岁月里的独特印记,和高中的香樟叶、大学的糖画、职场的奖状放在一起,拼凑成最温暖的时光。
小院的蔷薇依旧盛放,夏夜晚风依旧温柔,身边的人始终相伴,脚边的猫乖巧黏人。林砚常常望着沈逾白和糯米的身影发呆,心里满是庆幸——庆幸十七岁那年撞掉了习题册,遇见了沈逾白;庆幸一路走来,两人不离不弃;庆幸如今有了小家,有了糯米,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满心欢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