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清晨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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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倚拎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踏上了伪上班之路。
黎娜一直把她送到楼下。
苏倚站在路边挥挥手向她告别，然后一直看着她转身，上楼。每一层的楼梯随着她的到来而点亮，就像一只萤火虫，走到哪里，哪里就一片光亮。
苏倚向着楼上那个亮灯的窗口又挥了挥手。
已经冻僵的手放回口袋的时候，摸到了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1000块钱，质地坚硬。
眼睛微微的红了。
第一个晚上，苏倚是在网吧里过的夜。
研究生的时候也曾经去过网吧，那时候网吧还算是半个新事物，工作以后自己买了电脑，也就没怎么去过了。
挑了一家环境还比较好的，费用贵得惊人，苏倚那点儿钱除了吃饭还不够在这儿睡10天的。还好再有一个星期补办的银行卡就能办好了，经济也能宽裕一些。而如今她真的算是身无长物了，连身份证也没有的她是好不容易才说通收银让她进来的。
打开电脑看了些网页，多是和招聘有关的，看来看去也没有什么突破。和这些天她面试过的都差不多，符合条件的也有那么几个，但是面试之后全部无一幸免。
最后，苏倚拿出一张纸片记了个地址，并且查了路线，然后关了电脑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睡得不太舒服，苏倚起的很早，在厕所里换了衣服，还化了一个淡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一切都好。
然后突然间一阵恶心，对着水池不住的干呕。
再抬头，还是那个自己。看起来不算太老，至少不像个家庭主妇，但是也不再年轻，眉宇间多了些哀怨的气息。想到“哀怨”这个词的时候，苏倚轻轻的笑了一下，她发现镜子里的女人虽然在笑，但仍然皱着眉头。
面试官估计是第一次见到拎着行李来面试的人，所以愣了一下。
其实也不能算是面试，就是很小的房子，和某个人见上一面。
“最近过节，我们店里客人突然多了很多，人手有些不够。”男人干笑了两声，“没想到广告刚打出去就有人来应征。”
标准的微笑，露出八颗牙。
男人啰啰嗦嗦说了好多话，根本没有什么主题可言。苏倚一直端坐微笑，直到男人说完最后一句“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苏倚长长的疏出一口气，和男人握了握手，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男人叫住她，“请问你的学历是……”
“我不知道你们这边的服务生有学历的要求么？你们广告上没说啊。”无辜的语气。
“就是问问，你看起来……不太像……”笑的有些尴尬。“呵呵，你是在校大学生吧，勤工俭学挺好的。”
苏倚不回答，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拎着箱子走了出去。
她，丢了皮包，找不到工作，沦落到要到咖啡厅当服务生，这些都还没有挑战到苏倚的极限。然而，她真的没有办法说出口，她是X大的研究生。
真是卑微的骄傲。
自嘲的笑了笑，向附近的网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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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往常一样，闹铃在6:30准时响起。
苏倚从桌子上跳下来，伸了一个懒腰，把拼在一起的几张桌子放回原位，重新铺上桌布和雪白的餐具。从仓库的箱子里拿出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接水，刷牙，过分干净的镜子里倒映着她自己，毫发毕现。甚至有的时候，苏倚希望那个才是真正的她，在另外一个世界，远离纷扰和流离，平静安宁的生活着，而不是随时都有可能发出恼人的干呕。
7:00。
苏倚已经换好员工装，店里的一切也都准备就绪了。
深吸一口气。一瞬间，冬日阳光像是混着冰的河水流进整个房间，清澈微凉，把整个小店都衬托得像是银质的器皿，优雅而不张扬。
然后她就坐在最靠近门的地方，等待第一位客人。
不过首先来的总是员工，他们不遗余力的打破这里所有的宁静。
直到八点十分才陆陆续续有客人出现。清晨的时候，他们总是形单影只行色匆匆，中午的时候往往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而到了晚上，则是带着些许疲倦和浮华的。
当她还是其中的一员时，苏倚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观察过上班的白领，而当她远离了这一群体，通过“先生/小姐，您想要点儿什么”这样的问句，苏倚好像慢慢的开始有些了解这些白领了。
时间是下午2:30，不早不晚的时候，午饭已经过了，晚饭还没到。店里没有什么人。
一对男女推门进来。
“欢迎光临。”莫一鸣热情的招呼他们。
两个人在了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拿着菜单看，间歇聊两句。过了一会儿，男人被莫一鸣花痴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就让她先去忙，等会儿叫她。
“莫莫，我得去银行一趟，马上回来，你帮我看着点儿。”苏倚已经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
“苏苏姐，你可别说我不够意思，刚才来了一个大帅哥，极品的，一看就是一钻石王老五，给你留着呢。”莫一鸣一把本子塞到苏倚手里，“还没点菜，你快去。随便搞个什么状况出来，细细，你懂的。”
苏倚扫了一眼莫一鸣所谓的极品，只有一个挺拔的背影。
她不是莫一鸣那样的花痴，也并不是真的对帅哥有什么兴趣，只是无端的想起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面托马斯和特丽莎相遇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又或者嘈杂的街道上寂静无人的咖啡店本身就容易让人产生瞎想。
把本子塞回莫一鸣手里：“我才不去。”下一句“有事儿帮我顶着啊”已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出来的了。
“麻烦点菜。”偏头的瞬间，女孩儿正缩着身子从他身边跑过。
八年前，他们的距离是2年的光阴；八年后，则是2年的光阴，还有一扇落地的窗户。
此情此景，确实让人想起《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只是托马斯和特丽莎是在众多的巧合中走在了一起，而他们，却在一个又一个的巧合中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