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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发烧了 ...

  •   “热……”沈离歌嘟嘟囔囔的,面颊绯红,他现在脑子烧得有些不清楚,还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家,燕崇景去厨房给他倒水,他迷糊睁开眼发现偌大的客厅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难受、委屈、孤独所有酸涩情绪就在睁开眼的一瞬顷刻爆发,他像是一只失去船桨的船,被巨大的浪花扑打过来,在狂风中飘摇不定。

      燕崇景倒了杯温水过来,“来,喝点……”

      沈离歌在哭。

      没有声音,燕崇景是走近后才发现沈离歌的肩膀在止不住地颤抖,他用手遮住了脸,可是咸涩的泪水还是从指缝中泛出了剔透的光泽。

      “沈离歌,”燕崇景感觉自己的心也好像被谁拧了一把那般酸疼,他小心地在沈离歌的手臂上搓了搓,“我在这儿,不哭了好不好?”

      “我……”沈离歌刚一开口,就被巨大的委屈感哽咽住了,“我难受……我好难受……”

      说完后他再也压抑不住哭声,坐起身双手环住燕崇景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肩胛骨一阵一阵地收缩,他将燕崇景抱得那样紧,害怕这是梦,害怕一放手又是他一个人。

      “没事了,没事了,”燕崇景声音也哽咽了,映在阳台推拉门上的人,眼眶泛着红,他一遍一遍在沈离歌背上轻轻拍着搓着,向他反复证明他不是一个人,“不哭了,不哭了,你哭我也很……”

      我也很难受。

      沈离歌不知哭了多久,只是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如果不是两人抱在一起,燕崇景也不太能听见沈离歌的哭声。

      他竟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

      到最后沈离歌嗓子哭得都沙哑了,燕崇景揉了揉他的头发,手绕过去捏了捏他湿润的脸颊,“喝点水好不好?哭这么久都要脱水了。”

      沈离歌又在他肩窝上蹭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甫一分开,燕崇景偏过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他笑着在自己肩窝处拍了拍,“衣服都给我哭湿了,都说姑娘是水做的,怎么我家沈老师也是水做的啊?”

      可能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我家沈老师”,尴尬的气氛扑面而来,沈离歌是发烧了,不是喝醉了,他索性侧到一边去,将堆在沙发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拿起来叠好,整齐放在一旁。

      沈离歌只瞥了他一眼,他这会儿也正陷在尴尬的情绪中,毕竟刚才趴在某人肩窝处哭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的人不是别人。

      过了会儿燕崇景已经将衣服都叠好,转过头看着沈离歌,两人不敢对视,唯恐尴尬的气氛一触即发,这样僵坐了一分钟左右,沈离歌终于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水,“我要喝。”

      “都要凉了,”燕崇景拿过水先自己喝了口试了下水温,幸好还没完全凉,他将水递过去,“自己可以吗?”

      “嗯。”沈离歌点点头,接过水一仰头喝了好几口,看来是真的很渴了,这杯水原先是满的,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你在发烧,”燕崇景摸了摸他的额头,“我送你去医院,高烧不退就麻……”

      “不去医院!”沈离歌往后退了退,不住摇着头,“我不去。”

      燕崇景愣了愣,还以为他是嫌现在时间比较晚了,笑着抓住他的手搓了搓,“没事,我陪着你去,大不了明天请假。”

      “我不去,”沈离歌冷声说了句,一下甩掉他的手,“我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你回去吧。”

      分明还在发烧,他竟然说没事了,脸都是红扑扑的,身上也烫得厉害,燕崇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医院,只以为他担心去医院浪费太多时间,耽误明天上课,但这烧要不退,他是不可能让沈离歌去学校的。

      “好,”燕崇景也往前挪了一下,手绕过去在他后背上揉着,“不去医院,但我也不会走,我抱你去床上睡。”

      “我自己会走……”沈离歌推了他一把。

      “听话,”燕崇景已经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抄在他双腿下,轻而易举将他抱了起来,“就你刚给我开个门都能晕倒,还说可以自己走。”

      沈离歌瞪了他一眼,就不说话了,其实去卧室没几步路,燕崇景完全可以扶着沈离歌过去,但他就是想抱沈离歌。

      “等等,”眼见着就要屁股坐到床上去了,沈离歌一把环住他的脖子,“先换睡衣。”

      从回来到现在他就没换衣服,刚回来时他本来是想直接去床上睡的,但一想到还要换衣服,实在是烧得没力气,就只好在沙发上躺着了。

      燕崇景就将他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过去把睡衣拿了过来,就这一会儿工夫,沈离歌又歪在了沙发上靠着,双眼紧闭眉头微蹙,燕崇景知道他这是烧得浑身难受,也不知道烧到多少度了,但看样子温度有点高。

      “我帮你换。”说着燕崇景就伸手提住了他衣摆两端,沈离歌初时还挣扎了一下,但到底是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折腾,换了衣服又是换裤子,燕崇景双手架在他的腋下,将他轻轻抱了起来,让他靠着自己。

      换完睡衣睡裤后,燕崇景又将他抱到了床上躺着,沈离歌哼哼了一下,踢开才盖上的被子,将衣服掀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腹,“热……”

      燕崇景将衣服给他拉下去,结果没过几秒沈离歌又把衣服掀了上去,燕崇景无奈笑了笑,只好在衣柜里拿了件外套出来,给他盖在肚子上。

      这是一件夹克,盖上去时冰冰凉凉的,沈离歌就没把衣服扔掉,反而还在上面按了按,让衣服紧贴着小腹。

      “你家有退烧药吗?”燕崇景将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开,又在他下巴上捏了捏。

      沈离歌迷迷糊糊摇摇头,燕崇景正想说那他出去买,沈离歌突然微眯着眼,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好像有退烧药,但我不记得放哪儿了,你别走,就在这儿陪我。”

      “……好,”燕崇景表情有些错愕,显然没意识到沈离歌生病后竟会这样袒露内心,一时间都不知道生病是好事还是坏事了,“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沈离歌点了点头,才放心地闭上了眼,只是手还抓着他的手,燕崇景就这样弯着腰撑在床沿,摸摸他的脸颊,刮刮他的鼻子,手指滑到沈离歌鼻尖下时似是被灼热的气息烫到了,他蓦地反应过来,沈离歌得吃药。

      然后他小心地抽出了手,拉过被子虚掩在他腿上,又将衣服往上拉了拉,堪堪盖住胸膛以下到大腿的位置,这才小心地出去找起药来。

      好一通翻箱倒柜找,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盒布洛芬,他翻过来看了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还好,没过期。

      他拿着药去卧室看了眼,沈离歌还在睡,可能因为难受便弓起了身子侧躺着,燕崇景过去给他重新把被子盖了盖,然后去厨房把打包好的蔬菜粥和一碗鸡汤热了热。

      “沈离歌,”燕崇景轻轻拍了拍沈离歌,“起来先吃点饭。”

      沈离歌哼哼几声没动,将脸埋在枕头中,燕崇景单脚跪在床沿上,伸手将他捞了起来,抱在怀中,然后拿着调羹在蔬菜粥里搅和了下,以防味道太寡淡,沈离歌吃不下去,他特意在里面放了一点白糖。

      “张嘴。”燕崇景还是先在自己嘴里试了下温度,才舀了一小勺送到沈离歌嘴边。

      “甜的。”沈离歌闭着眼小声嘟囔了句。

      “嗯,”燕崇景又舀了一勺,“你喜欢甜食。”

      “但也不喜欢太甜的。”沈离歌还是闭着眼。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半哄半劝,满满一碗饭沈离歌竟也吃了一小半,鸡汤也喝了几口,等沈离歌重新躺下后,燕崇景将剩了几口的饭和鸡汤都一股脑儿扒光了。

      他算着时间,先去把碗洗了,然后找了套睡衣换上,不是他不经过人同意就穿沈离歌衣服,实在是沈离歌睡得太沉,他不忍心叫醒他,而今晚又势必要陪在他旁边,沈离歌连自己都嫌弃,更别说他不换衣服裤子就躺在床上了。

      完事儿他又去简单洗漱了下,然后把客厅灯关了,这才过来又叫醒沈离歌,“起来吃药。”

      这回叫了沈离歌好半天他都没动,燕崇景上手一探,竟然比刚才还烫了,怪不得他洗漱的时候一直听见沈离歌哼哼唧唧叫着。

      也不知道吃药管不管用了,但沈离歌不愿意去医院,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皱着眉把沈离歌抱起来,睡衣比日常穿的衣服都要薄一点,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燕崇景感觉沈离歌就像一个人体火炉,抱一会儿的功夫,他感觉自己好像都跟着烧了起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药喂了吃了,然后他就抱着沈离歌躺下来,沈离歌磨蹭着将脸贴在他胸口上,燕崇景知道他这是嫌热,可没一会儿,胸口也被他捂热了,沈离歌又推开他,翻了个身将脸贴在另一个枕头上。

      燕崇景根本睡不着,何况现在又是开着灯,他不敢关灯,担心一关灯沈离歌发现了情绪一激动,烧得更糊涂,但估计沈离歌现在也发现不了,他实在是烧得有些糊涂。

      迷迷糊糊侧躺着看着沈离歌翻过来翻过去,燕崇景过了会儿眼皮便开始打架,他缓缓闭上眼,不知睡了多久,但他应该是没睡踏实,还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太乱了,只感觉好像梦中他被一团火球追着跑。

      好像是在一处沙漠,沙漠上刮着烫热的风,都能看见从地表泛起了热气,像波浪线一样一个接一个往上飘,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了一团超级大的火球,从沙漠顶端滚下来,他拔腿就跑,本来就够热的了。

      可那火球的速度太快,他跑得气喘吁吁,撑着膝盖喘气,然后一转身火球就撞上了他,他被吓出一身汗猛地睁开了眼。

      一睁眼发现沈离歌赤着身子挂在他身上,小腿架在了他腰上,全身上下就剩了条内裤,卧室的灯还亮着,沈离歌的脸红扑扑的,灼热到发烫的呼吸喷薄在他颈侧。

      他知道现在不是思绪满天飞的时候,但当他看见沈离歌一翕一合的嘴,红扑扑的脸时,他还是可耻地有了反应。

      “你快将我勾死了,”燕崇景起身在他下巴上挑了挑,“要不是你在发烧。”

      他去洗手间打了盆温水过来,看见地上胡乱扔着的睡衣时,他忍不住笑了笑,将睡衣捡起来放在了沙发上,明天某人醒来后得被吓懵了吧,估计还会以为是他扒了他衣服呢。

      先是给沈离歌擦了擦脸,然后又把他全身擦了一遍,擦身子的过程中,燕崇景一直严肃地绷着脸,脑海中自动播放国歌。

      多么神圣啊,岂能被欲望玷污。

      终于给他擦洗完毕,沈离歌还贴心地给他换了条内裤,擦那个部位的过程他更是将脑海中的音量调大了,就差跟着一起唱,好容易给他擦完穿好内裤,燕崇景自个儿竟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来来回回换了好几趟水,他给沈离歌搭了条毛巾在额头上,然后就猛地拉过被子盖住他没那么烫的身子,应该是布洛芬起作用了,再不起作用他就打算打电话将医生请到家里来了。

      “我活了二十二年,”燕崇景看着他,没忍住俯身在他嘴上轻轻碰了一下,“就伺候过你一个。”

      完事儿后他就进浴室洗了个澡,纵使知道万般不该,他还是发泄了一通,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每隔十多分钟他就起来给毛巾换个水,然后又重新躺下抱着沈离歌,一晚上估计步数都有几千加了,直到再次躺下抱着他时,身子几乎已经不烫了,他才松了口气沉沉地睡了过去。

      闹钟响之前沈离歌就被生物钟叫醒了,他抬手关掉闹钟,然后又闭上眼,钻到燕崇景怀里又蹭了两下。

      “别闹,”燕崇景手臂一收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头上,“再睡会儿。”

      沈离歌便乖乖地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没多久,可能几秒吧,但他日后想起这一段来,竟恍惚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似的。

      他突然惊醒,猛地睁开眼,瞪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面对面躺在一起双眼紧闭的男人,他感觉烧应该还没退吧,不然为什么脸又突然热了起来。

      想象一下,当独居的你睡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那个男人恰巧又是常在你睡梦中出现的人,这个时候,你心中是惊喜还是惊吓?

      沈离歌一定是惊吓。

      还有些惊吓过度,他忍不住抖了下腿,这一抖才发现自己的腿摆放的位置好像有些不对劲,他又弹了下腿,然后突然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双冰冷的手搭在了他大腿上。

      他竟然没穿裤子!

      妈的,是哪个兔崽子扒了自己衣服!

      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兔崽子吧。

      “别动。”燕崇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盯着他,语气带着些隐忍的意味。

      “……你怎么在这儿?”沈离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才发现嗓子干得一丝水都没有。

      “你忘了?”燕崇景突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昨晚你……”

      “昨晚我干什么了?”沈离歌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燕崇景抬手在他下巴上挑逗了下,“你要非礼我,将自己扒了个光,还要伸手来扒我衣服,幸好你发着烧,不然我都差点招架不住,真吓死我了。”

      沈离歌无声打量着他,突然一伸手不轻不重在他脸上打了下,“胡说。”

      光看燕崇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就知道这是燕崇景编排出来的,然而他紧张也是有依据的,毕竟昨晚那个梦有些羞耻,一睁眼发现梦中的人又躺在自己旁边,这简直不能不紧张一番。

      “那你为什么衣服都没了?”燕崇景有意逗他,见他并不排斥,就伸手在他腰上捏了捏,“我不会对病人怎么样,你看我衣服还好好穿身上。”

      “……”沈离歌翻身而起,“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学校了,你今天没课就睡着吧。”

      “你也不许去。”燕崇景一把将他拉下来,抬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又在自己额头贴了下,“总算退烧了,感冒刚好休息一天,我已经帮你跟程鹏请假了。”

      “我不能再请假了,”沈离歌推了他一把,发现手上还没什么力气,只能双手抵在两人胸前,“快期末考试了,我不放心代课老师。”

      “放心吧,”燕崇景看着他,“程鹏说了,今天年级统一考试,你真烧糊涂了,要连着考一天多呢。”

      还真是,这种年级上统一组织的考试每隔两周就会举行一次,学校非常重视年级上统一组织的考试,不像平时的小测,这考试是按照期末考标准来的,要分考场还要排名次,都是北辰老师亲自出题。

      数学试卷就是沈离歌牵头出的题,这种考试参考性不强,但是能很好地反映近期复习进度,好安排后面的教学任务。

      “你今天去了也不会上课,”燕崇景捋了下他挡在额前的头发,“监考要坐两个小时,你这才刚退烧,我不放心你去。”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跟个二级残废一样,”沈离歌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发个烧而已,不至于。”

      “嗯,不至于,”燕崇景笑着点点头,又将他搂在了怀里来,“所以我们再睡会儿吧,昨晚累死我了。”

      “你……几点睡的?”沈离歌靠在他胸膛中,能听见他心脏有节奏地跳动。

      “你睡了我也就睡了。”

      “……哦。”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了。

      他不禁咬住唇,手指嵌入掌心,耳根有些痒痒的,应该泛红了吧。

      燕崇景呼吸非常平缓,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盯着他看,睡着时没有表情所以看起来会有一点凶,但因他看惯了燕崇景笑着的表情,所以并不会被他这冷酷的外表吓跑。

      沈离歌见过他更凶的样子,但他不希望再见一次。

      那是燕崇景不愿被人看见的伤疤。

      “睡不着?”燕崇景突然睁开眼与他对视。

      “没……”

      “那做吧。”燕崇景伸了伸腿。

      “……不做。”沈离歌不好意思别过头去。

      “今天不上班。”燕崇景把他的头掰过来。

      “不上班也不做。”

      “我忍很久了,”燕崇景凑过来,欲要吻上他的唇,“看在我照顾了你一晚的份儿上,陪我做。”

      沈离歌突然伸手盖在他嘴上,“没刷牙。”

      “不嫌弃你。”燕崇景拿开他的手。

      沈离歌迅速偏过头,“我嫌弃。”

      燕崇景噗嗤笑了声,迅速起身下床然后一把捞起他打横抱着走向浴室,沈离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才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来,冷空气扑在身上时,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意识到自己就穿了条内裤时,他迅速往阳台上瞥了眼。

      还好窗帘是拉着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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