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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许愿 “夫君待我 ...

  •   郗明棠做了个梦,梦见爸爸带着她进了个宠物店。
      刚进店,便看见角落笼子中有一只毛色暗沉的小狗无精打采的窝在那,圆溜溜的眼珠却一直盯着她。

      她看过去,只觉得它眸子湿漉漉的,甚至恹恹的透着些许委屈。

      那只小狗比起其它笼中干净漂亮有活力的小狗而言,真是不起眼。
      但她又忍不住看它,只觉得和躺在病床上病殃殃的自己很像。

      爸爸见她的目光一直在那只小灰狗身上,便让店员打开笼子拿出来。

      那只小狗被放到了郗明棠的怀中。

      只见它湿漉漉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直摇尾巴。

      它伸出长长的湿漉漉的舌头,讨好的把她的下颚至耳垂都舔了舔,弄得她的脸湿漉漉的。

      郗明棠缩着脑袋咯咯直笑,拍了拍怀中的小狗道:“别闹了。”

      “我是不能带你回家的。”

      那只小狗忽然就熄了眸光,又被抽干力气似的乖乖窝在她怀中,眼神委屈巴巴的望着她。

      也不记得那只小灰狗有没有被她带回家,许是有许是没有。

      翌日,郗明棠睁眼醒来时,正对上圆溜溜的一双黑珠子,原来是富贵上了榻来。

      她想伸手挠了挠它尖尖下巴的白色绒毛,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抚在它的身上,有一搭没一搭。

      这才发现晏晅正侧卧着对着她,而富贵窝在他的怀中将脑袋趴在她这头,一人一狐就这么歪着头瞧着她。

      白狐见她醒了,又要伸出湿漉漉的粉舌来舔她,郗明棠忙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颊:
      “不许闹了。”

      怪不得自己的脸颊边缘至耳垂还有些黏糊糊的触感,还做了那样一个梦,原来都是白狐在作怪。

      也不知它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

      白狐见她仍挡着自己的脸,仍不肯罢休的舔了舔了她的青葱纤指。

      郗明棠手一缩,抬眼正对上晏晅仍侧卧在那,静静看着她笑。

      她从榻上一骨碌爬起来,撇下一人一狐从锦帐中钻出,却听得身后青年柔声道:

      “今日相国寺斋会,棠儿记得早去早回。”

      “嗯”,她看了看天色,还不算晚。

      这日是立冬后第五日,也是年底相国寺的最后一次斋会。

      因已立冬,初春时便四处云游的高僧都会赶回来,因而此时的相国寺,求签算卦最为灵验,还可请高僧指点迷津。

      婆母季静澜日前便提,要在斋会这日带她去寺里烧香祈福。

      于是她收拾好行装后,便同婆母坐轿往相国寺而去。

      婆母携着她的手进入相国寺,旁击侧敲的问她:
      “晅哥儿如今待你如何?”

      季静澜看得出来,自长子南下受伤回来后,便同儿媳同住同吃在了一处,二人感情定增进了不少。

      如今长子那黑漆眸眼总时不时落在儿媳身上,纵是每日自己去看望他,他也总是留意着郗氏在做什么,一刻也不放松。

      就连前几日她同长子说起,要带郗氏一同去相国寺斋会,卜签算运,还要求一求子嗣。

      他竟罕见的没有出言反驳她,只提醒她出去多带点护卫。

      连应起来时耳根都有些羞红。

      当时她看在眼里,心想,让二人住在一块,果真能增进距离,她之前虽强硬了点,但这一点倒是未做错。

      郗明棠回应道:“夫君待我很好。”

      季静澜掌心轻拍了拍她:“这样便好,待他身子好了,你二人便早日同房诞下孩子,为晏家开枝散叶。”
      “切莫像之前那样分开。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她是作为过来人提醒郗氏,虽说自己长子性子偏冷淡,不沾花惹草,但毕竟年少,往后又如何能说得清呢?

      晏宏娶她时何尝不是举手齐眉,但见了舒氏之后魂都被勾了去,哪还有半分眼睛再看自己?

      她作为婆母,虽不至于着急苛刻到给儿媳下通牒,给晅哥儿挑妾室送婢女,但若是他自己年少冲动,爱上了旁的女子,非要纳进门呢?

      到时候孤枕寒衾,悔的便只有她这个儿媳了。

      郗明棠知自己婆母是一番好意,只甜甜的笑应道:
      “嗯,都听婆母的。”

      婆母未带她去正殿,反去了一个偏殿,殿内是立着一塑金身的送子观音。

      婆母虔诚跪下,她也跟着跪在一旁的蒲团上。

      婆母同她道:“这尊送子观音最为灵验,许多久未有孕的妇人自来这拜一遭,回去后便都有了麟儿。”

      “今日我专同守着这殿的高僧说过,给我们留出一炷香,让我二人在此处虔心祝祷。”

      郗明棠才知,为何其他殿人烟稠密,此殿却冷清。

      只见婆母季静澜闭上眼:“求观音娘娘庇佑,吾儿早日安好,儿媳郗氏早日诞下孩子。”

      郗明棠也跟着念出声来:“求观音娘娘庇佑,夫君早日好起来,信女早日怀上孩子。”

      声音珠沁玉润,说的很虔诚。

      说完,她往地上伏身,又磕了三下头。

      他们说,愿望说出来便不灵验了,所以刚刚说出来的,她并不求灵验。

      “观音娘娘,刚才口头所言明的,万万不可灵验。”

      她仍合着眼睫,在心中默念道:

      “接下来所求才是信女真心想法,信女的确想得子,但是是大堆大堆的金子、银子,健健康康的身子,可不是什么旁的,求观音娘娘切莫弄错了。”

      婆母见她如此心诚,神色当即变得更为满意。

      祈祷完便同她叮嘱道:“我还要去捐点香油钱,同刚游历回来的法音大师求一签,你可随意去逛一逛这集会。”

      这一日也正撞上相国寺每月的集会,百姓于寺内摆摊叫卖,人潮流动,热闹非凡。

      郗明棠早在进相国寺时,一双眼睛便圆溜溜的转,想四处走走,如今正合她意。

      夏蝉陪着她,二人在寺内随处走走,热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只见一个青衣老道也在寺内摆摊,摊上摆着数个绣着符文的香包。

      老道留着潦草的长须,口中念念有词:
      “若有此符在身,来年科举必定高中。各位客官快来看看。”

      郗明棠远远一瞧,虽说老道潦草落拓,但那香包的确绣工不错。符文她看不懂,但相对而言整个做工是不错的。

      有人感兴趣多瞥两眼,问他:“几文钱?”

      却听他说:“一两一个。”

      “足足一两!”那些人一听这符价格不菲,便打消买它的念头。

      那老道又说:“前几年的温状元便是在我这买了一道符,才高中榜首,被圣上钦点为状元。”

      那温状元,大家也的确有所耳闻,既有八斗之才,又有潘安之貌,成为众人的茶资话谈,听说还令某些贵女念念不忘。

      有的人看看便走了。
      有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立在不远处,其中一个拿出身上仅有的一两银子,纠结了一会喃喃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另一个应道:“正是,就一两钱,图个心安,若真中了呢!那可是无尽的荣华富贵。”

      说着几人都纷纷拿出银子买了那高中符。

      郗明棠在一旁,将几人的行径都看在眼里。

      这话其实说的有理,想她上辈子,重病束手无策之时,爸爸不知从哪里求来的一件玉佩,说是受了香火,可保安虞。

      她只当是迷信。

      但没想到,她又安生的又活了几年,连医生都觉得是奇迹。

      只不过也没奇迹太久,还是走了。

      不过比隔壁病房的小萝卜丁还是多活了点日子。

      也算有幸,又投胎来到书中,再活一辈子,还是健康的身体。

      于是她走了过去,也递出了一两银子,挑了个符文香包买了下来。

      不管如何,萧琅帮了她大忙,送他一个也图心安。
      只盼能如这老道所说,让萧琅早日高中,安心走他的仕途。

      夏蝉在一旁疑惑出声:“小姐,二公子还要过两年才去科举,是不是现下求有点太早了?”

      二公子便是说的明枫。

      郗明棠将香包收在袖中,笑了笑:“这不是给你家二公子求的。”

      那是给谁?

      夏蝉忽然间想到那日郗明棠同萧琅的举动,忽然警铃大作。
      她如何看不出萧琅眼中对小姐的赤忱和热情。

      只要同小姐深交,她倒不信没人会不爱小姐。
      可是如今姑爷再怎么样不堪,也还是姑爷,若小姐真有什么举动,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小姐,这是不是不太妥?”她提醒了句。

      郗明棠边走边往别的摊子上瞧:“本是为朋友所求,有何不妥?”

      见小蝉哑口无言,又问她:“傻小蝉,你是不是怨小姐没给你买东西,这里的你随意挑,我来付银子。”

      “可……可是”
      夏蝉不好说。因为小姐一派光风霁月,心里坦坦荡荡,若说出去,便是错怪了她,把这事坐实了,落到有心人耳中,反倒不好。

      这时正巧又听得一道青涩稚嫩的声音在吆喝:
      “许愿许愿,保准实现。只需五文,买下一物,便能得到红牌,许下心愿。土地公公会让大家心想事成的。”

      她抬头,只见一个模样有些稚嫩的小沙弥立在一株根盘错节的大树下。

      这是相国寺里有名的古树,树干极粗,需三人合抱才成。
      虽立冬,却不见落叶,依旧树影婆娑,绿荫浓密。
      树枝上垂了累累的红木牌,写了无数人的心愿。

      夏蝉眼睛一亮,拉着她过去:“小姐,我们去瞧瞧。”

      在众物中她挑了一面护心镜,同郗明棠说:“小姐,就要这个吧。”

      “好”,难得小蝉主动挑东西。

      那小沙弥收了钱,递给她们干净的红木牌还有墨笔:
      “施主,写上心愿,保准实现。”

      夏蝉接过木牌,递给郗明棠:“小姐,你来写自己的心愿。”

      郗明棠:“小蝉,你呢?”

      夏蝉应道:“我不识字。况且,小姐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

      郗明棠听了只觉得心窝暖暖的,真是她的好小蝉。

      若日后从将军府离开了,她一定要带着小蝉一起潇洒。

      回去的路上,夏蝉取出护心镜看了又看,说:
      “小姐,不如将这个送给姑爷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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