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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放不下 七月的热 ...
七月的热浪像一层透明的膜,把整个城市包裹起来。沈棠音每天清晨被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吵醒,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形状像一只兔子,或者一朵云。
暑假已经过去两周,她的生活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早上八点起床,吃早餐,看书到十一点。中午帮妈妈摘菜,午睡到三点。下午写作业,或者看电视,或者发呆。晚上九点上床,但通常要辗转很久才能睡着。
董佳怡去了外婆家,要住一个月。林烟在二中补课,每周只有半天假。沈棠音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在客厅里,在小区的树荫下。
"棠音,"妈妈在厨房喊,"去买瓶酱油。"
"好。"
她换上拖鞋,走出家门。下午三点的阳光白得刺眼,她眯着眼睛,快步走向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路上遇见邻居家的狗,一只黄色的土狗,趴在树荫下吐舌头。她绕开它,虽然她已经不那么怕狗了。
便利店里有空调,凉凉的,带着一股零食和洗涤剂混合的味道。她拿了酱油,又拿了一瓶冰可乐,在收银台排队。
前面是一个老太太,正在和收银员争论鸡蛋的价格。沈棠音站在后面,看着玻璃门外面的街道。行人很少,车辆很少,整个世界像是被晒得懒洋洋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再买袋盐。"
她折回去拿盐,结账,走出便利店。热浪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快步走回家。
这就是她的暑假。平淡,重复,像是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晚上,沈棠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空调设定在26度,但她还是觉得热。汗水从后背渗出来,黏在床单上,很不舒服。她坐起来,打开台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
是谢锦年的物理笔记。她一直在看,虽然很多内容已经超纲,但她还是每天翻几页。他的字迹,他的思路,他画的小示意图,像是一种陪伴。
手机突然响了。不是消息,是□□的提示音。她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下午登录了□□。
换手机号之后,她很久没登这个号了。下午无聊,试着输入密码,居然成功了。好友列表里很多人,大多数已经灰色,显示"离线"或者"手机在线"。
她往下翻,翻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没有备注,头像是一只小狗,很可爱,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好友申请。日期显示是去年九月,她刚上高一的时候。
"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去年九月?她刚考上高中,还不认识几个人。
她下意识地点了"同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不在线,没有发消息,没有任何动静。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几分钟,然后关掉手机,继续看书。
但看不进去。他的头像在那里,灰色的,安静的。
接下来的几天,沈棠音每天都会打开□□。
她告诉自己,只是习惯,只是无聊,只是看看有没有新消息。但每次看到那个灰色的星空头像,她都会想:这是谁?为什么加她?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说?
她翻遍了高一的同学录,试图找出这个人的名字。没有。小狗头像,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人。
也许是误加?也许是以前的同学,她忘了?也许是某个她不认识的人,随便加的?
她继续过着平淡的暑假。早上八点起床,吃早餐,看书到十一点。中午帮妈妈择菜,午睡到三点。下午写作业,或者看电视,或者发呆。
但有些东西变了。她会时不时看手机,会期待那个提示音,会在看见小狗头像的时候愣一下。
“总觉得这只小狗在哪里见过。”沈棠音仔细回忆着“好像是...”
"棠音,"妈妈在厨房喊,"去买瓶醋,天气太热了,顺便买几个雪糕吧。"
"好。"思绪被打断,沈棠音也懒得再想了。
她走出家门,下午三点的阳光依然白得刺眼。她眯着眼睛,快步走向便利店。黄色的土狗还在树荫下,看见她,摇了摇尾巴。
她买了醋,随便拿了几个雪糕,又买了一瓶冰可乐。结账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的提示音。心跳突然加速,手指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点开,看见那个小狗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红点。
"在吗"
两个字,一个简单的问句。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她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在吗?在。但她应该说什么?问他是谁?问他为什么加她?沈棠音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
她走出便利店,站在树荫下,打字:"嗯,你是?"
发送。等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回复很快来了:"你不记得了?"
她看着那行字,感觉血液在耳膜里轰鸣。不记得?她应该记得什么?这个语气,这种说话方式,像是某种她熟悉的东西。
"不好意思啊,真不知道"
发送。等待。蝉鸣声震耳欲聋。
回复来了:"那没事了,删了吧"
她愣住了。删了?就这样?两句话,就要删了?
"你直接给我删了就行"
又一条消息。冷淡的,决绝的,像是某种她熟悉的语气。
她站在树荫下,太阳很大,但她感觉手脚冰凉。这个语气,这种说话方式,让她想起一个人。一个她很熟悉,但又很久没联系的人。
但他是谁?沈棠音并不知道。她此刻只觉得这个人神神秘秘的,加了自己又要让自己把他删掉。
"啊?"她打字,手指很快,"我是沈棠音,请问你是?"
发送。等待。风吹过,带着热浪和尘土的气息。
回复来了,只有三个字:"谢锦年"
她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原来是他。原来那个验证消息,那个"在吗",那个冷淡的语气,都是他。
"哦,是你啊,31号我碰见你了,有什么事情吗"
她发送,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31号,跑操,校庆。她看见他了,但他没有认出她。现在她说出来,像是在指责,像是在抱怨,像是在提醒他。
回复来了:"在哪?"
"跑操"
"哦"
一个字,冷淡的,敷衍的。像是某种结束,某种她熟悉的结束。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回家。雪糕和醋在手里晃荡,冰可乐已经温了。她走进家门,妈妈在厨房喊:"怎么这么久?雪糕都化了。"
"排队,"她说,"人很多。"
那天晚上,沈棠音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但她知道,只要她拿起来,就能看见那些消息。
"谢锦年"。原来是他。她以为是高中同学,没想到是他。那个在市一中,和她同校,却装作不认识她的谢锦年。
她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那些消息还在,她看了又看。
"在吗"
"你不记得了?"
"那没事了,删了吧"
"你直接给我删了就行"
"谢锦年"
"在哪?"
"哦"
简单的对话,简单的结束。但她看不明白。他读不懂谢锦年的心思,也不明白为什么谢今年要躲着她。
接下来的日子,沈棠音继续过着平淡的暑假。
但有些东西彻底变了。她会时不时打开□□,会期待新的消息。但他没有发,她也没有发。对话框停留在她的"哦"字,像是一个真正的句号。
她继续看书,继续写作业,继续帮妈妈摘菜。董佳怡从外婆家回来,约她出去逛街。她们去了商场,喝了奶茶,看了电影。
"都出来玩儿了你怎么老看手机?"董佳怡问,"难道有什么很重要的人让你为他时时刻刻捧着手机吗?比我还重要?"
"没有啦,"沈棠音说,"只是在等消息。"
"谁的消息?比我还重要,终究是感情淡了..."
"……谢锦年。"
董佳怡的奶茶差点喷出来:"什么?你们联系了?"
"算联系了,"沈棠音说,"也没说什么。"
“怪不得你老捧个手机,原来真有重要的人啊....”董佳怡无语道。“所以到底咋回事啊?说来听听。”
她把经过讲了一遍,□□,验证消息,以为是高中同学,以及简单的对话,简单的结束,但她放不下。
"他什么意思啊?"董佳怡皱眉,"加了你,又让你删了,又自报家门,又'哦'。有病吧?"
"不知道,"沈棠音说,"可能……就是问问?"
"问问?"董佳怡翻白眼,"两年不联系,就问一句'在吗'?"
沈棠音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许只是无聊,也许只是手滑,也许只是某种她猜不透的原因。
但她还在等。等他的下一条消息,等他的解释,等他说更多。
八月的一个下午,她收到了。
不是□□,是短信。一个陌生号码:"我是谢锦年,跟你说实话吧。"
她盯着屏幕,手指发抖。实话?什么实话?
第二条短信来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记得我。"
第三条:"我只是装的。"
第四条:"谁会像我现在这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背地里抽烟喝酒。"
第五条:"我不想你和我一样。"
第六条:"我反正无所谓了。"
六条短信,连续发送,像是一种倾泻,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坦白。她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很久。
这算什么?坦白?告别?还是某种她猜不透的试探?
还有抽烟喝酒,这些信息几乎冲破了沈棠音的大脑,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她打字,手指很快,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那你毕业后回来了吗?"
发送。等待。蝉鸣声突然变得很遥远。
回复来了:"回来了。"
"你又不是没看见我。"
她看着那行字,感觉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回来了。他回来了,像他说的一样。但她没有看见,或者看见了,但没有认出。
"哦,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她发送,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敷衍。和他一样的敷衍,一样的冷淡,一样的"哦"。
沈棠音没空在意这些,满脑都是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中间发生了什么,沈棠音一点儿也不知道。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那个从她面前走过没有停留,也是故意的。
为什么?
她想要问他,想要打字,想要知道答案。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问什么?问他为什么装不认识?问他为什么让她等?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还是问,他还记不记得她,还喜不喜欢她,还想不想和她说话?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说了实话,但她更糊涂了。
那天晚上,沈棠音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在窗外响着,像是一种催眠,又像是一种打扰。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我不想你和我一样"。
她想起校庆那天,他穿着白色的卫衣,从她面前走过。她以为他没有认出她,以为她变了太多,以为两年足够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
可是不是,他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作不认识。原来那个冷淡的"对不起",那个疏离的"没关系",都是装的。
沈棠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拿起手机,点开短信。那六条消息还在,她看了又看,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信息。
"我反正无所谓了"。无所谓什么?无所谓她记不记得,无所谓他们还有没有联系,无所谓一切?
那为什么要发这些消息?为什么要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要让她知道,他知道?
她不明白。虽然他们还在同一所学校,但比陌生人还陌生。他们不说话,不见面,只是知道对方的存在。
这算什么?陪伴?折磨?还是某种她猜不透的关系?
对话框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日子,沈棠音继续过着平淡的暑假。
董佳怡又约她出去,这次是去图书馆。
“啊啊啊啊啊啊,棠音救救我吧,这道题到底怎么写啊,我要疯掉了!”董佳怡指着一道题疯狂道。
“你等我看看。”沈棠音接过他手里的练习册看着题。
“这个....”
直到这时董佳怡才看见沈棠音眼下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你最近怎么了?"董佳怡问,"看来你经常熬夜啊,不对劲啊。"
"那个...他发消息了,"沈棠音说,"很多。"
她把那些短信给董佳怡看。六条,连续的,坦白的,让人看不懂的。
"什么意思啊?"董佳怡皱眉,"他知道你记得他?他一直都知道?"
"嗯。"
"那他还装不认识?"
"嗯。"
"他有病吧?"董佳怡说,"耍你呢?"
"不知道,"沈棠音说,"可能……有原因?"
"什么原因?"董佳怡说,"喜欢你,所以装不认识?这什么逻辑?"
沈棠音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什么逻辑。
"那你现在怎么办?"董佳怡问。
"不知道,"沈棠音说,"等吧。"
"还等?"
"嗯,"沈棠音说,"等他说更多。"
但他说得够多了。六条短信,比过去两年加起来还多。她还想听什么?听他解释,听他道歉,听他说"其实我一直喜欢你"?
还是听他说,"我只是无聊,你别当真"?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还在等,还在看那个陌生号码,还在期待下一条消息。
但消息没有来。一天,两天,一周,两周。暑假快要结束,她即将高二,他即将高三。他们在同一所学校,却像是隔着整个城市。
八月下旬,暑假的最后几天。
沈棠音开始准备开学的东西,新书包,新笔袋,新笔记本。她把谢锦年的物理笔记收进抽屉,没有再看。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那些字迹,那些思路,那些"给后来的人",现在有了不同的含义。
她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六条短信,一个"哦",然后结束。像他们的过去,像他们的重逢,像所有没有结局的故事。
但某个深夜,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短信。
"你还好吗"
她打字,发送。简单的问句,像是朋友之间的问候,像是陌生人之间的客套,像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看见,什么时候看见,看见之后会怎么回复。
也许不会回复。也许已经睡了。也许这个号码他不用了,那些短信只是某种一时冲动的产物。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没有回复。陌生号码安静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开始不再期待,不再等待,不再频繁看手机。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看书,写作业,看电视,发呆。
暑假的最后几天,她过得格外平静。像是某种放弃,像是某种接受。
开学前一天,沈棠音整理书包。
高二(7)班,教室还在B栋三楼。董佳怡和她同班,林烟在二中,周末可以见面。一切都和去年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她拿起手机,最后一次看那个陌生号码。没有新消息,没有回复,没有动静。
她想起这个暑假,那些平淡的日子,那些等待的消息,那些失眠的夜晚。她想起他说的话。
他们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知道对方在,却不说话?为什么说了实话,却更陌生?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明天开学,她高二,他高三。他们在同一所学校,同一座城市,同一片天空下。也许会在走廊上遇见,也许会在食堂里擦肩而过,也许会在图书馆里各自看书。但沈棠音,什么都不在意了。
他们会像过去两年一样,装作不认识,装作不记得,装作陌生人。
“咦...只是想想就好难受。”沈棠音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就当做了个梦吧。”
她把手机放进书包,拉上拉链。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暑假结束了,高二要开始了。
"谢锦年,"她轻声说,
"再也不见。"
开学那天,沈棠音起得很早。
她换上校服,扎了马尾,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这么早?"
"今天开学,"她说,"想早点去。"
"路上小心。"
“好!”
她走出家门,阳光很好,风很轻。她走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黄色的土狗朝她摇了摇尾巴。她没有买可乐,因为早上喝可乐不太好。
公交车上人很多,她站在后门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街道,建筑,行人,一切都在后退。
她在学校门口下车,走进校门。B栋三楼,高二(7)班,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座位。董佳怡已经在那里了,朝她挥手:"这边!"
她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
"怎么这么快就开学了啊..."董佳怡问,"我还没玩够呢。"
"没事,"她说,"学校也挺好的呀。"
"你过个暑假把自己过傻了?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我的小床,小枕头,小被子,我好想你们啊..."
看着董佳怡这样沈棠音有点无语, 但是又觉得有点好笑。
"你啊你,知足吧。我们要做新时代好少年,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棠音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像我妈。”
“好女儿要乖乖听话啊~”
“沈棠音!!!”
“哎呀,好啦好啦。”
第一节课是班会,班主任讲新学期的安排。但是沈棠音和董佳怡已经昏昏欲睡了,于是在下面偷偷玩起井字棋。
下课后,她借口去厕所,绕道经过花园。抬头看A栋五楼的窗户,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但里面没有人。
她走回教室,董佳怡看着她:"厕所去这么久?"
"排队,"她说。
上午的课结束了,中午去食堂。她绕道经过A栋,在楼梯口停了一下。高三的学生正在下楼,穿着白色的校服,表情疲惫,步履匆匆。
她在人群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没有找到。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她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走向图书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书架照成金色。她在阅读区坐下,拿出一本书,假装在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学生来了又走,管理员开始整理书籍。他没有来。
她合上书,走回宿舍。董佳怡已经在床上了,看着她:"你去哪儿了?"
"图书馆,"她说。
"见到他了?"
"没有。"
"你不是说你放下了吗,"董佳怡说,"怎么回事啊。。"
"快了快了。"
但只有她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她会继续过着平淡的日子,上课,写作业,考试,发呆。偶尔会在校园里看见他,白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个子很高,从她面前走过,没有停留。
他们不会说话。不会打招呼,不会重新认识,不会回到过去。有些东西也该结束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那个陌生号码,那些短信,那个"哦"字,都像是上辈子的事。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她脸上的平静。不是悲伤,不是喜悦,只是平静。像是接受了某种结局,像是放下了某种执念,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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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暗恋从来不是单向的哑剧,不是"我喜欢你你却不知道"的独角戏。真正的暗恋,是"我知道你知道,但我们都不说,"是我在走廊尽头看了你三年,你也偶尔回头;我们都看见了,都心跳了,都犹豫了,最后都选择了低头。这不是错过,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遗憾,是年少最擅长的逞强,是两个人共同写的结局,是暗恋最隐秘的、最心照不宣的、最疼痛的完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