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月，祁家雪》奕墨轩

28、第二十八章 破羌 凉

　　凉州城外的黄沙被风卷起，迷得人睁不开眼。祁景墨勒住马缰，丈八蛇矛直指城头飘扬的羌旗，声如洪钟：“城下羌人听着！速速开城投降，可免屠戮！”

　　城楼上，羌人头领巴图哈狂笑出声，挥刀砍断身边传讯兵的脖颈，鲜血溅在城砖上：“汉狗休狂！有种便上来！”

　　祁景墨眼神一沉，对身侧众将道：“按计划行事。”

　　钱良会意，挥手示意——三百盾兵迅速列成龟甲阵，顶着箭雨推进至城下，长盾相扣，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后面的士兵趁机架设云梯。

　　“放箭！倒油！”巴图哈嘶吼着，火箭与滚油倾泻而下。盾阵被热油烫得滋滋作响，却纹丝不动，盾兵们咬着牙，任凭汗水混着烫伤的水泡往下淌。

　　“李虎！”祁景墨扬声。

　　“来了！”李虎的巨斧带着风声掠过，竟将滚下的火油罐劈成两半，火星四溅却没溅到盾兵分毫。他踩着云梯往上冲，斧刃横扫，瞬间劈落三个羌兵，粗声吼道：“给俺滚开！”

　　城东南角，赵迅的骑射手早已绕道，此刻突然出现在羌人后方。箭矢如蝗，专射城头守军的膝盖。巴图哈正指挥反扑，冷不防被一箭射穿腿骨，惨叫着摔下城楼。

　　“首领！”羌兵阵脚大乱。

　　周康趁机带着斥候攀上城墙缺口，偃月刀旋出银弧，将慌乱的羌兵成片扫落。他冲身后一招手，盾兵迅速涌上，在城头撕开一道口子。

　　“杀！”祁景墨一马当先，蛇矛挑起两名羌兵，顺势翻身跃上城楼。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敌群，锁定了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巴图哈，矛尖直刺其心口：“你的城，破了！”

　　巴图哈眼中迸出绝望，却突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想点燃城楼上的火药桶。李虎眼疾手快，一斧劈飞火折子，巨斧架在他脖颈上：“敢耍花样！”

　　城下的羌兵见城头易主，顿时溃散。赵迅的骑兵如决堤洪水般冲杀过去，收割着逃兵；孙实则带人守住城门，将试图反扑的残兵一一射倒。

　　日头偏西时，凉州城的羌旗被扯下，换上了汉军大旗。祁景墨站在城头，看着城外跪地投降的羌兵，接过钱良递来的水囊，仰头饮尽。

　　“将军，清点完毕，斩杀羌兵三千余，俘虏五千，粮草兵器无数。”周康汇报道。

　　李虎扛着巨斧走来，身上的热油烫痕还在冒烟：“娘的，这群蛮子还挺硬气！”

　　赵迅勒马过来，箭囊已空：“西侧发现羌人援军，被末将拦下了。”

　　祁景墨望着夕阳下的戈壁，轻轻抚摸蛇矛上的血迹，低声道：“破城易，破心难。传下去，善待降兵，伤兵医治，老弱遣返——让他们知道，汉家的刀，不全是用来杀人的。”

　　风卷着大旗猎猎作响，众将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令！”

　　城下，被俘的羌兵看着城楼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里渐渐褪去敌意，多了些说不清的复杂。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义，却看懂了胜者并非嗜杀之徒——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大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