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怎么这么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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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陶梓骑着车，往后头看了一眼。
靳听寒身高腿长，坐在那样小孩子才会坐的后座椅上，竟也没太憋屈。
“有什么的，早习惯了。”
“那就好。”陶梓咽下那些安慰的话，载着人朝蔚海湾那儿骑着。
去往新家的路她并不太熟悉，靳听寒在这儿，她又没法用能力为自己导航。
还不像早上，靳听寒会仔细跟她讲路，现在她身后安静的不行，要不是重量还在那里，陶梓都要怀疑靳听寒是不是趁自己不注意、早下车了。
因此，当陶梓骑上那一段还来不及修好的柏油路、被颠的直咧嘴时，第一反应就是跟身后人抱怨：“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走这条路吧，我走错了？”
陶梓还没等到回答，突觉重心一偏，整个车子都不受控地朝左边倒了过去。
她们左侧就是高速飞驰的车流，陶梓来不及反应，迅速回过身，也不管自行车了，抱着靳听寒的腰就朝右边倒去。
“哎呦……”陶梓疼的直哼，她和靳听寒倒在了葱葱郁郁的灌木丛里，虽说没太大事，但那些树杈枝桠的，照样刮的皮肤生疼。
等她好不容易缓下来、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那辆自行车上，后座空空如也。
她找了一圈，终于在马路中央发现，那个被她五花大绑、又是垫了棉垫、又是加装了安全带的豪华后座，早就被接连而来的车流碾烂了。
只是在它上方，陶梓似乎看见了一瞬而过的青绿色荧光。
她没怎么多想，赶忙将同样倒进了灌木丛里的靳听寒扶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通：“你有没有事？后座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她明明找专业人士安上的，更别说自己又加固了几遍，就算自行车都散架了，它也不应该会掉下来才对。
“我没事。”靳听寒没逞强，她椅子松的那一刹那，陶梓就发现了不对劲，又带着自己倒进了灌木丛，现在看着路中央的后座椅，只能说有点后怕，倒没什么大事。
陶梓将还算完好的自行车扶了起来，让靳听寒坐在了硬邦邦的几根金属条上：“先回家吧。”
自行车硬生生被陶梓骑出了电瓶车的速度，没一会儿便到了蔚海湾，陶梓将人送到电梯门口，自己却没进去。
“不进来？”靳听寒现在电梯轿厢里，手指按在开门按钮上，看着陶梓，眼皮也跟着往下压了压。
“我……有点事。”陶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要去确认，但这话没法跟靳听寒讲。
“好。”靳听寒没多问，只说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电梯逐渐上行，陶梓也敛了神色，回到停着的自行车旁边。
她蹲下身，仔细在后座那几圈金属条上一点点地看过去。
很快，她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在后座的底部、靠近车轮的地方，又一次发现了只有天界才会出现的能力痕迹——那些细碎的青绿色的荧光。
陶梓朝上边吹了口气，它们便散开了。
不止于此，她又一次坐上自行车，朝文富路的方向骑了过去。
天色已晚，路上没多少人，陶梓自然用了点能力，不一会儿便到了上次靳听寒遇险的那条隧道。
她穿过隧道，看到那所名为城关小学的校门对面、那面已经被相关部门围上护栏、还没来得及修好的石头护坡。
除了那些小块的、被雨水冲刷下来的碎石坑，最显眼的当属护坡最顶上那块足有两人抱臂宽的大坑了。
原先镶在里面的巨石已经被运走了，陶梓将自行车靠边停了，徒手爬了上去。
护坡不算高，又有凹凸不平的石头可以用来垫脚，陶梓没几下就爬到了最顶上，那块巨石坑旁边。
“果然有……”陶梓伸出手，捻了捻那道青绿，眼底浮上一层疑云。
自她下界以来，靳听寒“出事”的概率未免也太高了些，这真的正常吗？
工地、海边、巨石、还有自行车的后座椅，要真全是巧合，那这一世，她们靳司长的运气也太差了点。
但如果说，有天界的人在从中作梗呢？
陶梓不敢再想下去，边回家，边在路上就给施念去了电话。
施念虽说还在睡觉，换算下来得年底才能醒，但陶梓管不了太多了，她实在不放心。
花了比往常还要久上太多的功夫，陶梓才终于听见施念的声音，听上去迷迷糊糊的，还有些被吵醒的不耐烦：“嗯？陶梓？又怎么了。”
陶梓将这几件事和频频出现的青绿色荧光碎屑跟施念简单讲完，问出了压在她心底许久的那个问题：“天界这段时间除了我和靳司长，还有别人也来下界了？”
施念想也不想就道：“怎么可能，当下界是后花园呢。”
“那怎么解释……”
施念也不知道是困极了，还是真的不以为然：“下界本来就是比较危险的，要不怎么能叫历练呢？”
是么，陶梓还是觉得不对劲：“那那些荧光碎屑怎么说？”
施念困的有些口齿不清了，说话也迷迷糊糊的：“要我看，应该就是你救人的时候，情急之下不小心漏了一点吧。”
“不对不对，那也说不通啊，就说那滚下来的石头，要真是我的能力，那些碎屑也应该黏在落下来的石头上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护坡顶上？”
再说，用没用能力她能不清楚么？
施念打了个哈欠：“那可能后来飘过去的吧，好啦好啦，等我明早去轮回司了，给你再查查行不行？但我真记得清清楚楚，除了你和靳司长，这段时间真没谁也下界了。”
“好吧。”陶梓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记得。”
虽然说再怎么记得也是年底的事儿了。
等电话挂了，陶梓也差不多快到了家，纵然她有千百个不放心，可现在的她除了把靳听寒跟紧一点、再跟紧一点，也确实无能为力了。
她强迫自己快点睡着，好卯足精神去保护靳听寒，殊不知在她离开不久后的那条隧道里，两个黑影正渐渐现出人形。
一个浑身通黑，脸也遮了大半的女人，望着陶梓消失的方向，冷冷轻哼了一声：“又是陶梓。”
说完，她低头看向自己面前半跪着的男人，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上他的头顶：“还有你，竟能三番五次都被她截了胡？”
男人铁青着脸，不敢有半句怨言。
“陶梓也就算了，虽然是个花瓶、但好歹也是天界下来的，可你现在怎么连两个凡人也搞不定了？还叫那位大小姐见着了靳听寒，这下好了，她长出了灵魂，到时候调包，我又得重新格式化一遍人格才行。”
女人脚底下重重碾着，力道越来越大，男人头虽低着，却半点不敢躲避，寂静的隧道里传出骨骼挤压的咯吱咯吱声。
“专给我找事做！”
终于，女人放过了脚下的男人，她将男人踢到一边，没什么耐心地吩咐道：“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给我动动脑子，最好给我快点，镇渊司不养闲人。”
“是。”男人应下这一句，见女人朝她挥了挥手，便迅速消散在了隧道阴影里。
第二天，陶梓起的很早，她候在门口，等隔壁稍一有动静，便打开门，腆着脸跟过去。
“送我？”靳听寒站在电梯口，歪了点头问。
“我骑我的你骑你的。”陶梓一本正经地强调：“行不行？”
靳听寒没觉得昨天那事有什么，抬了点眼：“行。”
陶梓乐呵呵地走进电梯轿厢，按下金属按钮。
周末的清晨，路上除了那些高三的学生，几乎没什么人。
陶梓踩着自行车脚踏板，朝身边的靳听寒看过去一眼：“这份工作又要做多久？”
“一个月吧，大概。”靳听寒也不能保证，没准哪天雇主一个不开心，就让她明天别来了也说不准。
她从来也没指望过“安稳”。
陶梓还是想让她有个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比如你现在学个什么，将来可以当饭吃，总比现在这样强。”
靳听寒沉默了些：“学……么？学什么都要钱，也费时间。”
这样问总问不出来什么，上次也是一样，陶梓便换了个问法：“那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啊？就是那种没什么用、但是你很感兴趣，一做可以做一天的那种。”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许多人的天份往往其实就是兴趣所在。
靳听寒这次回答的倒挺快：“兴趣的话……画画吧。”
自打她开始画陶梓，那本许久未用的素描本都已经下去一半了。
她自小喜欢画画，为此，父母还给她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画具，但自从家里出事，她就很少再碰过了。
那些油彩画笔干的干烂的烂，到现在，就只剩了本素描本和几只铅笔罢了。
“画画好啊，”陶梓见终于开了个话头，一本正经地跟靳听寒洗脑：“你看啊，现在你可以边打工边画画，就当调节心情修身养性了，等慢慢的，你有时间了，可以在网上接点单……”
陶梓不知道这年头靠画画挣钱难不难，反正她总得在走之前给靳听寒安排好了的，要实在这条路走不通，给她留点房子遗产什么的倒也行。
但她总想让靳听寒有点自己的实在事干。
靳听寒骑着车，秋风猎猎打在脸上，她被扬起的风沙吹眯了点眼：“再看吧。”
她现在没多少时间，画陶梓以外的什么。
“诶，我们来比赛吧！”陶梓骑着实在无聊，她迅速回头看了眼后边，没车也没行人，又转过头去看靳听寒：“看看谁骑的快，怎么样？”
靳听寒还没反应过来，陶梓突然直起了身，站在脚踏板上猛踩了几下，复尔回头朝靳听寒一笑：“怎么这么慢，行不行啊你？”
靳听寒被她这幅小孩子模样逗笑了，她跟着快踩几步：“好啊，那就比谁先到医院，怎么样？”
说罢，她也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
秋风很凉，打在毫无遮挡的脸上，方才她还觉得有点不舒服，现在却觉爽朗。她跟着秋风一起吹到了陶梓身边，轻轻松松超了过去。
擦肩而过时，她不忘回头朝陶梓打了个响指：“慢点骑，不着急。”
说完，便一直保持着和陶梓隔了两个身位的距离，在前头骑着，叫陶梓想超也超不过、要说放弃吧也不太甘心。
陶梓听着前边时不时传来的爽朗笑声，以及靳听寒也不知是挑衅还是劝慰的语气，心跳渐渐地快了。
不是那种运动导致的心跳加速，而是一种被称之为悸动的、热切的快要掩藏不住的心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