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神秘的香味 夜色如 ...
-
夜色如墨,乔徽自离开安府的议事厅就一直跪在安榕的灵堂里,桌子上摆着的灵牌昭示着自己心悦之人的离去。
纵然乔徽明白自己不能一蹶不振,但每每想到自己与安榕阴阳两隔,胸口处就开始隐隐作痛。
“榕儿。”不只是第几次轻唤,乔徽的脸上遍布泪痕,面前的烛光摇曳。
吱——身后的木门被人打开,乔徽以为是巡视的丫鬟,头也不回道,“出去,我想一个人待在这间屋子里。”
没响应,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就算乔徽的脾气再好,在当下悲痛欲绝的情况下也无法继续维持,“听不到我的话吗!我让你出去!”
乔徽有些生气的回头,却在看清来人的脸后猛地僵在原地。
“榕儿?”乔徽不可置信道,他不会认错的,那张脸和安榕的脸一模一样。
乔徽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却在即将碰到对方的那一刻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桌子上的灵牌,双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比划着,“不对...不对,榕儿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你又是谁?”
“我就是你的榕儿啊。”那人开口道,漆黑的眼眸盯着乔徽,“乔徽哥哥,你不认识榕儿了?”
乔徽哆嗦着,他还尚有一丝理智,知道人死不可复生,“不可能,不可能!岳父大人不会拿榕儿的死来开玩笑,你说!你到底是谁?冒充安榕来见我是何居心?若是你心怀不轨想做对不起安府的事情,就别怪我不客气!”
“乔徽哥哥!”说罢,那人就要扑过来。
乔徽慌张后躲,在两人相触的一刻,嗖——!一支短小的银刀从窗户那里射了进来。
假扮成安榕的人意识到大事不妙,刚想从大门那里逃走,却发现门外早已站了一个人。
素行云也不废话,迅速把手里的绳子甩出去,绑住了他们要抓的人。
与此同时,江阑梦和唐雪崖也从外面走了出来。
“乔公子。”唐雪崖上前把对方扶起来,“您可有受伤?”
“我没事。”乔徽回道,“唐主持来的正好,我想,冒充榕儿与我见面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凶手了吧?”
唐雪崖点了点头。
眼见乔徽的眼神逐渐变的阴狠,江阑梦在一旁开口道,“乔公子,害了安小姐的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处罚,但我们猜测这件事的真相远不止于此,所以,那人还是交给我们处置吧。”
唐雪崖在一旁附和,”请公子放心,您若是对此事有任何不满,大可以去护国寺要说法。”
乔徽摆摆手,无奈叹气,“二位多虑了,我不是无理纠缠的人,既然如此,就按您二位说的做。”
得到乔徽的同意,三个人带着冒充安榕的人来到了安府为唐雪崖安排的房间。
江阑梦蹲了下去,和对面被绑着的人保持视线齐平,道,“安婳小姐,是你吧?”
安婳身子一顿,停止了挣扎的双手,抬头惊恐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铜镜是你送的。”江阑梦谈谈道,“安婳小姐,我们对你没什么恶意,就是想知道这铜镜是从哪位工匠那里买来的?”
闻言,安婳低下了头,不是她不说,是她也不知道具体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安婳回答,那张和安榕一样的脸被惊恐侵袭,“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人来主动找我,我才知道有这种铜镜。”
“那你可知道这种铜镜的用法?”唐雪崖问道,“对方都与你说了什么?”
安婳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她心中是不甘的,不甘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的计划付之东流。
可她在平日里又是个胆小的,现在处在这样的局面里,她也明白自己要想得宽恕就只有实话实说这一条路子。
“是一家胭脂坊。”安婳开口道,“我家有亲人在南方秦樾城当官,那次我随着父亲一起去探望,一次外出进了一家胭脂坊,就是在那里遇到了给我介绍这种铜镜的叶坊主。”
素行云拿起桌上的纸笔,提笔写下从对方嘴里听到的关键信息。
“那回我本意是去买一种叫云罗烟的胭脂,叶坊主就是在那时问了我好些问题。”
“云罗烟这三个字其实和一段趣闻有关。”安婳去的那日,胭脂坊坊主叶庆阳举着一个白色瓷瓶正道,“相传这名字是个一位南下的落魄诗人取的,那位落魄诗人为了换取几斗米,拿出了他母亲的遗物,而这遗物就是云罗烟的制作方法。”
“落魄诗人叹道,此种胭脂是他母亲耗尽一生才研制出来的,颜色如同用天上流霞织就的罗锦,可涂在人脸上又如同烟雾般朦胧,因此得名云罗烟。”
安婳那时好奇的紧,排着队也想买一瓶,可买的人实在是太多,轮到她时,云罗烟早已经买完。
想到过几日在安榕生辰上乔徽哥哥也会来,安婳又是激动又是沮丧。
激动的是能见到心悦之人,沮丧的是乔徽早已和安榕心意相通。
叶庆阳是个眼睛特别尖的人,刚才排队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安婳。
“这位小姐。”叶庆阳走到对方身边道,“是想买云罗烟吧?”
“是。”安婳点头,“可惜轮到我时没有了。”
叶庆阳摆了摆手,低声道,“这里是没有了,但是我在秦樾城的另外一家铺子里还有存货呢。”
“叶坊主口中的另外一家铺子就是买铜镜的铺子,他领着我进了一间很隐蔽的房间,里面点了香,我闻着...很像兰花的气味。”安婳回忆道。
也不知为何,她一旦想到那日的香味就好像再次闻到了一样,心脏开始加速,面上也开始浮现不正常的红晕,总之,她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很不对劲,“兰花...是兰花啊,是乔徽哥哥最喜欢的花。”
江阑梦看着安婳,和身后的唐雪崖对视一眼,很明显,对方也察觉到了安婳的不对劲。
这香有问题!
“那接下来呢?”江阑梦开口询问,尝试将安婳从回忆中拉回来,“你进入了那间屋子之后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