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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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三十分，远洋航班准时降落在首都机场，穿着深色大衣的alpha推着行李车从vip通道出来，走到正在低头用手机的顾砚面前时，手一松，行李车不偏不倚地正撞上对方小腿。
“你有病吧。”
顾砚瞪了他一眼，伸手猛得将行李车推了回去，扶手位置碰在alpha的胯骨上。
“我艹你有病吧！”
alpha嚎了一声捂着被撞的地方向顾砚竖了个中指。
顾砚嫌弃地看了眼堆叠着的三个巨大的行李箱，嘲讽道：“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走秀的，带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alpha学着顾砚表情回以同样嫌弃的一眼，说：“你这种工作狂懂什么，上班已经够让人心烦的，把自己收拾的顺眼一点，至少上完厕所洗手照镜子的时候能开心开心。”
说罢，目光上下扫了扫他这一身毫无新意的西装三件套，“天天穿成这样还不如让我裸奔。”
顾砚冷哼一声，抬脚就往外走。
箱子太重，alpha费了些力气才将行李车转过方向，小跑几步跟上顾砚。见他似乎心情不太好，于是没再闲聊正色道：“Joe调到集团的第二天就写了一封长邮件，向董事会控诉你处理工作十分武断且态度专横，作为上司以及长辈没有受到一点尊重。”
“他这是故意给人找不痛快，最多是奶奶当场骂我几句就过去了。”
“猜得还真准，你被说的那叫一个不是东西。”
顾砚懒得接这句话，问：“韩伯伯什么时候到？”
alpha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宽慰说：“老韩正和Joe斗智斗勇呢，总要处理个十之八九才会来国内，比起这个大boss，国内的都是些小怪，你还能对付不过来？”
“少来。”顾砚拍掉对方的手，“真有这么简单还让你来做什么。”
“应Joe要求，董事会要派一位熟悉国内工作的人在CEO到任前监督顾总您的工作，避免出现以权谋私的情况，很不巧，本人曾有半年国内工作经验。”
说完，韩少爷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顾砚嗤笑一声，没好气地怼他：“你那半年是回来追omega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靠，你少瞧不起人，该认真工作的时候我还是很靠谱的。”
顾砚没搭理他，走到车前朝后备箱扬了扬下巴，“到了，自己搬吧，放不下你就抱着箱子坐车顶。”
“你……”
韩逸驰从咬牙切齿到满面笑容只用了不到一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没驾照，走得太急又忘了办国内的手机卡没办法用APP叫车。
憋着气猛的一抬箱子，纹丝不动……
出口处的机场工作人员见状十分贴心地过来询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用！”韩逸驰立刻摆手，干笑几声，“谢谢你，我自己来。”
“好的。”工作人员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自己可以，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终于坐进车里，韩逸驰向后一靠，生无可恋地开口：“被漂亮女士问是否需要帮助，我真是刚到首都就没脸了。”
缓过神后他问顾砚要手机给家人报个平安，“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用用。”
“自己拿。”
解锁声响起的同时顾砚猛踩下刹车，但迟了一秒，白林的社交媒体界面直接闯进韩逸驰眼里。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一脚刹车害的差点被安全带勒死，由于惯性手机脱手砸在了前挡风玻璃上，接着滑落到韩逸驰脚边。
“你抽什么风！”
韩逸驰咳嗽几声瞪着眼骂他，伸手去够起手机。
顾砚试图抢回来，手机先一步被韩逸驰用右手高高举起，他连个边都没碰到。
“你这反应，不是抽风是心虚吧。”韩逸驰眯了眯眼，“这人谁啊？”
顾砚僵在这里，大脑飞速盘算着该说些什么，心跳声大到他觉得整个驾驶室都清晰可闻。
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等韩逸驰继续问，转回头坐稳一脚油门踩下去，副驾驶位置响起句怒骂声。
白宪之回到家时已经七点多了，进门便看到双蹭脏的运动鞋摆在门口。
客厅响起一阵脚步声，白林走到玄关旁，有些生疏地开口，“爸，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白宪之换过鞋走进客厅，“今天事多，开了个会，回家就晚了些，饿不饿？”
“不饿，有水果，吃了一点。”白林笑了笑。
白宪之看着他透着些疲惫的眼睛，忽然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后知后觉地发现白林又长高了点儿。上次见面还是夏天，那时他得知白林受伤需要手术，临时打报告申请出国探望，赶到时人已经进了手术室，等到手术结束他却该离开，只看了一眼还未从麻醉中彻底清醒的白林，又匆匆赶回机场。
“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白宪之心底生出几份愧疚来，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说：“爸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关心你。”
白林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着。白宪之忽然有些懊悔，如果当年自己和司文玉哪怕有一人再坚定些，白林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与他们生疏至此。
“走吧，吃饭。”他轻叹一声，拍拍白林的肩。
晚饭过后，白林将下午买的东西提到茶几边上，先把买的领带送给白宪之，又将另外两个大购物袋向前推了推，说是给妈妈和小航的。
见他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白宪之开口问：“晚上不住家里吗？”
“不了，明天还要训练，我回酒店睡。”白林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九点，“不早了，爸，我先回去了。”
“在家睡吧，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你过去。”
“八点就要到雪场热身，回酒店住我早晨还可以多睡会儿。”
听他这样说，白宪之也没再坚持，打了个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看着白林蹲在玄关处换鞋，放在旁边的背包都脏了也没有清洁一下或是换个新的，心里不免五味杂陈，最该父母陪伴爱护的孩子却被他们送去国外一个人治病，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宪知别过头去不再看白林，直到他开门走下台阶，才走到门边看着白林的背影坐进车内向自己挥了挥手，慢慢转过身拉上大门。
……
站在起跳点俯瞰雪场，白林自觉状态不太好只做了个抓板动作。阿兰也没说什么，昨天和Danny大吵一架后他们现在都不太敢面对白林，Danny还能躲几天，但她是教练必须随时跟进指导。
Danny头脑一热说的话就是事实，白林也没有生气，只是心里堵的难受，所以才选择逃掉下午的训练。他明白自己心情不好主要是因为家人，不关阿兰和Danny的事，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继续沉默的冲下赛道，把怨气全部发泄在训练上。
上一跳还只是抓板，这一跳在姿势明显有问题的情况下十分极限的做了一个五周半，阿兰忍不住发了火。
白林锯嘴葫芦般闷着头不说话，阿兰的声音渐弱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临近比赛，白林在最后一周的训练中恢复到了之前稳定输出1800的状态。
段景岩赶在资格赛的前一天回到首都，马不停蹄地跑去酒店，可惜被预定的只剩下了标间，由于段少爷对睡眠环境要求高，所以当晚极其不见外的在白林房间打了个地铺。
段景岩醒时天刚蒙蒙亮，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六点。在国外时他也陪过白林参赛，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段景岩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吵醒白林影响他上午的比赛状态，借着外面房间地灯的微光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
七点半，闹钟响起，一团被子下猛地伸出只手，摸索着够到枕头边的手机按掉吵人的音乐。白林扒开被子伸了个懒腰，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起，不太清醒的扭过头，看到床边一张被手机屏幕自下而上照亮的脸，吓得立刻醒了七八分。
“大早晨的你别给我吓出心脏病来。”
白林没好气地抓起一个枕头丢到他的脸上。
“我靠！”段景岩顶着同款鸡窝头坐起来，将枕头又甩回去，“我紧张的五点多就醒了，怕吵醒你愣是没敢动，一直窝在被子里玩手机，结果你醒了不说感谢一下吧居然还扔我，太没良心了。”
白林揉了揉眼，抓住了关键点。
“你紧张？”
“你不紧张？”
“不紧张。”
“真不紧张？”
“……”
白林不想再继续毫无营养的对话，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收拾完毕又从箱子里拽出一件天蓝色的无任何标志的雪服。虽然和CAVE的合作还未正式开始，但现在最好避开穿印有其他品牌logo的衣服上场。
在餐厅遇到几位认识的选手，白林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和段景岩拿着咖啡三明治选了个距离较远的位置坐下，段景岩立刻好奇地问这都是竞争对手吗。
“不是，他们两个是单板的。”白林悄悄指了指坐在窗边位置的两人，“后面遇到的那个是双板的，跟我一个项目。”
“我说呢，怎么一点紧张的氛围都没有。”
“你自己紧张就紧张吧，请不要质疑我们专业选手的心态。”
段景岩叹了声气还要说什么，白林开口打断：“我真不紧张，你不用说什么逗我，没事儿。”
他第一次参加滑雪比赛时刚过九岁，上场前紧张到快要忘记呼吸，正巧段景岩过来找他，不小心脚下一滑平地摔了个跟头，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地捂着摔痛的屁股，白林直接被他这副样子逗笑。在此之后，只要段景岩陪着白林比赛，就会习惯性的在赛前用各种办法逗他，非要看他笑出来才安心。
今天的资格赛白林信心十足，回国之后的训练表现还不错，赛前热身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在线。
第一跳白林做了一个triple cork 1800，动作清晰流畅，落地十分干脆利落。资格赛当天就已经有不少观众前来观赛，看台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首跳就顺利拿到一个很高的分数，白林离开前很是放松地冲着直播镜头挥了挥手。尽管出场顺序比较靠后，但根据其他选手的第一跳成绩来看，白林拿到决赛资格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资格赛一般情况下第一跳都是求稳，第二跳才会尝试更高难度的动作也更有看点。
短暂休息后，很快就来到了第二轮。
白林站在起跳点，一切场景都在眼前重合，要加难度吗……他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看到一年前的自己就站在自己的旁边，神情严肃而认真。这场比赛他发挥的并不好，求稳并寄希望于之后的选手发挥失常还是赌一把，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尽管那时的他在训练中只成功完成过两次double cork 1980。
心跳叩响名为勇气的窗户，白林深吸一口气，推开它，拧过身体冲下赛道。
腾空的瞬间身体似乎都变轻了不少，拧身空翻两周后，白林十分利落地勾手抓板……
但是转速不足令最后半周不够清晰，落地时又晃了一下身体，手触到雪地，一个有瑕疵的double cork 1980。
赛场欢呼声依旧热烈，白林没什么表情地将雪镜向上抬起卡在头盔上，抱着雪板抹掉上面的碎雪，站在屏幕前等待成绩。
官方媒体已经将镜头对准白林，记者也站在边上蠢蠢欲动，对于这个告别赛场半年的选手有太多问题想要他来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