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喜极而泣 感恩戴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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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
雪停了，地面上落满厚厚一层雪，萧嫌木站在路边，每走一步，地面上都“咯吱咯吱 ”的响一下。
萧嫌木垂下眼睫，呼出的气变成了一缕白雾，消散在茫茫雪天之中。
正看着满地白色发呆，就有一位女子闯入了视线之中。
脂送脸颊冻的微红，呼出一口白气，急促的搓着手，她满眼爱慕的看着萧嫌木。
“萧将军。”
萧嫌木缓缓回过神来，眸中唯一一缕悲哀被迫压了下去。
他换上笑意，亲切的看着面前的温雅的少女。
“你怎么在这里？穿这么薄，不冷吗？”
“不冷的啦，倒是将军，大清早就站在这里，是想做什么呢？我大老远就看见啦，这才跑过来问问。”
才说几句话，脂送的脸好像比方才更红润的一些。
“昨夜雪下的这么大，我只是在想，他会不会寒冷？有没有加衣？但这些琐碎的小事，应当用不着我来操心。”
“她...？将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脂送脸色粉红，随口牵了个理由就急匆匆的走了。
萧嫌木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朝着自己的将军府走了。
才进去，就撞见了四处寻他的老夫人。
“哎呦，你又跑哪儿去了？之前和你商量的事儿怎么样了？”
萧嫌木避开老夫人殷切的目光。
“我没什么好反抗的，只是...我的心上人并不是她，执意成婚，怕是会伤了她的心。”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
“……”
萧嫌木攥紧指尖，武断的答：
“没有。”
“那不就行了？脂送小姐爱你爱的深，你们打小就玩的好，再者，你也没有心悦之人，先试试，成婚之后，也许就生了感情呢？”
“好...”
“脂送小姐那边人都对你十分看重，我先前就和他们提过这事了，他们都赞成，我再去说说，你...如果没事儿的话去找国主陛下那边讲讲？他不是一向器重你吗？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提亲，不求赐婚了啊？”
“嗯。”
萧嫌木在外面站了许久，连口热茶都为曾饮下，便被催促着再次前往宫中。
对此，他轻声应下。
宫内。
花悠情正端详着手中的一枚棋子，就连萧嫌木走了进来都没有发觉。
萧嫌木轻磨后槽牙，道：
“陛下。”
“嘶...”
花悠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个不轻，手中的棋子也顺势掉落到了案上。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萧嫌木站在原地，微微回了神。
花悠情“啧”了一声，便站起身仰头看着萧嫌木。
“将军一大早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萧嫌木看着掉落在案上的棋子，眸光黯淡了几分。
没有听到回应，花悠情的笑容也慢慢的降了下去。
“萧嫌木。”
他看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的萧嫌木，语气不自觉的也冷了几分。
“把头扭过来，看着我。”
萧嫌木缓缓的将目光从棋子上移开，看向了眼前之人。
“你怎么了？”
“我...”
萧嫌木声音有些疲倦，他揉了揉眉心，重新开口。
“陛下，我仰慕脂送小姐许久，今日斗胆请您赐婚...”
萧嫌木声音微微发颤，急促的有些呼吸不过来，只是面上沉稳。
他喉结滚动，错开目光不再去看花悠情。
不知不觉间，雪又悄然降临了，它轻轻的落在地上，也落在了萧嫌木的心上，银装素裹的冬季，谁会在意那皑皑白雪之下土地的本色呢？
花悠那双眸中微微沾染了水汽，他大笑两声，便喃喃道：
“也好...也好...”
他坐下斟酒，随后一饮而尽。
“难得你一片真心...特地前来恳请...”
“那我便允了...”
萧嫌木听到最后一句话，心脏抽搐着跳动起来，刺痛铺天盖地色袭来。
“谢...过...陛下。”
才刚出口，才发觉早已哽咽。
花悠情沉声叹了口气，他问：
“你又怎么了？”
那音虽轻，却也极重。
“我...怎么了？”
萧嫌木茫然的抬起头，迎面撞上了花悠情那双微红的桃花眸，萧嫌木抬手摸了把脸颊，却发现泪水早已流下。
他咬紧牙关，他轻声笑了出来，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只是...对陛下感恩戴德，喜极而泣罢了...”
“喜极而泣？”
花悠情重新落座，他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一手托腮，自嘲的念着这个成语，仿佛不理解它的意思。
“喜极而泣...？”
萧嫌木双臂环在身前，将自己微微收拢，脊背僵硬，眼底的情绪即将翻滚而出，却又被主人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花悠情用棋子一下下的敲着桌面，随后无力的垂下了肩膀，他深吸了口气，抬手挡住眼中打转的泪水。
“请你...好好待她，莫要辜负这份缘分...莫要辜负她的一片真心。”
花悠情另一只手反复摩挲着袖口之，指尖来回搓动。
萧嫌木正要允下，花悠情就无力的开口。
“我身子些许不适，劳烦将军先回去。”
“是...”
从宫中回府，那样短的距离，萧嫌木沉重踏在雪上，好像一辈子也走不完。
抬脚回头望去，深厚的脚印没一会儿就被新雪所覆盖，正如他无法公之于众的心事。
回到将军府，老将军与老夫人摆着笑脸问是个什么结果，当听到国主允诺赐婚时高兴的眼泪都要溢出来。
萧嫌木看着老夫人忙来忙去的吩咐着下人处理婚约的事情，最后添了一杯茶水沉默的送了过来。
老夫人忙挥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萧嫌木捏着被子的手指渐渐收紧，几秒后，轻轻的放在了木桌上。
盏中茶水滚烫，向上冒着屡屡白烟，白烟消失，茶水冷到心髓里，也没有人再去饮用。
萧嫌木盯着渐凉的它，最后吩咐人倒了去。
国师府中。
花晚情道：
“无论如何，国师大人还是先行养好身体，也好在萧将军吉日出席，虽说不是同心悦之人，却也是人生重要的日子了。若是因身体原因未能前来，可不成了长久的遗憾？”
沈槐安轻微的点头。
“那殿下与秋将军呢？”
花晚情沉思片刻，随后果断色摇了摇头。
“我并无此意，怕引得没必要的事端，遭旁人恶意揣测，只要能相伴与彼此身边，就已经是上上签，我愿不求名分的伴在他身侧。”
沈槐安面露难色。
“...是吗？也好，你们打小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希望你们能够得偿所愿，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殿下与将军仍旧这般的话，怕是会招闲言碎语...有损名誉。”
花晚情打量着自己空荡的掌心，闻言轻声笑了出来。
“难得国师大人记挂，我早早的便准备好了一切，到时候便会与寒日辞官共同归隐山林。”
“那...约莫是什么时候...？”
“等萧将军大婚之后吧！那国师大人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花晚情说完便踏出府门离开了此处，晨时薄光透过浅淡云层挥洒在晶莹的雪花上，显得粒粒分明，甚是好看。
他附身捧了一把雪，凉意渐渐渗入骨肉，有了酥麻之意，花晚情嘴角嗪起一抹笑，那捧雪花就在他手中变为了一只变相可爱的小雪人。
小雪人瞬间就活了似的，在他手中随意的蹦跶着，一个不留神，就栽倒地上散掉了。
花晚情便没再管它，抬脚便往秋寒日那处走去。
花晚情曾经因他而死过一次，可他们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正如世人所说。
他是寒风摧寒木，他是四月梨花开。
他是冬时送月去，他是寒秋盼月来。
他是秋日寒霜降，他是人间四月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喜极而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