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钟情》子卜

68、反复 一起留校

　　“你是说，你今年没买到回家的票，所以打算寒假留校？”

　　宿舍里，面对舍友的询问，何鸢除了默默点一下头，再也没了其他反应。

　　一阵沉默后，邵叙拍了拍何鸢的肩膀，笑着说道：“在学校过年多无聊啊，你要不去我家玩玩？”

　　伍承谦没忍住笑了：“你这是打算喊何鸢去你家里吃年夜饭？”

　　邵叙没听出来伍承谦话里有话，毫不犹豫地答应道：“也行啊，反正多双碗筷的事。”

　　张然笑着一把扯住邵叙的衣服：“行了，我们快点去吃中饭吧，下午还要考试哪。”

　　邵叙稀里糊涂被张然跟伍承谦扯出宿舍下了楼。他缓了很久才回过神，不满地说道：“你们扯我出来干什么，没看到我跟何鸢说着话吗？”

　　伍承谦提醒道：“他很明显是特地留下来陪女朋友的，你能不能有点情商，还真以为回家的票这么难抢啊。”

　　邵叙悟了：“哦，他不想丢下对象单独来我家吃饭。那我到时候让家里添两双碗筷呗。”

　　张然立即笑出了声：“不是你真当人家差你那顿饭啊？就硬想着挡他俩中间当电灯泡呗？”

　　伍承谦强忍着笑，继续提醒：“万一他女朋友是本地人呢？说不定他是特地留校，想去女朋友家里吃年夜饭。”

　　邵叙睁大了眼睛：“这么快就见家长？我这边吵架吵了好几个月才刚和好，关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确定，他那边就开始和和气气准备一起见家长吃年夜饭了？”

　　张然感叹道：“我也觉得好快啊。这三年不见他有一点动静，现在刚冒头就准备见家长……你们说他该不会是要准备结婚了吧？”

　　邵叙更急了：“这还没毕业就准备张罗婚事了？不是他凭什么啊，他平时就跟个哑巴一样，凭什么追人追得比我快？”

　　张然提醒：“是人家女孩子追的他。你忘记了吗，就连外套她都手洗了给何鸢送过来。”

　　邵叙沉默，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愤不平过，他觉得自己追人追得也很有诚意，怎么进度还没何鸢一半快。

　　伍承谦摆摆手，催促道：“行了，打住。我刚才只是说有这种可能，不是真的有证据指明他俩谈婚论嫁了。快点去吃饭吧，别八卦了。”

　　他叫停了两人的讨论，自己却回忆起了前几天的事情。

　　几天前，他本来只是想去图书馆借本教材书翻一遍，好应付一下考试，却无意撞见何鸢跟一个女孩并排坐在一起看书复习。

　　那女孩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伍承谦也懒得去猜测或是打探什么，他觉得何鸢可能很快就会公开这些事情了，自己没必要偷偷去搞什么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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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今年寒假留校？”
　　电话那头，何浸很是诧异地问：“为什么突然不打算回家过年了？”

　　何鸢直白道：“这是我的隐私问题，请你不要随便打探。”

　　何浸没料到何鸢连个敷衍的理由都懒得编，沉默半晌，又问：“这么大的事，跟阮阮说了没有？”

　　“没有。麻烦你帮忙和妈妈说一声。”

　　何浸被这格外干脆的回答气笑了：“小雅，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这么重？我是疯了才会替你去跟阮阮说这个，等会我们要是因这事吵架了，你负得起责吗？”

　　“……那我自己去跟妈妈说，不麻烦你了。”

　　何鸢觉得跟何浸说话很累。
　　要不是刚才没打通妈妈的电话，他可不会打电话给何浸。

　　何鸢刚准备挂电话，何浸却又开始不依不饶地说起了大道理，总结下来就是，过年得回家。

　　何鸢默默听着，一直等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问：“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挂电话了。”

　　何浸反问：“那你今年回家吗？”

　　“不回。”

　　“……”
　　何浸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这没良心的，我苦口婆心说这么多话也感化不了你！”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算了，随你吧。但你听好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坚持留的校，你必须去找个实习工作干，这样我才能有个正当理由安慰阮阮。别让你妈妈因为你的事操心，知不知道她工作很辛苦的？”

　　“知道了。”
　　何鸢答应下来，正思索着没几天就要放寒假了，现在才开始找实习工作是否太晚时，何浸已经一口气发了十几个公司信息给他。

　　何鸢发完信息，语重心长道：“这些公司都是我朋友们在a市开的，你挑个感兴趣的直接去实习。记得好好干，你干好了我才能跟他们显摆自家孩子有出息。”

　　他顿了顿，补充：“虽然你现在才大一，实习可能有些早，但多去社会上锻炼一下也是好的。”

　　“……爸。我大三了。”

　　一阵沉默。

　　何浸面子挂不住，很快装模作样地大声喊了起来：“喂，喂？你那边信号不好啊，说的什么我没听见……挂了。”

　　何鸢沉默看着通话被挂断，忍住不去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他的确也需要一个正当的留校理由，他不希望妈妈替自己担心，也不希望顾亿因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有负担。

　　何鸢把何浸推来的那些公司全部搜索、了解了一遍，最后跟何浸确定好，等考完试就去一家媒介数据咨询公司实习，做市场数据调研的工作岗位。

　　确定工作后，他发消息给顾亿：【我寒假实习，要留校】

　　发完信息，他往上划动屏幕，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除了约定一起去图书馆之外，她只会每天早上准时发一句早安给他，不再有其他多余的话。

　　这让他时常忍不住想，他们真的有在一起吗？
　　为什么现在，他们间的互动，和在一起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何鸢只能安慰自己，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对，临近期末的时候本来就事情多。

　　顾亿很快回复了他刚才发的信息：
　　【真的吗！】
　　【那我们是不是寒假也可以见面了！】

　　【等我们都有空的时候】
　　【就一起出去外面逛逛吧】

　　何鸢回复：
　　【嗯】
　　【二月九日的时候一起出去吧】

　　二月九日是除夕，他想和她一起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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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的日子过得很快，顾亿感到忙碌又充实。她顺利通过了为期两天的试岗，成功在酒店里开始认真工作。酒店的工作时间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下午两点到四点是吃中饭和休息的时间。

　　在酒店工作几天后，梦微言终于放寒假了，补课的时间也提前确定下来，补两个星期，每周三次，一共补六次。梦知寒的妈妈还没想好要给顾亿多少工资，所以和顾亿约好了工资等补完全部课之后再结算。

　　每次补课前，顾亿都要不停地记背高中理科的知识点，她想准备充分一点，以便更好地帮梦微言上课。

　　虽然，每次补课时，梦微言更情愿独自写题，根本不需要顾亿讲解什么。但顾亿的努力也是有收获的，她能把每次的物理模拟卷都考到八十分了。

　　在又一次拿到八十分的时候，顾亿高兴地把卷子拿给了梦微言：“你看，我物理又考了85分！”

　　梦微言看了眼试卷，淡淡道：“嗯，厉害。”

　　顾亿没能高兴很久，因为她很快望见桌面上放着同一套卷子，是梦微言做的，拿了九十分。

　　顾亿顿时沮丧起来：“我发现你每次做题都能拿个八九十分，你之前说理综只考了四十多分，是在骗我吧……”

　　“是真的，没骗你。”

　　顾亿很疑惑：“可是就算再认真努力学习，也不可能突然分数提这么多，你当时是不是根本就没认真做？”

　　梦微言很干脆地说道：“对啊。”

　　顾亿更疑惑了：“为什么？”

　　梦微言转着笔，很随意地躺靠在椅子上：“最优秀的人能得到夸赞，最糟糕的人能得到谩骂。而卡在中间的人是很可悲的，偶尔优秀了一回，会被比较，偶尔糟糕了一回，还是被比较。”

　　顾亿认真地听完，说道：“我觉得你的话很有哲理……不过你为什么不先回答我的问题，再和我讲大道理？”

　　梦微言瞥了她一眼：“我已经回答完你的问题了。”

　　顾亿没听懂，还想再追问，梦微言却不想再聊这些了。
　　梦微言站起身走去书房门口，把锁着的门解锁打开，然后转头看向顾亿：“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去休息了。”

　　她说完，自顾自离开书房，回卧室休息。

　　梦知寒的妈妈很快进了书房，她看到梦微言做的试卷有九十分，高兴地不停夸赞顾亿教导有方，听得顾亿很不好意思，因为她其实根本就没教过梦微言什么。

　　每当她精心准备好课件，想给梦微言上课的时候，梦微言就会让她安静。

　　每次补课，几乎都是她坐一旁看着梦微言闷声写题。她觉得这样不好，抗议了一次，梦微言马上丢给她一套试卷，让她跟着一起写。

　　顾亿不好意思说具体情况，委婉地说道：“阿姨，我觉得梦微言的基础挺好的，她根本就不需要补课，要不，之后约好的那几次补课，全都取消了吧……”

　　“还是请你接着帮微言补课吧，这补六次课也是微言要求的，我不好做主。这孩子最近青春期，有些叛逆……”

　　梦知寒的妈妈说着，叹了口气：“其实微言以前的学习成绩还算可以，排名中等偏上的样子。她是在今年上了高三后，成绩才突然间一落千丈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不管我怎么问她原因，她也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