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钟情》子卜

146、钟情 去他家跨年

　　顾亿愣了愣，走出苏瑾月的卧室关上门，小声问：“你一直在偷听？”

　　“……是你们没关好门。”

　　那不就是在偷听的意思吗！

　　顾亿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何鸢，见他一点都不心虚，也不想跟他耗，开门见山道：“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就不用再复述情况了……你去和妹妹道个歉，好不好？”

　　“……”
　　何鸢没说话。

　　顾亿以为他不愿意，可他下一秒就打开门，把手里的果盘放去卧室里的桌子上，然后对着苏瑾月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说完，转身离开，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顾亿觉得他的道歉好草率，刚想抓他回来认真地好好道歉，却听到苏瑾月诧异的声音：“他……他竟然道歉了？之前妈妈让他和我道歉，他都不肯的！”

　　顾亿愣了愣，原来他在家人面前也这么性格糟糕吗？

　　苏瑾月惊异又崇拜地抱住顾亿，“姐姐你好厉害……我决定跟随你一辈子！让我晚上带你一起出去玩吧。”

　　顾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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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的时候，苏瑾月让顾亿跟自己坐一起，还一直夹菜给她。她见顾亿和自己一样也喜欢吃甜口的菜，更喜欢这个姐姐了。

　　吃完晚饭，她拉着顾亿一起出去逛街，一路上都热情地和顾亿聊家常。

　　说着说着，苏瑾月在不知不觉中提到了何鸢。
　　她喜欢吃甜的，可他却偏偏喜欢吃很酸或是很苦的菜。她很爱跟父母或是朋友出门玩，他却天天只知道闷在家里看书，出门也总是形单影只。

　　小学时，苏瑾月去朋友家玩，见朋友家的哥哥温柔又体贴，一回来便开始质问他：“为什么别人家哥哥脸上一直挂着笑，你就只知道摆着个脸，跟我欠了你钱一样？”

　　结果，他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你就认他当亲哥哥算了。”

　　苏瑾月皱着眉问：“那你算什么？”

　　“算我们是陌生人。”

　　苏瑾月复述完他当时的话，咬牙切齿地说道：“姐姐你看看他，他这还是人话吗！”

　　顾亿听得忍不住笑，这的确会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但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他性格恶劣，或是很不好。看来他说得对，她真的很笨，竟然喜欢上了这样的他，还反过来觉得他特别特别好。

　　顾亿安慰道：“瑾月，他说话就是这样，你不要和他计较。”

　　“姐姐，他和你说话也是这样吗？”

　　见顾亿点头，苏瑾月锁着眉问：“姐姐，那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我觉得要和温柔又体贴的人谈恋爱才足够浪漫诶，他这种人，超级差劲的。”

　　顾亿如实道：“因为他很好看啊。”

　　“什么嘛，姐姐你竟然是颜控。”
　　苏瑾月急忙拿出手机给她看，“那你快看看，我很多朋友的哥哥都很好看，比我哥好看多了。”

　　苏瑾月一连翻了三四十张照片，看得顾亿都惊讶了，怎么做到认识这么多朋友的。她在瑾月这么大的时候，好像一个朋友都交不到，每天只知道盯着课桌发呆。

　　苏瑾月把照片划拉完，问：“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顾亿小声道：“我觉得还是你哥哥最好看。”

　　苏瑾月忍不住问：“真的假的……姐姐你对好看的定义是什么？”

　　“就是，看了一眼就忘不掉，能记一辈子……我觉得要这样才算是好看吧。”

　　她看过那些照片，都不认得他们的脸，只知道苏瑾月划了很多很多张照片给她看。

　　可是他不一样。

　　初见时，她只看了他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即使后来，她在大一时不小心忘记了他的长相，却也还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又一次记住了他的脸，并且再次喜欢上了他。

　　苏瑾月撇撇嘴，“姐姐，你其实是被他气得要死，所以才不得不深深记住了他的脸吧。我说真的，他哪里好看了？”

　　顾亿认真地说道：“不是哦。他就是很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苏瑾月叹气：“好吧，那就是姐姐你的审美太奇怪了。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哥是个丑八怪，可是你竟然说他好看。”

　　苏瑾月有听爸爸说过，哥哥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有很多女生给他递情书。但她觉得这是爸爸编的，要不就是那些女生品味有问题，她真心觉得哥哥一点都不好看，反正没她一半好看。

　　顾亿没争辩，而是笑着说道：“可能的确是我审美奇怪吧……不过这样的话，我就永远都会是瑾月的姐姐了，这也算是好事，对吧？”

　　其实她一直都很想有个妹妹，像瑾月这样会陪她聊天的妹妹。有这样的妹妹陪着，好像出门对她而言，也没有很可怕了。

　　苏瑾月一听，高兴地挽住顾亿的胳膊，“好！以后我就是有姐姐的人了，姐姐你真好——要是哥哥敢欺负你，你就和我说，我让爸爸妈妈教育他。”

　　顾亿笑着答应下来。

　　苏瑾月喜欢喝奶昔，她望见不远处有个新开的奶昔店，便高兴地带顾亿进了店，对店员说道：“你好，请给我做两杯奶昔，要销量最好的那一款。”

　　店员很快做好了两杯奶昔。

　　苏瑾月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她看了看结账的单子，这才发现买的是香蕉奶昔。她怔了怔，突然问店员：“你好，可以给我看看做奶昔的香蕉长什么样子吗？”

　　她已经忘记香蕉是什么味道了，也很久没见过香蕉的样子了。既然今天喝到了香蕉奶昔，不如也顺带看看香蕉的样子吧。

　　店里此时人流少，店员刚好闲着，所以即使疑惑，也还是照做。她从冰箱里挑挑拣拣，选了根卖相最好的香蕉拿给苏瑾月看。

　　黄色的香蕉弯弯的，真的就像是月亮一样。

　　苏瑾月愣了愣，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个香蕉是长长弯弯的？我记得香蕉明明又矮又胖，颜色也没这么漂亮。”

　　店员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应该是小米蕉，这是两个不同品种的香蕉。”

　　苏瑾月到网上一搜，发现竟然真的如此。
　　自从她因为何鸢的话开始讨厌香蕉后，对所有人都声称自己香蕉过敏，自己死都不想看到香蕉。所以她一直到现在才知道何鸢并不是为了嘲讽自己才说了那番话。原来，香蕉真的和月亮一样弯弯的，很漂亮。

　　她惊讶这个发现，立即请顾亿陪自己去商场，她想买一些和月亮一样漂亮的香蕉。

　　于是，家里禁止出现香蕉和杨桃的规矩，就这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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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顾亿问何鸢：“你不喜欢甜的，为什么之前却一直在学做甜味的菜？”

　　“……苏瑾月告诉你的？”

　　顾亿点头。

　　何鸢用半责备的语气说道：“原因，你不知道？”

　　“不知道。”
　　顾亿的目光死死锁着他不放，“我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喜欢我。”

　　“是吗……”
　　何鸢合上书，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向顾亿，“我还以为我已经表达得足够明显了。”

　　他贴近她，突然吻住她不放。顾亿被他亲得头晕，伸手推了他很久，才终于将他推开。

　　她转头看向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她立即羞恼道：“你……能不能冷静点，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何鸢锁好门，转头看她，“这样——就可以了吗？”

　　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只想着这种事情……”

　　但最后，还是由着他凑近了亲吻自己。他的吻柔软清甜，她抗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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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临近过年了，苏欣阮带大家一起外出去买年货，一路上，苏瑾月都挽着顾亿不放，一个劲找话题和她聊天。苏欣阮与何浸看到苏瑾月跟顾亿相处得好，都非常高兴。

　　但何鸢很不高兴。

　　这几天来，她们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外出逛街，一直拿着布娃娃玩过家家，吃饭也要挨着坐一起，苏瑾月还一直给顾亿夹菜。

　　明明之前都是他帮她夹菜的，现在却被晾在了一边。

　　最为过分的是，苏瑾月喊她去卧室里一起坐床上紧挨着看漫画书，她竟然答应了。

　　什么意思。
　　他都没和她一起并排坐床上过，他们都没有这么亲昵过。

　　他太想吸引顾亿的视线，所以提议除夕夜由自己来做饭，平时在家都是何浸在做饭。

　　苏欣阮很惊讶何鸢学了做饭，高兴地答应了。
　　其实她很想亲自下厨的，这样会显得比较有仪式感一点，毕竟以后家里多了个孩子，她作为妈妈，当然应该主动做一顿饭欢迎才对。

　　但她担心炸了厨房会让顾亿嫌弃自己，所以还是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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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除夕夜当天。这几天，顾亿都没怎么跟何鸢说过话，她一直只顾着陪苏瑾月。

　　何鸢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菜，顾亿虽然也有夸好吃，但全程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谢谢瑾月帮我夹菜。”

　　他听得生气，一路都沉默吃着饭，一句话没说。

　　饭后，何浸提议一起去广场看烟花跨年，他看出来何鸢闹情绪，便想着去暗一点的地方给两人制造些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何鸢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不争气，到了地方也不知道及时跟到顾亿旁边，以至于去了广场，依旧是苏瑾月挽住顾亿的手在和她聊天。

　　唉，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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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整，广场上准时放了烟花，很漂亮。苏欣阮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买好的烟花拿给顾亿和苏瑾月，让何浸帮她们点火放烟花。

　　顾亿第一次放烟花，她紧紧抓着烟花筒不放，生怕烟花筒从手中滑落。

　　一朵朵烟花冲上云霄，在乌黑的空中绽放出绚丽的颜色。顾亿仰头看着天空，直至烟花筒里的烟花全部放完，她才终于回过神。她回忆起去年时也和他一起去看了烟花，突然很想告诉他，今年的烟花比去年好看。

　　虽然今年的烟花不像去年花样多，既没有彩色的字和祝福，也没有很多欢呼雀跃的声音，可她是跟着他的家人一起来看烟花的。

　　她好喜欢这种家人团聚的感觉，很热闹。
　　顾亿转头想把这些话告诉何鸢，却发现他不在自己身旁。明明以往，不管什么时候转头，他都一定会在她身边的。

　　苏瑾月放完一根烟花后，又拿了新的继续放。何浸见顾亿左顾右盼的，以为她不好意思再要新的烟花，立即拿了新的烟花筒给她。

　　顾亿摆手拒绝，“不用了，留着给瑾月吧……对了叔叔，你有没有看到他？”

　　“你说何鸢吗？他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也不爱放烟花，估计是去哪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待着了吧。”

　　何浸嘴上说着不清楚，却很自然而然地指了个方向给顾亿。

　　他真的感觉很好笑，小雅都多大人了，竟然因为女朋友跟妹妹更亲近这种事情闹脾气。自己不争不抢的能怪谁，怎么有脸赌气？难不成还等着女朋友亲自过来哄，像话吗？

　　可看着顾亿急匆匆跑去找何鸢的样子，何浸突然感到很心酸。

　　结婚多年以来，他都没能得到过这种待遇哪怕一次。他想不明白，凭什么那个性格差劲的臭小子就能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