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夜晚 “我什么时 ...
-
一切都顺利的像一场梦一样。
爆火,热搜,几乎是一晚的时间,文匙这个名字就这样走进了每一个先互联网冲浪的人的视野。
无论是短视频还是图文帖子,文匙总能刷到对自己的讨论。
热搜,营销号,还有疯狂上涨的微博粉丝量。
文匙不是傻子,电影的宣发总有营销的手笔,尤其是想赵翔这种大导演的电影。
纯新人,外形优越的文匙自然是营销的重点之一。
文匙对此心知肚明,但在连着第三条的溢美之辞,文匙还是忍不住臊得慌。
他长按视频,按下“不感兴趣”的标签。
“咋不感兴趣了。”贺嵩冷不丁的从文匙身后开口:“不看看大家怎么夸你的。”
贺嵩笑眯眯的,语气丝毫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文匙眯起眼睛,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去看了?”
贺嵩眼神下移,说话却是相当硬气:“做鬼还不用付门票呢,我为什么不去看。”
文匙一把捏住贺嵩的耳朵,鬼哭狼嚎之声立刻充盈耳道。
“你不觉得尴尬吗。”
贺嵩那张帅脸皱成一坨;“这有什么尴尬的,我演戏那会儿,每天都要在各大平台上看看大家是怎么夸我的。”
“……好自恋。”文匙嘴角一抽,“没人骂你吗。”
“肯定有啊。”贺嵩点头,“我一般看看他说什么,真情实感骂我的我一般不管,骂的很莫名其妙的那属于尬嘲,感觉有点搞笑吧,顶多看完之后把他拉黑。”
“诶,你提醒我了,我想起来,之前我还刷到有人说我只有一张脸,演技什么的全靠大营销,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
贺嵩摆摆手:“像这种我就没办法了,虽然他对我演技的评价有失偏颇,但是奈何前半句说的是正确的。”
文匙乐了,把手机熄屏后扣在桌面上,然后将目光落在贺嵩脸上。
他主动靠近贺嵩,鼻尖几乎要和贺嵩的碰上。
他轻轻点了两下贺嵩的鼻尖:用逗小狗的语气和他说话:“怎么这么自恋。”
贺嵩哼哼两声,真像某种犬科动物一样把头埋在文匙的颈窝里,用力的蹭了蹭,声音随着挤压也变得闷闷的。
“我说的是事实嘛。”贺嵩说,“如果我没有这张脸,你还会喜欢我嘛。”
文匙捏住贺嵩下巴,力气不大,但是足够让贺嵩扬起下巴看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贺嵩向来是会逃避问题的。
他顾左右而言他,主动把把下巴朝文匙抬了抬,将自己摆弄出一个似乎很适合被玩弄的姿态。
贺嵩盯着他的眼睛:“你比我更好看。所以我比起你喜欢我,我更喜欢你。”
文匙受不了这黏黏糊糊的氛围,只扭过头,不再逗他。
手放在贺嵩的头发丝上,屋子里开了暖气,贺嵩的头发却仍然带着微凉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任由着面前的男子在他身上汲取着温暖。
“死的时候冷不冷。”少时,文匙冷不丁的问。
“…不冷。”
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贺嵩换了姿势,趴在文匙的小腹上,感受着薄薄肌肉下脆弱生命的呼吸。
“但是死的时候很想你。”
“我读高中的时候看电视的总想,男主怎么总和女主分开十多年都见不到面呢。想见一个人哪里会找不到呢。”贺嵩笑了一下,“结果你太厉害了,我是真找不到你。”
文匙垂眼看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在埋怨我吗。”
“怎么可能。”贺嵩扭过头,哼哼唧唧地在文匙的小腹上落下一吻。
文匙被凉的一缩。
“你不想见我,肯定是有你的原因。”贺嵩说,“我那时候看了很多小说,我还怀疑你是不是得绝症了,为了怕我伤心才躲着不见我。”
“虽然我在一个月后就从别人朋友圈里看见了你和别人聚餐的合照。”
贺嵩眼神幽怨,文匙已经不记得是那场聚会了。不过文匙是个喜静的,参加的聚会可以说是屈指可数,所以在记忆里搜寻一番,竟也是很快的找到了答案。
“…我只是路过。”文匙为自己辩驳道。
贺嵩明显只是随口一提,他和文匙没见面这么多年,即使有怨恨,也早己经在时间的流逝被冲淡的不能再稀薄。
他不是没想过文匙现在过得怎么样,但是文匙不想见他,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他成了明星,上演了一轮又一轮的电视剧,无论是那个城市的商场里都可以看见他代言的产品的广告。
他觉得,文匙肯定是能看见的。
他没有换微信,把微信里的好友删删减减,心里却始终希望那个小猫的头像给他发点什么,无论什么都好。
他不是没有过阴暗的想法,想过文匙过得不好,被生活逼的无处可去的时候,会不会在屏幕的另一边纠结着给他发消息。
如果有那一天,他就把文匙接到自己家里来,在中国最繁华的城市的市中心买一座房子。
文匙只要在里面幸福的待着就好,什么多不用做。
虽然贺嵩知道着是一件多不可能的事情。
文匙多要强,又多可爱,所有人都会喜欢他,他怎么可能把生活过得一团乱麻呢。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八年以来的第一面,竟然已是阴阳相隔,而文匙熟睡的侧影,也和八年前无甚变化。
只有脸颊上的一点点肉,被时间消了下去,变得更加清瘦。
贺嵩把脸埋进文匙的小腹,皮肤的温度与沐浴后若有若无的香气一并的涌上来。
“谁知道是真路过还是假路过。”贺嵩无理取闹,“我还以为没有我看着你,你会把自己照顾的一团糟呢。结果你看起来那么开心。”
贺嵩眨动的睫毛在腹部靠下的位置摩擦,让那一小块皮肤都被刺的痒痒的。
文匙下意识的去推贺嵩的头。
“…说的好像你一直在照顾我似的。”
贺嵩被文匙的动作推的直起来腰来,他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眼神里却是止不住的哀怨。
文匙被这眼神盯得败下阵来。
好吧,虽然贺嵩读高中的时候叫他起床,帮他洗衣服,生病的时候帮他喂药,按照时令每天给他准备水果,睡前还会按照天气为他准备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文匙两年的水杯里都没有缺过水,饿了就从贺嵩的抽屉里挑选今日的下午茶,那也只能证明……
好吧,贺嵩确实对自己不错。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自己还有过这么一段恃宠而骄的日子呢。
文匙手指搭在贺嵩的脖子上,指尖稍微地使了点力,贺嵩就自然而然地倒在床榻上。
意思很明显了。
不要得寸进尺了。
贺嵩从善如流地躺在文匙身侧,让身体塌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他扭过头,问文匙:“你觉得今年的红花奖有可能吗?”
“不知道。”文匙侧头瞥他一眼,“我和评委没什么交情。”
“你想要吗?”
“想要你就能帮我得到吗?”
“嗯……”贺嵩竟还真的若有所思的思考起来,“好像不太能。”
“……那你问这么多。”
贺嵩没说话,头埋在文匙的臂弯里,嘴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文匙。”
“你最好是有事找我。”
“我就想叫叫你嘛。”
贺嵩尾音上挑,听的文匙一声鸡皮疙瘩。
“你知道吗,我前两天做了一场梦。”贺嵩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文匙的表情,然后又继续往下讲。
“我梦见我坐在很高的位置上,身上穿着不属于我这个年代的衣服,下面很多人朝拜我。”
只有一盏台灯闪着微弱的光,文匙背着光,脸庞笼罩在阴影里,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这让贺嵩想到了多年前美术课上的希腊雕塑,用大理石的材质雕刻出朦胧的纱雾感,恰如此刻他眼里看到的那样。
“终于想起在地里的事情了?”文匙打了个哈气,语调上扬,声音带着点沙哑。
“不是地里,地里应该没这么亮堂?”
文匙没有死过,或许是死过,只是目前还活着,所以并不知道地里是什么面貌。
“这你得问王蛋,他比较在行。”
“我还看见你了,你坐在我身边,我在想,这会不会是我的前世。”
“生死轮回,前世的时候,他们说前世千万次擦肩而过,换来今世的一面,你说,上辈子,有没有可能是你先爱上的我呢?”
文匙低头,此刻的他已经有些困倦了,声音也不似清醒时候。
“那你上辈子肯定欠我很多。”
贺嵩勾上他的小拇指,皮肤包裹着细长的指节,像是戒指一般。
“其实这辈子也是。”贺嵩轻声说,“你对我的恩情,我下辈子借着还,还不好?”
贺嵩没有听到回应,许久,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传来,证明着身旁的年轻男子已经陷入了一天一次的短暂昏迷。
“怎么睡着了?”
贺嵩咕哝着,把着文匙的手将被子提了起来,仔细地将面前的男子裹成了蚕蛹。
直到一切完工,贺嵩窝在文匙的边上,像是大型犬窝在自己心爱的玩具,等待着温暖与明天一同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