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市我就是正义》有作

5、中级鉴宝术

　　“十万？”何苦大吃一惊，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这些东西加起来，最多也就值个两三万，我不能占你这么大便宜！”

　　“这不是占便宜。”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是对您手艺的尊重。在我看来，您的匠心，值这个价。”

　　“匠心……”何苦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水光。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人夸他的手艺好，但从没有人，会用“尊重”和真金白银，来肯定他的“匠-心”。

　　就在我们两人拉扯的时候。

　　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死死地盯着我。

　　不，准确地说，是盯着我手里的那块黑色石头。

　　是林枫。

　　他身体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来了！

　　苏铭，他真的来了！

　　而且……他竟然真的拿起了那块“镇纸墨玉”！

　　林枫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暗中观察。如果苏铭没有出现，他就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自己上前，“慧眼识珠”，买下这块奇石。

　　如果苏铭出现了，他就要看，苏铭是会像一个真正的古玩行家那样，仔细甄别、旁敲侧击，还是会像一个开了天眼的挂逼一样，直奔主题。

　　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铭出现了。

　　但他不是来“淘宝”的。

　　他先是叫来了一群□□，用一种碾压的姿态，解决了何苦的麻烦。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施舍”的方式，要花十万块，买下何苦所有的东西！

　　而那块价值连城的“陨山石心”，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被他当成添头，捎带了进去！

　　这是什么操作？

　　林枫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

　　这感觉，比在办公室里被苏铭用言语碾压，还要难受一万倍！

　　如果说，苏铭是直接过来，花几百块钱，把那块石头买走。林枫还能安慰自己，对方和自己一样，只是个重生者，大家在同一起跑线上。

　　可现在，苏铭的行为，透露出一种……蔑视。

　　一种对“机缘”本身的蔑视！

　　他仿佛在说：你看，你视若珍宝的秘密，在我这里，不过是顺手就能拿到的东西。我甚至都懒得去专门为它演一场戏。

　　我帮你解决麻烦，然后，你的东西，连同你的尊严，我一起打包买下。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格局和手腕！

　　林枫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之前对苏铭的种种猜测，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

　　重生者？

　　不！

　　没有哪个重生者，会用如此粗暴、如此不屑的方式，来对待一个价值上亿的机缘！

　　他不是重生者。

　　他是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

　　他根本就知道我在这里！

　　林枫浑身一个激灵，他猛地意识到。

　　苏铭刚才做的这一切，不是给何苦看的，也不是给那些路人看的。

　　他是做给我看的！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威！向我宣战！

　　他在告诉我，不要用你那浅薄的重生者思维，来揣测我的行为。

　　你所谓的“剧本”，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林枫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个还在和老头“客气”推让的苏铭的背影，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重生以来建立的所有信心和优势，在这个男人面前，被一层一层地剥开，碾碎，最后只剩下可笑的内核。

　　他像一个透明人，所有的秘密和底牌，都暴露在了对方的眼皮底下。

　　而对方，却依然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他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得一塌糊涂。交易完成。

　　十万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眼前这个叫何苦的老人，却是救命钱。他攥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水汽，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老爷子，东西我让兄弟们搬走。你早点收摊回家吧。”

　　这番操作，我自己都觉得无可挑剔。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正义之举”：帮助落魄摊主何苦，惩戒恶人，维护其尊严。】

　　【任务完成度评定：S+级！】

　　【原因：宿主不仅完美达成任务目标，更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并以远超预期的慷慨，重塑了任务目标的生存信心。行为极具“大侠风范”。】

　　【发放S+级奖励：现金五百万，技能“中级鉴宝术”。】

　　很好。

　　成本十万，外加一个人情。收益五百万现金和一个新技能。血赚。

　　我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块“陨山石心”该找哪个渠道出手。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枫。

　　他又在这里。

　　他站在人群外围，身体有些僵硬，那张总是写满“苦大仇深”的脸上，此刻表情极其复杂，像见了鬼一样。

　　又是这种眼神。

　　在公司，在拍卖会，现在又在这里。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同事，更像是透过我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刚入职的管培生，不好好上班，一天到晚跟着我，这是什么新型职场碰瓷？

　　【叮！触发随机事件：一个迷茫的灵魂正在前方注视着你，他似乎陷入了巨大的困境，需要英雄的指引。请宿主上前进行友善的交流，帮助他走出迷雾。】

　　我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系统你认真的吗？

　　让我去跟一个眼神像要生吞了我的妄想症患者“友善交流”？

　　我权衡了一下。任务奖励未知，风险未知。但根据系统的一贯尿性，这种看上去莫名其妙的任务，奖励通常不会太差。

　　干了。

　　我无视了林枫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惊恐目光，迈开步子，径直朝他走去。

　　人群自动为我分开一条路。

　　他看着我走近，瞳孔收缩，下意识地想后退，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他额头渗出冷汗，喉结上下滚动，那副样子，仿佛我不是一个活人，而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我停在他面前，我们之间只隔着两步距离。

　　我能闻到他身上因为紧张而散发出的汗味。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无害的笑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嗨，同事，好巧。

　　我用口型对他说了这几个字，没发出声音。

　　然后，我看见了他眼神里最后一道防线的崩塌。那不是恐惧，那是一种彻底的、被碾碎后的绝望。

　　有意思。

　　我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与他擦肩而过。

　　这个林枫，身上一定有秘密。

　　而我，最喜欢发掘别人的秘密，然后，把它们变成我自己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