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市我就是正义》有作

15、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坐在那间一百平米的“铭途科技”，百无聊赖地刷着一个财经APP。

　　屏幕上，辉煌地产破产清算的新闻，被顶到了本地板块的头条。

　　标题起得很有噱头——《商业巨舰一夜倾覆！谁是幕后推手？》 下面的评论区吵翻了天。

　　有惋惜的，有痛骂苏蒙那个败家子的，还有不少自称“内部人士”的，言之凿凿地说这是华美集团的赵董在背后搞鬼，为了报复上次城西项目的仇。

　　我看得直乐。

　　凡人的想象力，也就到这里了。

　　他们永远也想不到，压垮一艘巨舰的，可能只是我，苏铭，随手完成的一个系统任务。

　　【叮！】熟悉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执行“处理辉煌地产”的指令，手段果决，效率惊人，完美展现了“正义大侠”扫除商业垃圾，净化市场环境的决心与魄力。】

　　【任务评价：A级。】 【奖励：获得“初级企业管理”技能，现金两千万。】

　　A级？还行吧。

　　毕竟只是让林枫去跑腿，含金量确实不高。

　　不过这个“初级企业管理”技能，倒是来得正是时候。

　　公司草台班子初建，正需要系统化地梳理一下。

　　我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个新技能应用到实践中，系统又响了。

　　【叮！触发随机任务：梦想的守护者。】

　　【任务描述：位于城北老工业区的“飞驰”汽车修理厂，厂长李爱国是一位坚守传统手艺的老匠人，因拒绝使用劣质零件，被同行恶意排挤，修理厂濒临倒闭。】

　　【任务目标：请宿主帮助李厂长，击退不良竞争，让真正的“工匠精神”得以传承。】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汽车修理厂？我眉毛一挑。

　　城北老工业区…… 这个地名，有点意思。

　　我打开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城北，距离我准备开发的城南新能源基地，不远不近，开车大概四十分钟。而辉煌地产被清算后，留下的一堆烂摊子里，好像就有一处闲置的仓库，在城北。

　　我给林枫发了条消息。 【辉煌地产在城北是不是有个仓库？地址发我。】一秒钟后，回复来了。

　　【是的，苏总。在北三环外的废弃工业园，12号仓库。】后面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精准的定位。

　　我笑了。看看，这就是专业。被彻底驯服的“天命之子”，用起来就是顺手。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出去一趟。”

　　我对那几个埋头敲代码的程序员说了一句，便径直走向电梯。

　　完成任务是必须的。但顺便去“视察”一下林枫的工作进度，看看我那条新收的狗，是不是真的那么听话，也很有必要。

　　猎人，总要时不时地，去检查一下自己布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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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三环外的废弃工业园，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我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A6，根据导航，找到了12号仓库。

　　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栋破败的二层小楼，墙皮大片剥落，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锁。

　　门口，林枫正站在那里等我。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血丝和疲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看到我的车，他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苏总。”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我下了车，没说话，只是绕着这栋破楼走了一圈。

　　“这就是辉煌地产剩下的，最有价值的资产之一？”我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林枫的头垂得更低了。

　　“是的，苏总。其他的地产项目，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打包出售，资金也全部回笼到公司账户了。”

　　“嗯。”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把大锁上，“钥匙呢？”

　　“在……在清算小组那里。”林枫的额角渗出一丝细密的汗珠，“这里已经被法院查封，要走完流程才能……”

　　“打开它。”

　　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林枫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苏总，这……这不合规矩，强行打开，会惹上麻烦的。”

　　“规矩？”我笑了，“林枫，我就是规矩。”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还是说，你办不到？”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所有的辩解都化为两个字。

　　“……办得到。”

　　他退后两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张海，带人来12号仓库。带上工具。”

　　他的声音，压抑，沙哑。

　　我好整以暇地靠在车门上，等着。

　　不到十分钟，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疯了似的开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拉开，跳下来四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

　　为首的，正是那个叫张海的退伍兵。

　　他的脸上还有一道未愈合的伤疤，眼神凶悍，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狼狗。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恭敬地对林枫说：“林总。”

　　“开锁。”林枫指了指那扇铁门。

　　张海没有二话，从车里拿出一套专业的液压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把比拳头还大的锁，应声而断。

　　两个壮汉上前，合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中，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苏总，请。”林枫侧过身，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迈步走了进去。

　　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厚厚的灰尘和散落一地的垃圾。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

　　我信步走着，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林枫和张海，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辉煌地产那几千号员工，都处理干净了？”我随口问道。

　　“是的，苏总。”林枫立刻回答，“遣散了百分之九十，只留下了三百多个核心物业人员，成立了一家新的物业公司，叫‘新辉’。”

　　“新辉？”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个名字，是你起的？”

　　“是……”林枫的声音有些紧张。

　　“有点意思。”我笑了笑，“斩断过去，迎接新生。不错。”

　　我继续往前走，走到仓库中央，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灰尘。

　　“那家新公司，现在由你管着？”

　　“是的，苏总。主要负责处理辉煌地产剩下的一些物业纠纷，以及……维护这几个闲置资产。”林枫回答得滴水不漏。

　　“人手够用吗？”我又问。

　　“够……够用。”

　　“是吗？”我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怎么听说，你最近招了不少新人？都是些……保安、保洁？”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后的张海，拳头也下意识地攥紧了！

　　来了。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俩的呼吸都停滞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苏总，您听谁……”林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别紧张。”我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物业公司嘛，人多一点，总是好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往外走。

　　“不过，人多了，开销也大。总不能一直让公司养着一群闲人吧？”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这样吧。城东那块地，辉煌地产不是还有个烂尾的商业楼吗？地段不错，我记得。”

　　林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城东那栋楼，是他计划里，作为未来情报网络核心基站的最重要一环！

　　“是……是的，苏总。”

　　“卖掉它。”我轻描淡写地说道，“这种不良资产，留在手里只会不断贬值。卖掉的钱，正好拿来给你的‘新辉’发工资。”

　　“找个靠谱的中介，一周之内，必须出手。”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我知道，我这一刀，精准地捅在了他的心窝上。

　　他可以反驳，可以找一万个理由来拖延。

　　但只要他说一个“不”字，或者有任何一丝的犹豫，就证明，他有异心。

　　林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脸上的挣扎和痛苦，勾勒得一清二楚。

　　他身后的张海，已经将手摸向了后腰。

　　我在等。

　　等他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不甘、愤怒、挣扎，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顺从。

　　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是，苏总。”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保证，三天之内，就把它处理掉。”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了。

　　很好。

　　看来，这条狗，已经彻底被我驯服了。

　　连自己最心爱的骨头，都愿意亲□□出来。

　　“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坐回车里，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林枫和张海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两个黑点。

　　车开出工业园，我的手机响了。

　　是白若雪。

　　“苏总，我爸爸已经帮您打过招呼了。城南那块地，所有审批流程，一路绿灯！”

　　“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林枫，这颗最好用的棋子，已经彻底就位。

　　接下来，就是该去完成那个“守护工匠精神”的无聊任务了。

　　汽车，朝着“飞驰”修理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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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枫视角】

　　直到那辆奥迪A6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我才缓缓地，直起身子。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林总……”张海走上前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招人的事？”

　　“他什么都知道。”我看着远方，声音平静得可怕。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暴露了。

　　苏铭的眼神，像一把手术刀，将我所有的伪装，一层层剥开，直抵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提到城东那栋楼的时候，我甚至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顺从他。

　　不惜一切代价，顺从他！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露出任何破绽，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我和我那可笑的计划，连根拔起，碾成粉末。

　　“那……城东那栋楼……”张海的脸上，满是肉痛和不甘，“那就这么……卖了？”

　　“卖。”

　　我说出一个字。

　　张海愣住了：“可是林总，那里是我们……”

　　“你以为，我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吗？”我打断他，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海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林总，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重新走进那间破败的仓库。

　　我走到最里面的那堵墙前，蹲下身，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砖头上，轻轻敲了三下。

　　一长，两短。

　　只听“嘎啦啦”一阵轻响，那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居然从中裂开，缓缓向两边滑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冰冷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从入口处吹了出来。

　　张海已经彻底惊呆了，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这里是……”

　　“辉煌地产，真正的宝库。”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微笑。

　　“城东那栋楼，只是个幌子。一个我故意扔出去，让他来砍的幌子。”

　　“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辉煌’，开始的地方。”

　　我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入口，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苏铭。

　　你砍掉的，只是我为你准备的诱饵。

　　而我的刀，已经悄悄地，藏进了你绝对想不到的阴影里。

　　你以为你赢了？

　　不。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