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照殿》绿之行

17、沙漠玫瑰（爱情篇） 萧承睿前往

　　龟兹归降后，承睿并未班师回朝，而是继续西进。
　　他的目标，是整个西域三十六国。三年内归附，这是他对父皇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挑战。
　　但承睿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见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那是征服焉耆国的战役。焉耆比龟兹更小，但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承睿本打算故技重施，用奇袭解决问题，却没想到，焉耆王是个硬骨头。
　　"要战便战，焉耆没有降王！"焉耆王站在城墙上，怒目而视。
　　承睿皱眉。强攻不是他的风格，但此刻，似乎别无选择。
　　"殿下，"李牧低声说，"焉耆王有个女儿，号称'沙漠玫瑰'，智勇双全，深受百姓爱戴。若能说服她……"
　　"说服？"承睿挑眉，"怎么说服？"
　　"这……"李牧挠头，"末将听说，这位公主正在城外的一处绿洲祭祀，身边只有少量护卫。若殿下能……"
　　"绑架？"承睿冷笑，"本王不做这种事。"
　　"不是绑架，"李牧连忙解释，"是……请她来做客。只要她在咱们手上，焉耆王必然投鼠忌器。"
　　承睿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但记住，不许伤她。本王要的是谈判，不是结仇。"
　　绿洲中，阿依慕正在祭祀。
　　她是焉耆王唯一的女儿，自幼聪慧，精通骑射，更难得的是，她读过书，知道大胤的强盛，也知道西域诸国的局限。
　　"父王太固执了，"她在心中叹息，"与大胤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我说的话，他从来不听……"
　　"公主小心！"
　　侍卫的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头，看见一队黑衣骑兵正朝这边冲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将领，玄甲银枪，英姿飒爽。
　　"大胤人？"阿依慕瞳孔骤缩，随即冷静下来，"结阵，保护祭坛！"
　　侍卫们围成一圈，但人数悬殊，很快就被冲散。阿依慕拔出弯刀，亲自上阵，与那年轻将领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
　　承睿越打越惊讶。这女子，武艺竟如此高强？而且她的刀法，灵动飘逸，与中原武学截然不同，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你叫什么名字？"他忍不住问。
　　"焉耆公主，阿依慕！"女子傲然回答，"你是萧承睿？"
　　"你认识我？"
　　"大胤睿亲王，一夜定龟兹，"阿依慕冷笑，"西域谁人不知？
　　"但你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焉耆，做梦！"
　　承睿收枪，后退一步："公主误会了。本王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谈判的。"
　　"谈判？"阿依慕持刀戒备，"带着骑兵冲进我焉耆圣地，这叫谈判？"
　　"事急从权，"承睿坦然道，"本王时间有限，不想浪费在攻城上。公主既然读过书，应该知道，大胤与焉耆，实力悬殊。战，则焉耆百姓受苦；和，则互利共赢。本王请公主'做客'，只是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阿依慕看着他，目光闪烁。
　　这个年轻的王爷，与她想象中的不同。没有骄横，没有残暴，反而……有一种坦诚。
　　"若我不去呢？"
　　"那本王只能强攻，"承睿叹气，"本王不想，但军令如山。"
　　阿依慕沉默良久，最终收刀入鞘："好，我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不伤我父王，不屠我百姓。"
　　"本王答应你。"
　　"空口无凭。"
　　承睿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他出生时，母后沈知意亲手为他戴上的。
　　"以此为质，"他将玉佩递给阿依慕，"本王若违誓，你摔碎它。"
　　阿依慕接过玉佩，触手温润，雕工精湛，正面刻着"睿"字，背面是一双交颈的鸳鸯。
　　"这是……"
　　"母后所赠，"承睿淡淡地说，"本王最珍贵之物。"
　　阿依慕心中一震。最珍贵之物，就这样给了她？这个王爷，到底是太自信，还是……太天真？
　　焉耆军营中，承睿设宴款待阿依慕。
　　没有捆绑，没有羞辱，只有美酒佳肴，和一场坦诚的对话。
　　"公主认为，西域诸国，为何始终无法强盛？"承睿开门见山。
　　阿依慕放下酒杯："因为分散。三十六国，各自为政，互相攻伐，给了外敌可乘之机。"
　　"那若统一呢？"
　　"统一？"阿依慕苦笑，"谈何容易。各国王室，谁愿放弃权力？"
　　"不必放弃，"承睿取出一份地图，"大胤要的，不是吞并，是联盟。西域三十六国，结为联邦，共推盟主，对外一致，对内自治。大胤提供保护，各国保持独立，互通商贸，共享太平。"
　　阿依慕看着地图，目光灼灼："这……可行？"
　　"龟兹已经同意，"承睿说，"若焉耆也加入，联邦便成雏形。公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是西域最好的出路。"
　　阿依慕沉默良久，最终抬头看他："你为何告诉我这些？我不过是个公主，做不了主。"
　　"你能，"承睿直视她的眼睛，"焉耆王固执，但百姓爱戴你。若你支持联盟，焉耆王孤掌难鸣。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本王看得出来，你比你父王，更适合做领袖。"
　　阿依慕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王爷，不仅坦诚，而且……敏锐得可怕。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问，"你们中原人，最擅长出尔反尔。"
　　"凭这个，"承睿再次取出那块玉佩，"本王以母后之名起誓，若违今日之约，天诛地灭。"
　　阿依慕看着玉佩上那双鸳鸯，忽然想起一个传说——大胤皇后沈知意，曾与先帝萧珩私定终身，信物便是一对鸳鸯玉佩。
　　"你母后……是个怎样的人？"
　　承睿的眼神柔和下来："她是这个世上，最勇敢、最智慧的女子。她告诉本王，真正的强大，不是征服，而是共赢。本王深以为然。"
　　阿依慕看着他，久久无言。
　　最终，她伸出手："好，我信你。焉耆，加入联邦。"
　　承睿握住她的手，笑容灿烂："欢迎，阿依慕公主。"
　　三日后，焉耆王城。
　　阿依慕说服了父王，焉耆正式归附大胤，成为西域联邦的第二个成员国。
　　承睿履行承诺，不伤一人，不取一物，只在王城外驻扎了一支象征性的护卫军。
　　"你为何不驻军？"阿依慕问，"不怕我们反悔？"
　　"怕，"承睿坦然道，"但本王更怕，驻军会让百姓恐惧，让联盟变质。阿依慕，本王要的不是征服，是真心归附。"
　　他看着远方的沙漠，目光悠远："三年，本王给你三年时间。若联邦能让西域繁荣，各国自然真心拥戴；若不能，本王亲手拆了它。"
　　阿依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王爷，狂妄却真诚，强势却温柔。他不像个征服者，倒像个……梦想家。
　　"萧承睿，"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你为何要做这些？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做个逍遥王爷，何必来这苦寒之地受苦？"
　　承睿转头看她，目光灼灼："因为，本王想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仅仅是萧珩的儿子，沈知意的儿子，"承睿的声音低沉，"证明我萧承睿，也能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
　　阿依慕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沙漠中绽放的玫瑰，艳丽而坚韧："那你证明给我看。三年，我陪你。"
　　承睿一愣："你……"
　　"我是焉耆公主，也是联邦的倡导者，"阿依慕傲然道，"我要亲眼看着，你的梦想，是真是假。"
　　承睿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征服的快意，不是胜利的狂喜，而是……一种想要与她并肩，共同前行的渴望。
　　"好，"他说，"三年，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