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宿敌》霧浯

29、意料之外 沈周二人

　　审讯室里的门打开又关上，陈奇沉默地坐在座椅上，面对昔日的队友也不发一言，只有腿不自觉地抖着，手指牢牢绞在一起。

　　门再度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沈翙坐在陈奇前面，将手枪扣在陈奇能够那大的地方，接着在对面坐下，瞧着他淡声道：“说说吧。”

　　闻言，陈奇终于抬起了头，血红的眼睛闪烁着看着沈翙，紧接着一行清泪就涌现了出来。

　　沈翙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坐着，一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看着陈奇的模样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对沈翙而言，这样的神态不管是为了什么不过都是惺惺作态。

　　“沈长官，你这样的人，体会过什么是失败吗？”陈奇说着，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沈翙。

　　沈翙：“嗯？”

　　这样傲慢的姿态落在陈奇眼里已然说明了什么，陈奇惨笑一声：“你根本没体会过！你出生在龙嵴，享有一切的资源！你一进特战部就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他们都仰慕你称颂你，你不过几年就成了执行官，而我呢？！”

　　“我从出生就是不幸的！即便进入特战部只能在最下层挣扎，害怕被随时淘汰！”说到这陈奇双目猩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沈翙，手已经牢牢握住了枪身，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如果你只想说这个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唾手可得那又怎么样？”沈翙早已习惯这种无能的诘问，他只是靠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一双凤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人的成功与否，从来不是你背叛国家残害同胞的理由。”

　　“我没有！”陈奇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身下的椅子哐镗哐镗响，“都是他们逼我的！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安静！”身后的两个专员将陈奇死死按住。

　　“谁死了？谁被我害了？！没有人！没有人啊！”他状若疯癫，厉声喊出沈翙的名字，“沈翙！如果换做是你，一个变强大的机会放在你面！你难道不心动吗？”

　　“我只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翙从容地回答他的问题，“我也从不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陈专员。”

　　“我已经把你的父母请过来了。”

　　“想要你父母见到你的什么状态，你自己选。”

　　陈奇一下子冷静下来了，“是【灯塔】的祁颖川，他和我是同期我们在预备营里关系就不错。”

　　新历32的夏天，陈奇在期度考核中的成绩极其糟糕，被队长痛批了一顿，那是极其黑暗的一段时间。

　　为了调节心情，下班之后他找了同期的祁颖川一起喝酒。

　　陈奇对祁颖川说了很多很多，说到自己在【启明】没日没夜训练也赶不上前面的人，说到没人看得起他从小地方出来的人，还说连他加入【启明】的引路人沈翙也看不起他。

　　陈奇说到这的时候，沈翙大概就知道了，后面的一切就源自于他自卑与幻想之下生出的扭曲的人格。

　　陈奇说：“祁颖川是和我一类人，【新日】的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我在那里才找到了归属感！”

　　祁颖川听完陈奇的抱怨后，安慰了他好一阵，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道：“其实说到变强的办法，我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彼时的祁颖川已经在【灯塔】里混到了一个小队长的职位，陈奇对他所谓的办法深信不疑，又是预支工资和父母的养老金又是变卖政府发放的房产，才得到了那来之不易的“基因药剂”。

　　果然，就如祁颖川所说的那样，陈奇的实力一下子有了质的飞跃，从原来b级的评判到了b+，在第二次的期度考核里进步显著。

　　然而后续的基因药剂陈奇显然无法支撑，他本也想到达中间的水平就足够了。

　　就在此时，祁颖川提出了一个让陈奇无法拒绝的条件，只要他为期望考入【启明】的朋友提供一些【启明】的相关情报，就能为他提供“基因药剂”。

　　一支基因药剂就要十万，想要彻底脱胎换骨，还需要五百万。

　　不过是一些情报，陈奇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

　　这次的药效似乎比上一次还强，不过几个疗程，陈奇就跨入了a级异能者行列，并再一次行动中表现出色被沈翙吸纳进了第一行动小组。

　　处于忘我的兴奋之中的陈奇那段时间可谓是意气风发，可他惊恐的发现，停掉了基因药剂之后，他的力量迅速下降。

　　他怒不可遏地找去了卖家。

　　沈翙打断：“卖家？公司？个人？还是什么？”

　　陈奇：“一家叫做永盛科技的公司，我去找了那个销售。”

　　“一直以来都有联系吗？”沈翙问，“除了销售还有别人吗？”

　　“是的，他长期为我提供药剂……没有别人了。”

　　沈翙对着身边的专员低语了几句，专员立马前去陈奇的终端联系记录。

　　陈奇找到了那个销售，可他怒不可遏地一进门，就被打晕了。

　　从来后，他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了。

　　销售笑眯眯地对他说：“亲爱的客户，为了您更好的产品体验，我们刚才已经给您做了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陈奇闻言开始惊恐起来，什么地下器官贩卖，人口贩卖一下子涌进了脑海里：“你们对我干了什么？！”

　　“不要紧张，您的药效吸收得特别好，所以我谨代表新日，邀请您成为我们产品的体验官。”

　　听到这，陈奇放松了些许：“是吗……那你们也不能随便绑人啊！”

　　销售的维持着同样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我们还想请您帮一个忙——为我们提供【启明】与执行官沈翙相关情报。”

　　陈奇当时怕得不行，想都没想就要拒绝销售。

　　“您可要想清楚哦。”销售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过，“如果您不接受我们的协议，你所得到的一切都将被收回。”

　　在陈奇惊怒的目光中，销售慢悠悠说道：“反之，如果您为我们行事，我们将不断给你提供基因改造，将来有一天甚至能达到超s级。超过沈翙。”

　　在销售的威逼利诱之下，陈奇只好屈辱地同意了。

　　“之后，我在他们的胁迫下，给他们提供情报。”陈奇在沈翙冰冷的注视下，一个个说出了特战部里潜藏的内鬼。

　　末了，沈翙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父母——”

　　“专员陈奇，死于还珠港行动。”沈翙站起身，“政府会依旧替你赡养你的父母，也仅此而已。”

　　陈奇的秘密死亡是特战部对外界的一块遮羞布，也不能身为“烈士”死亡。

　　“谢谢。”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陈奇自杀身亡。

　　沈翙脚步没有停留，如常地向外走去，没有一丝波动。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沈翙的目光在裴让停留了一会儿又自如离开，两人一齐往走廊深处走去。

　　“出什么事情了？”沈翙打定了主意要除掉周圭，这一会儿在这里看到裴让，说明计划并没有按他想象的进行。

　　“龙嵴来人了。”裴让低声道。

　　沈翙脚步一顿，视线在裴让身上凝滞了一会儿，如常地回过头：“来了谁？现在在哪？”

　　裴让顿了顿：“孟庭长，现在楼洲渡在会议室里招待他。”

　　办公室的大门在沈翙面前慢慢打开，身后的裴让并没有看到沈翙阴冷的神色，在大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沈翙反手扼住裴让的脖子。

　　裴让被沈翙抵住了命门，艰难地问道：“沈长官，你这是干什么？”

　　“周圭，你还要装吗？”沈翙冷酷地揭露对方的真实身份，金色的领域在脚下高速旋转，智能环境拟态单元啪嗒一下落在地上，被沈翙用枪打穿。

　　“嗬——沈翙你现在杀了我，明天就能上庭审。”周圭显露出他的真实面貌来，小麦色的手扣住了沈翙扼制在他脖颈的手，“沈指挥官滥用私刑杀死嫌疑人，沈指挥官未经实证残害无辜，还是沈指挥官上任半月惨被撤职，你更喜欢哪一个嗯？”

　　“你以为我不敢吗？”周圭的话无异于是在踩着沈翙雷点，指尖用着力微微颤抖着，怒火将他的眼睛都染成了金色，领域的压力在一瞬间降到周圭身上。

　　他冷笑道：“你觉得你变聪明了不妨想想你会怎么死在这？”

　　“沈周二人在办公室激情殉情。”周圭咧嘴笑道，凝望着沈翙的眸子似乎有多么深情。

　　沈翙发出一声冷笑，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捕捉到了从远处渐渐逼近的交谈声。

　　楼洲渡的声音清清楚楚飘进他耳朵里：“孟庭长，沈指挥现在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周圭处于挑衅沈翙的兴奋中，沈翙处于被挑衅的怒火在，反倒忘了楼洲渡本就是个老实少言的性子，接待访客这种事他向来能推就推，一听说沈翙审完了人，就直接领着孟庭长找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分开了身体。

　　周圭的拟态单元已经损坏，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近，下意识地一个箭步来到了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沈翙的办公桌前。

　　沈翙抬脚踢了踢磨磨蹭蹭的周圭，顺势坐到了办公椅上。几乎就是他坐下的同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沈指挥，你在吗？”

　　沈翙刚坐下看着前面笑得一脸诡异的周圭就已经生出了几分悔意，此刻也只能在敲门声的催促下开口应道：“请进。”

　　楼洲渡便领着孟庭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