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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清理叛徒 路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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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大雨下得异常大,车子踩过几个水坑污水飞溅出去。
前方路口的执勤人员远远地看到车子的标识后,立马移开关卡,站列在一旁敬礼。
“这路都封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车从还珠港过来?”车队过后,执勤人员们回到了临时搭建的雨棚下,一人甩了甩身上的水,顺手脱下反光雨衣,露出黑色的作战服。
一旁的蹲下烘烤自己身上湿气的老专员,瞄了一眼那个提问的年轻后辈,摇了摇头:“上峰的事情少打听。”
“地上是什么东西流过来了?”站在最边缘执勤的专员突然指着地上说,此言一出,所有人警戒了起来。
这里作为还珠港—东海的连接之路,已经开发多年,但也保不齐有什么凶猛的异种在附近迷路摸过来。
老专员鼻尖动了动,明显从这磅礴大雨卷起的味道中闻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啊!”
一个专员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强光手电筒发出的光束也穿过浓密的雨幕照了过去。
地上赫然流淌着一道长长的血迹,消失在刚才驶过的车辆的路线上。血迹慢慢地往两边低洼处流淌而去。
“这么大的雨,血怎么都稀释不了?”老专员朝着公路尽头望去。
“那辆车该不会有问题吧?”
“立马上报!”
“叮铃铃——”尖锐的电话铃声在雨幕中响起。
所有人猛然一顿,僵硬地朝着电话铃声响起的位置看了过去。
*
沈翙接起电话。
“长官。”对面的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但依旧语速很快地汇报说:“活捉叛徒1人,杀死歹徒7人和异种2只,都在车上,已经在匹配身份了。”
“嗯,干得不错。”沈翙说,“看住他们,在必要情况下,可以动手铲除叛徒。”
“收到!”
挂了电话后,那个专员挺了挺腰板,看向围在周围的同伴,中气十足:“听见没,夸我了!”
“切——”
“夸得又不是你一个人。”
*
车内,沈翙关上终端,好整以暇地看向周圭。
沈翙生性谨慎,早在周圭似真非真地说出内鬼的存在时,就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对于沈翙而言,比起那个幕后组织,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老鼠”更让人恼火。
故而这一次针对鲛人的行动,不仅是为了幕后的【新日】更是为了找出埋藏在特战部的内鬼。
车上的鲛人反而成了沈翙钓出内鬼的鱼饵。
而显然,鱼儿上钩了。
车子在此时开入隧道,阴影遮挡住了沈翙勾起的嘴角,也掩盖住了他冷漠不屑的神情。
“算你厉害。”周圭说,“这里面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劳啊?奖励呢?怎么只夸他们不夸我?”
行至一半,到达了【东海】的管辖区域里,隧道里又有了光线。
沈翙:“我还能容忍你跟我坐在一个地方,难道不算是一种恩赐?”
周圭看了沈翙悠然笑出声:“那我真是感激涕零啊。”
那的确是应该的。
沈翙那双没有情绪的眸子冷淡地看了一眼周圭,视线移到窗外,不再理会周圭。
哪怕是东境在这个年代也无法确保所有人的身份在籍,可不应该有这么多异能者投入于【新日】的麾下。
难道说……想到苏又春的话,沈翙心下微沉,他们有改造普通人的办法?
周圭从沈翙的态度里读到沈翙的理所当然,勾了勾唇:“你在想什么啊?”
沈翙思路被打断,旋即不耐地回头,目光冰冷看过去,只见周圭以一种“我很痒”的姿态坐在位子上,可真是安静不了一点。
“你可别这么看我啊!……下次给我一个大一点的座位。”周圭露出委屈的神态,调整了一下坐姿,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翙,“你每次露出这个表情,是有了什么想法吧?不和你最信任的我分享一下?”
沈翙只当周圭在放屁,他双腿交叠,身体后仰靠着座椅,一双凤眸懒懒一瞥:“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那我也不是你肚子的蛔虫啊。”周圭突然娇羞,“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沈翙被他恶心到了。
正好此时,车也停下了。
裴让打开车门,只是看了鲛人和周圭一眼,视线又紧跟在沈翙身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人已经在审讯室了。”裴让在沈翙看了一眼被押送出来的周圭,靠近沈翙低声说。
“你靠得那么近干啥呢?”周圭的脑袋突然插到两人中间,负责押送他的两个专员吓了一跳,连忙按着周圭的肩膀离开,周圭还在不死心地往后扭头,“说啥悄悄话呢?”
沈翙站在原地注视着周圭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他的眼睛晦暗不明,如今有了苏又春这个情报的提供者,以及这些“叛徒”,周圭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裴让低着脑袋站在沈翙身边,雨水从裴让举着的伞檐上滴落,又溅到鞋面上。
“他的背景调查得怎么样。”沈翙说着却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审讯室,而是看向正在转移的鲛人尸体,抬脚跟了上去。
“陈奇,男,29岁,未婚。”裴让撑着伞跟上,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到沈翙没什么异色,才继续说。
“出身于剑春避难所,父母都是普通人。17岁觉醒A级异能后举家破格进入基地。21岁在东海军事大学毕业进入预备营,23岁选拔进入【启明】。”
听到熟悉的名字的时候,沈翙动作顿了顿,但还是在顷刻间恢复了正常,但更多的还是冰冷。
陈奇也是得他信用的下属之一。
“他前几年的行动记录和考核记录有什么异常吗?”沈翙说着,目光落在鲛人败破的鱼尾上。
“32年的期度考核,陈奇考核点只有234.1,当年启明的筛选标准是232。自那之后陈奇的考核成绩就立马上去了,33到35年稳定在第一批次水准。”
陈奇的确是在这个期间进入沈翙的视野然后被重用的。
“新日的成员们呢?”
裴让:“他们觉得自己掌握了特战部不知道的情报,什么都不肯说。那些肯说的,也不知道些什么。”
沈翙沉默了一会儿,遥遥看着鲛人被关进最牢固笼子,双手束缚着送进实验室,沈翙才道:“告诉实验组尽快出结果,不用在意鲛人的完整性。”
“什么叫做鲛人的完整性?沈长官,这个鲛人本来也没多完整吧?”实验室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这你得去问苏又春。”沈翙面无表情,又不是他干的。
“为了完成这项困难的实验,你们启明再多给点经费吧,每天为了你们跑上跑下的。”男人的目的也不在此,他抱胸倚在墙上,试图展示自己的谈判姿态,一回头发现沈翙走远了。
“你们!”
留下的裴让认真地跟他说了一句“结果快点出。”也快步离开了。
*
沈翙早在男人出现时就选择转身走人了,裴让默契地跟上,听见沈翙说:“先派人去审讯陈奇。”
或许是怀念着昔日那点微薄的情分,沈翙并没有第一时间对陈奇这个他最憎恶的叛徒下手,而是前往了关押【新日】成员的审讯室。
门口的专员向沈翙敬了一个礼,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冷气一下子从亮堂的室内钻了出来。
整个特战部大楼本就维持了一个冰凉的温度,关押重要犯人的审讯室里的温度还要再低上几分。
“长官。”见沈翙进来,在观察室里的几人纷纷站起来。
“嗯。”沈翙点点头,透过单向玻璃看到了按照他的吩咐转移到这里的两个蒙着黑色头罩的头目成员,“你们出去吧。”
门吱呀一声关上,被拷在座椅上的两个人似有所觉地向沈翙的方向转了转脑袋,眼前一片漆黑,沈翙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十分明显,叫人心里涌现出无限的不安。
沈翙直接扯下其中一人的头罩,冰冷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男人瘦小,颧骨薄内缩,一双黑色的瞳孔紧张得直转:“你……你要干什么?!”
“听说有人觉得自己这条命很值钱呐。”沈翙不紧不慢拿出了手枪,抵在男人的额头上。
这些人之所以迟迟不肯开口,无非是觉得特战部需要仰仗他们得到消息,在这个明令执法单位不能动用私刑的年代,无法对他们怎么样。
“你敢杀我?!”男人厉声尖叫起来,死到临头了还觉得自己有谈判的余地,“我知道很多新日的情报!只要,只要你们……”
“砰——”沈翙根本没耐心听男人的废话,一声枪响之后,人就无力地瘫软在座位上。
另一旁的同伙瞬间抖如筛糠,一股腥臭味在室内弥漫开,竟是吓破了胆。
沈翙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句话犹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男人连声道:“我说!别杀我,我都说!”
“我叫齐康,新日这一次就是冲着鲛人来的……”长久得不到回应让本就视线受阻的男人更加慌张,似乎下一秒就有枪把自己的脑袋炸开花,“哦。哦对,我知道谁是内鬼,陈奇,江起风……”
沈翙看了他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惊得男人抖了又抖,不知道是有人进来了还是出去了,他只能无助地不断重复着:“我叫齐康,我知道谁是内鬼,我知道新日的聚集地……”
外面负责守卫的专员对里面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如常地替沈翙关上门。
沈翙拿起帕子擦拭袖口沾染的鲜血,透过还没来得及合上的门缝瞥了一眼其中的一人一尸体,对他们说:“找人清理一下,继续审他。”
专员敬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