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宿敌》霧浯

25、袭击 我带你去死

　　黑暗的卧室内，沈翙的目光掠过站在前方的周圭，直直地审视着苏又春变幻的神情。

　　“他们在进行异能者的异种化改造，试图制造‘新人类’。”苏又春抿了抿嘴，说道，“大概是通过基因编辑手段，对异能者进行影响改造。”

　　“又是‘新日’又是‘新人类’的，以为自己是上帝吗？”周圭难得露出嫌恶的神色。

　　苏又春倒是兀得笑了一下：“说不定他还真是那么想。”

　　周圭冷笑，接着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他们是怎么能够在这么多异能者身上进行实验的？异能者哪来的？”

　　苏又春表情一顿随后又换上一副惊怒的表情：“这我怎么知道？可能是被忽悠过去的吧，现在这种时代去找几个愿意卖命的人可太容易了。”

　　沈翙将苏又春的表情尽收眼底，技术组对当日研究所抓到的几个实验体的研究报告也是如此，以人的性状为主，同时兼备异种的特点，与人体污染导致的人体变异很像，但又不一样。

　　但是苏又春果真不清楚【新日】背后的产业线吗？

　　漂亮的凤眸里划过一丝金光，紧接着沈翙的目光就越过苏又春的身后。

　　被帮助的四人不知何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步步靠近。

　　越是靠近，沈翙越能感受到他们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们给我停下。”周圭浑身肌肉紧绷，牢牢盯着他们。

　　那四人恍若未闻，继续向前行进，同时沈翙手中的战术短刃一掷，劈开了走在最前面的人的脑袋上。

　　苏又春正巧回头，温热的鲜血喷溅了她一脸。

　　“他们也变异了！”周圭将苏又春拉到后方，自己飞身出去，一拳一个。

　　沈翙绕过他们，快速来到窗口，沉声：“要出事了。”

　　话音刚落，先是天花板的粉灰簌簌往下落，紧接着整栋楼都开始摇晃起来，墙上的挂画桌案上的摆件乒呤哐啷往下掉。

　　“怎么了？”周圭利落地敲晕那几个变异的人，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好端端的人会突然变成这样，就立刻闪身到了沈翙身边。

　　托住沈翙的腰身，借助身形与体重的优势避开滑过来的落地台灯，稳稳停了下来，还顺手拉住苏又春飞起来的藤蔓，将人从空中拉回到地上。

　　“是【新日】的人！”苏又春腰上绑着藤蔓，她双手撑着窗台向外探去，发丝在狂风的作用下到处乱飞。

　　“他们想毁了这里！”

　　“先跑出去！楼要塌了！”地面晃动不已，周圭看着墙上越来越大的裂缝连忙带着沈翙来到窗边。

　　这里看下去有十几层楼高，但是借助苏又春的藤蔓是现下脱离险境的最优解。

　　沈翙的手用力握在窗框上，墙壁此刻如同纸糊一半，咔哒碎裂开。他回头在屋内巡视一圈看见那具鲛人的尸体已经被晃动到了墙壁边缘，看着那只死灰的眼睛，很多细节从沈翙脑海中闪过。

　　鲛人不能丢！

　　“放手！”他在周圭耳边低声冷喝。

　　“你要干嘛？”周圭没有听他的反而把手扣得更紧了一些。

　　沈翙挣扎了几下，发现在现在的条件下根本没办法挣脱开周圭，气笑了：“我干嘛？我带你去死！”

　　话音刚落，他蹬了一脚墙壁，扯着周圭向后倒去，周圭被猝不及防带倒在地上，沈翙半边的身子都压在周圭身上，两人交叠在一起，一齐滑向房间的另一侧。

　　“你真要找死？”周圭被当成肉垫撞上了一路的沙发和茶几，相当愤怒。趁着滑落到墙角停下来的间隙，他猛地翻身跨坐压在沈翙身上。
　　蜜色的手掌扣在瓷白纤细的脖子上：“你想干什么？！真不要命了？”

　　命脉被别人握在手上的感觉，让沈翙的心情相当恶劣。
　　“把你的手拿开！”他一只手握住周圭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腕，另一只手上的手枪已经对准了周圭的脑门。

　　周圭握住沈翙握枪的手，手掌用力：“你觉得谁会更快一点？”

　　两人之间满是火药味，一触即然。见此情形，另一边的苏又春毫不犹豫往窗外跳。开玩笑，能远离这两个祖宗就远离啊！

　　随着苏又春用力的一条，上方的天花板坍塌了一角，两人没有言语默契地向两侧一滚，碎石砸落在原本两人纠缠的地方，扬起了呛人的灰雾。

　　沈翙顺势滚到鲛人尸体旁捞住冰冷的鱼尾，另一只手上的枪对着那个被劈中脑袋的尸体抬了抬：“另外三个人不见了。”

　　看到周圭瞬间绷紧的线条，沈翙冷笑：“早就告诉过你对待敌人不要心慈手软。”

　　“那你刚才没有一枪毙了我也算是心慈手软了吧？”
　　深吸一口气，周圭自知理亏，弯腰攥住鲛人尸体的手腕往肩上一甩：“鲛人给我来扛吧，我们现在怎么下去？”

　　沈翙擦了擦脸上沾的灰和自己脖子，冰凉地瞥了周圭一眼，语气笃定：“把它放下，一会儿想必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什么意思，你布置了人手？”

　　“没有。”

　　“你的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呆在危房？！”

　　沈翙没理会周圭的气急败坏，指尖摩挲着枪身，盯着套房门口冷声道：“那三个消失的变异种不出意外就是去报信了，【新日】的人肯定会立即来找鲛人的尸体的，我们待在这里，刚好瓮中捉鳖。”

　　墙皮接连整块整块往下掉，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周圭咬了咬牙，选择相信沈翙。

　　两人贴在斜倒的沙发侧，屏住呼吸，果然不出沈翙所料，不多时，墙壁就被粗暴地踹开，原本摇摇欲坠的天花板更是塌了一半，上方房间的东西轰隆地掉了下来。

　　周圭对着沈翙比了一个“三”的手势，示意有三个人。

　　扬起的灰尘还没散尽，三道模糊的影子就踩着碎石走了进来，目光直直落在了被特意放在中间的那具鲛人尸体上。

　　沈翙背对着他们靠在沙发侧，眼皮微掀，金光从他加下腾跃而起，顷刻间就放大到整个房间大小。

　　那三个人尽管反应已经够快了但在沈翙面前显然还不够看，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真是恭候多时了。”沈翙的声音隔着尘土传过来，带着冷得刺骨的意味。

　　沈翙放松了一点领域的压制，用枪射中了三人的膝盖，惨叫声瞬间混着坍塌的声响炸开在房间里，蹲下身用枪顶了顶其中一人的下巴：“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人惊恐地看着沈翙，但却咬着牙不肯开口，沈翙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扣动扳机打穿了他的头部。

　　紧接着转向另外两个同伙：“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看到沈翙眼睛扎也不眨一下就杀死了一个人，另外两人只觉得脊背发凉。

　　“我劝你们快点开口，你们来了多少人？为什么要带走鲛人的尸体。”周圭把玩着手中的短刃，“啪”一下扎入那两人面前的桌案上，惊得两人登时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鱼，不禁颤了颤身体。
　　虽不满沈翙残暴的做法，但周圭也知道在外人面前并不是相互怒骂的时候。

　　“我说，我说……”终于一人结结巴巴地开口。
　　“一共两队人，一批负责在拍卖会制造混乱，带走鲛人。我们负责在第一队人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带回鲛人时负责摧毁大楼制造混乱，趁机带走鲛人。”

　　“你们有多少人？”沈翙站在不远处，听着周圭的审问擦拭自己的枪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地上的人。

　　地上的两人触及到沈翙的眼神打了一个寒战，立马看向笑得一脸温暖的周圭：“十一个人，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八个在外面。”

　　“要鲛人的尸体干什么？”周圭问。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闪躲：“这……这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也是听命办事。”

　　“不知道也就没什么用了。”

　　周圭笑眯眯的，不知触及到了地上两人哪根神经，两人支吾一阵：“据说好像是因为……”

　　沈翙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一顿，狠狠看向地上开始变异的两人。

　　不明物种的黑色爪子从嘴巴里掏了出来，紧接着两人的喉咙开始抽动，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顺着食管爬了出来。

　　周圭刚想出售，就被沈翙拦下了，两人对视一眼退后一步，谨慎地看着这场诡异的变异过程。

　　那东西蠕动的速度很快，一个圆形的物体划过脆弱的喉管，扑通一声从嘴巴里掉了出来，赫然是一颗嫩滑的血淋淋的心脏。

　　紧接着，两人的脏器也被陆续扔了出来，最后长长的肠子从嘴巴里一节节地涌出。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沈翙和周圭此刻也是有些胃部翻涌，沈翙不再去看他们，开枪打穿了两人的脑袋，这样诡异的局面终于中止。

　　周圭看着地上的尸体面露不忍：“苏又春是对的，这样子还不如死得痛快一点。”

　　沈翙没有接话，只是道：“快走吧，去找其他人。”

　　周圭点点头，将鲛人的尸体抗在肩上，沿着他们寻找过来的路径出去。

　　刚往下跑了两层，就听见下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沈翙一把拽住周圭的衣角躲进了破损的消防门后，来人擦着门边走：“该死，怎么没有回音了？”

　　“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话没说完，沈翙已经从门后闪身出来，刀光划过，两道闷响之后两个来人直挺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