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豆豆 为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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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那个泡沫般的谎言那么快被戳破，文澍每天都在马不停蹄地去面试，其中有两三家公司的面试官让他回家等通知，绝大部分基本上就杳无音信了。
第一次面试的那位诈骗面试官的工作室看起来是真的很缺人，接二连三地给文澍发消息，文澍知道自己还没牛逼到能干脆强硬地拒绝人家，于是那位面试官给他发了消息，说想约他来他们工作室看看，不一定非要来上班。
文澍答应了，俩人在线上约好时间和位置，在快要出门前，被坐在沙发上的陈白喊住了：“贺含双今晚就回去了。”
“这么快？”文澍以为她还要待很久，“可是上次的话题我们俩还没有聊完。”
陈白正在回贺含双消息，头也没抬道：“不回去你替她应付开学考？”
文澍更惊讶了：“她才高中吗？我以为她起码大二了呢。”
陈白好想把这句话录下来，让贺含双听听这句不知是夸赞贺含双气质成熟，还是说贺含双长得显老，出自她好朋友文澍口中。
“今晚你有时间吗？”陈白说：“贺含双要请客，晚上八点，在千味楼。”
千味楼？文澍握着书包背带，努力回想了下：“那家饭店好像开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哎，小双要定包间的话，负担得起吗？”
陈白冷哼一声：“不知道，反正她请客，我只管问你去不去。”
文澍：“必须去！”
文澍说完就出门了，陈白把地址发给他后，对面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贺含双有没有钱陈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作为贺含双暂时监护人，在这方面是不可能让贺含双花钱。陈白看着手机上那蠢蠢的表情包，嘴角抽搐了下，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状态，破天荒地回了句：【祝你成功】
文澍搁心里怀揣这句话敲响了工作室的门。
黄奕文给文澍发来见面地址就是在工作室，但这工作室简直宛如密室一样，文澍抱着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导航在这狭窄的老小区内七拐八拐，离目的地越来越远，文澍没忍住去问了保安。
保安大概没考过普通话考试，说的是某国方言，出神入化到能发密报的程度，最后还是文澍瞎猫碰死耗子自己找到的。
老小区楼层普遍不高，最高到六楼，偏偏工作室还就在最顶层，等文澍爬上来的时候，差点没累倒在楼梯间。
楼梯间连最原始的声控灯都没有，铁门破旧的冲击声空荡荡回响在这里，文澍站在黑暗处，伸手又敲了两下，依然没有动静，他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随处可见的小广告、混杂一堆的鱼腥果蔬发酵出来的味道、不知在何时被埋没的时光里的订奶箱，鼻息间吸进去的全是时间的气味，让文澍飘飘然地想起很多年前的他生活过的县城。
所有上年纪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味道吗？
没等他细想，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黄奕文推了推眼镜，才看清文澍的脸，忙道：“快进来快进来。”
工作室意外的很干净，夏天刚有点冒尖，或许是人多，空调不疾不徐地开着，文澍一路爬楼梯上来出的汗，在一瞬间就被抚平，他接过黄奕文递过来的水，好奇问：“哥，这就你一个人？”
黄奕文比文澍大三岁，叫声哥是应该的。他抽了张纸抹干净鼻头的汗，解释说：“他们在另一个屋，最近没什么灵感，弄得焦头烂额。这是专门用来面试的屋，我们工作都在那间杂货屋。”
文澍了然，那怪这屋这么利索呢。
“这面积是有点小，”黄奕文说：“但胜在很安静，不像市中心那里，到了晚上一帮大爷大娘组队跳广场舞，你肯定懂吧，艺术创作的人偶尔也需要清净。”
文澍不知道该不该问，黄奕文看穿了，在黄奕文给的一个随便问的眼神下，说：“哥，这工作室位置有什么风水讲究吗？”
黄奕文笑起来：“你要不要在这试几天工？”
文澍有点犹豫，黄奕文又说：“不用着急给我答复，我带你认识认识我朋友们总行吧，就当那就俗话，多个朋友多条路。”
胳膊拧不过大腿，文澍老老实实跟在黄奕文屁股后面。
拧开杂货屋的门，恰好这时有阵风吹进来，原本扑在桌子上的A4纸被洋洋洒洒地吹落一地，文澍捡起散落到脚边的一张，上面的服装线稿浓墨重彩，设计大胆繁华，他仅看一眼就感觉DNA动了。
“介绍个小朋友，”黄奕文在门框上敲了几下，那些人才回头，他笑嘻嘻地拉过文澍，说：“文澍，我跟你们提过，有印象吧，名校出来，人才一枚。”
文澍没那么容易拘谨，他大大方方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黄奕文像中介一样一个一个介绍道：“周淮坡，是我们的打版师，唯一缺点就是太沉默寡言；唐芸，你大不了两岁，跟你都是精灵，缝纫工作都交给她；秦飞薇，管她叫大姐就成，负责运营，她不是服装设计专业，但很厉害。”
“另外俩人出门了，”黄奕文拍拍文澍肩膀，“等你下次来再给你介绍。”
唐芸凑上来，同类相吸一般：“你父母都是精灵吗？居然是精灵耳哎。”
文澍忙不迭点头，和唐芸热情地聊起来。
秦飞薇手快忙出火星子，她一面回复客户的退货消息，一面听着俩人的话，无奈地耸耸肩：“咱们工作室又来了个话痨，淮坡，你怎么看？”
周淮坡啃了口面包，继续刷手机：“挺好。”
秦飞薇：“……吃东西请离开我的办公室。”
唐芸领着文澍在这间面积不大的工作室转悠了一圈，唐芸跟他说他们都只是在这工作，有时候需要加班，下班就各回各家，从不留下来过夜，但黄哥不回，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租的，文澍问你们关系看起来都好好，留下来住也没关系吧，唐芸苦笑说住不下啊。
工作室里只有工作的地方，想休息都只能躺沙发、打地铺，但文澍发现这其实很有生活气息，角落里放着猫砂盆和猫粮罐头，缝纫机边上放着二次元周边，已经有点生锈，窗台上摆着好几盆多肉，被照顾的油光水滑，阳台那还有几盆仙人掌，光看着就刺眼睛。
文澍喃喃道：“真好。”
唐芸疑惑问：“你说什么？”
文澍的回答淹没在激烈的拍门声中，震天动地地暴躁声隔着门框传来：“老黄！老周！秦姐！小芸妹妹！我俩没带钥匙啊，给我们开门！”还有此起彼伏地猫叫声。
“我上辈子欠你们俩的啊，”黄奕文闻声赶来，气冲冲地打开门，怒吼：“找灵感找遛猫上了啊？！”
文澍跟唐芸咬耳朵小声问：“这怎么回事？”
唐芸被他传染：“星明姐和景年哥回来了，他俩指定又借着找灵感为理由摸鱼去了。”
朱景年打着哈哈安抚：“老黄你也该控制控制你那脾气了，气大伤身懂不懂。哎，星明你干嘛去？今天面试的小孩呢，没来吗？”
只是几秒钟，文澍看着站定在他身前的苏星明，清晰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强人气息，苏星明跟星探一样看了他几眼，然后说：“挺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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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试浪费太多时间，文澍没赶上临门一脚的地铁和公交，眼瞅着就要迟到，眼珠子一转，翻出通讯录，找到陈白。
十分钟后，陈白在公交站台接到了文澍。
文澍热的一脑门汗，冷风哗哗拂过脸颊，惊叹道：“这简直天堂。”
陈白都无语了：“人家工作室虐待你不开空调啊。”
说完他无意间瞥了眼文澍手里的东西，没过大脑就说了出来：“这是什么？”
文澍邀功一般举起来：“我给小双买的礼物。”
没有太多繁琐的包装，东西应该不大，放在里面一晃还有空余，大概是首饰。陈白瞥着文澍青涩的侧脸，心想他应该是为了买礼物而错过了地铁公交。
文澍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和所有人都混熟了，其社交能力堪比悍匪，他刚才热的不想说话，现在凉快了，又止不住的跟陈白讲。
陈白拐了个弯，问他：“决定好了？”
文澍罕见地没有回答。
到了千味楼地下负一停车场，文澍才扣着手闷闷地说：“我很喜欢那里的氛围，像是回家了。他们都对我很好，我最小，很照顾我，我还提供了设计灵感，他们都夸我。”
陈白静静地听着。
“那的小猫也特别喜欢我，”文澍说：“我喂它猫条，它一直蹭我手，你知道那只猫叫什么吗？它叫豆豆，和我以前养的猫名字一样。”
“有一个好的工作氛围，很难得。”陈白说。
文澍：“我知道，我只是不太敢赌。实习三个月，工资两千，转正五千一个月，黄哥说他们前段时间注册了公司，还没有消息，人家也没逼我，只是我自己陷入了死胡同。”
陈白：“怕后悔，怕失败，工资也有点达不到你预期标准，以你在大城市的花销根本不够花，可又舍不得那样的环境，是吗。”
文澍连忙鼓掌，眼睛成为黑漆漆地下室内，照亮陈白的唯一光源。
“太厉害了，你学过读心术吗？”
陈白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傻子都能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豆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