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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回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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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语看着眼前的世界觉得陌生无比，周围都是白色的环境。
明明是纯白和明亮的感觉，但林温语却只能从这满是白色的装饰里感受到压抑。
她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
来来往往的都是身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胸前无一例外都挂着胸牌。
他们似乎很忙，纷纷直视前方，步履匆匆，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中心的林温语。
很快林温语发现他们根本看不到自己，他们不仅看不到自己甚至还可以穿过自己的身体。
她在这里根本不存在自己的□□，她就像是一个灵魂，一个意识体。
不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林温语只能跟着他们走，跟随了一段路林温语才发现他们互相称对方为“某某研究员”，研究员？难道这里是某个实验室。
“……今天会有一批质量很高的实验体进实验室，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赌这次进来的实验体能撑多久，我先来，就三个月吧……”
“啧，三个月也太短了，都说是质量很高的实验体了，至少也能熬过半年，半年之后实验体的消耗率就没有那么高了。”
“切，你们都想得太简单了，虽然质量很高，但这批实验体的年龄都很小，最小的不过才3岁，这么小的孩子是承受不住我们的人体实验的，身体素质差的撑不过一个星期……”
几个研究员喝着咖啡站在一起谈笑风生，无一例外都穿着白色大褂，胸前挂着如出一辙的工牌。
林温语却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心里却莫名生出恐慌。
这里研究的是人？做的实验是人体实验？
她是听说过人体实验，但那些人体实验发生的环境都是在医学领域，或者发生在科幻片中。
现实中的人体实验是被允许存在的吗？
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林温语跟着几个研究员一路向前走，经过重重关卡大门后终于来到目的地，这里已经站了许多个人，看起来几个人为一组互相站在一块。
几个组之间泾渭分明，林温语扫视了一圈突然在其中的一个组里面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这个人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这不是导致她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乔轻德吗？
此时的他远比林温语印象中的年轻，看上去很是意气风发，戴着金丝眼镜身边簇拥着一群人。
林温语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时候，恨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她试图发动异能，就像是滴入海里的水滴，压根没有丝毫反应。
渐渐地她明白过来，她的异能，她的所有行为在这里都是无效的。
没有人看得到她，她彷佛就是这场盛大场景剧的旁观者。
她压根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乔轻德若有所觉忽然停下和旁边人的谈话，转眼朝林温语所在的方向看来。
和乔轻德对视上的瞬间，林温语感觉自己心脏都漏了一拍。
那样决绝而轻视一切的眼神她才刚刚“见证”过。
他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但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久久无法散去。
“怎么了？”身边的同伴问。
乔轻德摇了摇头，心想估计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他的感觉向来不会出错……他捏了捏眉心，“估计是昨晚实验做太晚有些累，产生幻觉了。”
说着，他再朝刚才的方向看去，上面有一个旋转且亮着红灯的摄像头。
他皱了皱眉刚想叫下属上来查一下今天监控的值班人员是谁。
紧闭的大门打开，霎时间全部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大门。
很快看到一个长长的铁笼子被推了进来，里面塞满了小孩。
每个小孩都有自己独特的号码牌，他们瑟缩颤抖着靠在一起，恐惧的看着周围的人。
林温语在现实中除了在学校里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小孩。
这些小孩就这样一个靠着一个，懵懂中带着恐惧被塞在笼子里闯入了这些人的眼中。
一声又一声的交谈声混杂着欣喜，原本格格不入的各个小组忽然变得融洽起来。
“哎呀，我就说这次的孩子质量好，这次你们谁都不准和我抢，我要第一个挑！”
“老李，你够了，你那个实验基本没有几个能够熬过去的，小孩到你手上就是送死。还不如分给我们，好歹在我们手里还有活下去的几率……”
“争什么争，又不是没有了，抢不到等下一批好了。我们实验室什么时候还缺过实验体？”
不耐烦听他们这群人说的话，林温语走到笼子旁边随意的扫了一圈瑟缩靠在一起的孩子们。
视线在掠过一个人时察觉到不对劲，她又猛地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眯着眼看着那个安静靠在笼子里。
额角似有斑斑血迹，头顶的碎发盖住了他大半的额头，只依稀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按道理她没有可能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对一个不哭不闹，甚至看不清眼睛的小孩投入这么多的关注。
按道理她还没有转够一圈把所有小孩都查看一遍，她不应该在这就停了下来，按道理……
所有的原因都终结于，这个小男孩的左眼角下面有一个月牙形的疤痕。
月牙形的疤痕让她很轻易的就联想到了一个人。
而林温语熟悉的那个人，她原本是记不清她和祁安的第一次见面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的。
可是，上次好像也是这样，迷迷糊糊的进入了一个世界，让她回到了和祁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感觉和上一次的出乎意料的相似-------难道她再次回到了以前？
而那一边，已经有研究员走上来打开笼子把小孩放出来，让他们一个一个整齐的排列好。
林温语看着祁安安静的走到一个角落里面站好，她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站定在他的身旁。
看多了祁安冰冷淡漠使用异能的凶狠模样。
她很难将此时不过还没有她腿高的小男孩和日后杀伐果决的杀人魔祁安对起来。
他的衣服上也沾染着斑斑血迹，脑袋上似乎破了一个血窟窿。
但已经止血能够看到血痂。凝固的血液糊在他的脸上，他却满不在乎，墨黑色的一双眸子淡漠的看着前方。
没有一个小孩在这种情境中该有的恐慌和惊惧。
平淡到林温语怀疑祁安是不是小时候有自闭症，失去对外界感知的能力。
她试着在祁安的面前挥手小声的呼喊他的名字，仔细的盯着他观察他面上的反应。
结果显然-----他根本就听不见也不看不见自己。
那些研究员就像是在挑“牲口”一样，掰开孩子的嘴仔细看孩子的牙，用手摸摸孩子身上是否有肉。
很快检查的人走到了祁安的面前，眉头紧皱，“……不是，这小孩是谁带回来的？怎么脸上有血，带回来的路上怎么不处理一下，每一个实验体都是提前找好的，在路上出现损耗谁负责？”
身穿蓝色服饰的人快速出现悄声附在检查人员的耳边道：“这个比较特殊，前面一批抓捕他的工作人员出现了意外，后面为了以防意外，我们选择在他出意外的时候直接制造了他的死亡……”
听完之后检查人员的眉头较先前舒展了一点，“那两个抓捕人员……”
“查过了，确定是意外导致的。”
检查人员没有再说什么，随意的瞥了一眼祁安，“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
“问你呢，到底叫什么名字？”检查人员有些不耐烦重复了一遍。
祁安依旧没有回答，检查人员放下手中的登记表轻啧了一声，透露出不耐烦：“我再最后问一遍，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祁安依旧无动于衷，表情淡漠。
检查人员缓步上前，林温语在一旁看得直跺脚恨不得能自己代替祁安回答。
眼见检察人员就要动手了，有个人忽然出现挡在了祁安的身前抓住了检查人员的手笑道：“一段时间不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耐心了？”
检查人员神情讪讪，“乔主任，我不是故意要动手，实在是这个孩子他不听话老是和我唱反调。我是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的。”
乔轻德摆摆手，“行了，这里有我，你去别的地方登记。”
乔轻德在人走后，走到祁安的面前蹲下身语气平和道：“小朋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没有反应，乔轻德也不在乎，他的视线上下的扫了一眼。
目光忽然落在祁安脖颈处的绿色玉坠，他眼眸的了然一闪而过，一个伸手就将祁安脖颈上的玉坠拿走了。
祁安的反应立马不对了，他猛地抬头：“还给我！”
乔轻德没有生气只是握着手里的东西细细摩挲，“这个小东西很别致，想必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
说完他顿了顿，将东西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睨着祁安，“不过，现在这个东西归我了。”
祁安毫无畏惧的和乔轻德对视，他的黑眸很深。
眼神看上去沉静又隐隐带着股逼人的威慑力，这完全不是一个六岁小孩该有的眼神和情绪。
旁边一直跟着乔轻德的研究员感觉到不对劲，偷偷上前凑到乔轻德的耳边，“……乔主任，这小孩有点不对劲。要不要我去查查。”
乔轻德轻咂了一声，面上的表情丝毫未变，还是一派全在他掌握中的样子，“不需要，这小孩的背景，我了解。我想我见过他的……母亲。”
“如果想要从我手里拿回这个玉坠，你就该配合我，顺从我的要求，比如说告诉我，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祁安闻言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眉毛微挑，“……我说了你就会还给我吗？”
乔轻德噗嗤一声笑了，他摊了摊手，“你说了我可能会还给你，但是你不说我就一定不会……还给你。”
祁安抬头睨着他，似乎是被乔轻德厚颜无耻的话给无语到了，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祁安，我叫祁安。”
乔轻德盯着祁安目露欣赏，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质量这么高的实验体了，一边重复一边点头，“祁安啊，好名字。”
这个孩子有灵性又不畏生，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勇敢无畏，灵气逼人。
很小有孩子在这样一个年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做什么。
祁安这个孩子明显不同，透过他的眼睛，乔轻德可以看出他的与众不同。
这种与众不同，他在很多个小孩的身上都看到过，而作为实验体。
他们这一群人无疑是最合格，坚持最久的那一批。
“以后你的名字就是945号。”乔轻德的嘴角噙着笑意，口袋里捏着玉坠无意识的摩挲，“你以后就跟着我了，我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希望你能尽快的习惯。
我不喜欢有人违抗我的决定……我想你最好也不要试图去尝试违抗，否则迎面而来的惩罚绝对是你无法承受的。”
“听明白了吗，945号？”乔轻德随意抛着手里的东西，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玩具。
祁安的目光随着乔轻德手里的东西上上下下，手心握紧，“……听明白了。”
乔轻德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朝后招手，“来人，把945号带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