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纳川祭典 白翎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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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川祭典第一天，百川比往常起得还要早，不过负责准备场地的弟子们起得更早，看些那些在张贴横幅的弟子，百川甚至怀疑他们昨夜到底有没有睡觉，看来他们是真的兴奋。
百川先去医学堂瞅了瞅，弟子们选择了他们平时听讲的几间课室，将桌椅重新布置，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被子，可做推拿之榻，椅子间隔着排成排，用于问诊，门口则悬挂着宣传用的红纸字幅。百川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朝食过后，便陆续有人往这边来了，弟子们开始为其针灸推拿。百川一边转悠着参观，一边还能对弟子们稍做指导。
指导了两圈儿，百川也捋起袖子打算亲自上阵，正当她替两个兵宗的弟子扎完针，老远就听见白翎的声音：
“小川儿！我来啦！”
一个白色人影带着阵风儿闪进来，这几日因为太忙，都极少看见他。
“一段时间未见，瘦了不少。”
“可不是，忙得我吃不好睡不好，能不瘦么，所以赶快找你瞧瞧，扎扎针，捏捏骨。”白翎笑得涎皮赖脸，脱了上衣秀了把身材后，在一旁的榻上面朝下躺好。
百川刚捋起衣袖，旁边一只修长的手握住她的腕：“我来吧，这方面，我应该不比百川师者差。”
百川扭头看去，上官寒长身而立，说得轻描淡写。
“呃，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白翎听到声音不对劲，起身就想跑，却被上官寒一把按了回去。
“很快的，结束了再走也不迟。”
“你也要给人推拿捏骨？”百川有丝诧异，之前他不是还说不干么。
“放心罢，不会闹出人命的。”
紧接着便响起白翎第一声惨叫，然而接二连三的惨叫伴随着骨骼咔嚓声，连百川听到耳里也有些渗得慌。
周围的医宗弟子们则纷纷睁大了眼聚过来围观，这手法，行云流水，这走穴，不差毫厘，这力道，稳如泰山，没想到捏骨还能捏出这等境界来。伴随着白翎的惨叫声，则是周围一圈弟子此起彼伏的感叹声。
治跌打损伤也是医宗的一项热门手艺，学好了卒业后行走江湖也是很吃香的。今日若不是看在百川师者的面子上，她那位成日厌世离群的冰玉弟子怎么肯在众人面前露这手给他们观摩。
医宗的弟子是看爽了，百川却注意到，不觉间，方才满屋趴在榻上接受推拿的别宗弟子们都已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医学堂，门口正准备进来的听见这等动静，也都惊恐地睁着眼扭头就走。
好容易等一套推拿结束，白翎已彻底摊软在榻上，上官寒神色怠散地放下袖子垂手而立，周围弟子则忍不住鼓起掌来。
“上官寒，我白翎平日里也没得罪过你，何必这般谋害于我。”白翎好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白兄此话从何说起，对于白兄这般的好筋骨，推拿需得这样才有效果，白兄此刻难道不舒服么。”上官寒故作诧异地反问。
白翎伸了伸胳膊，又伸了伸腿，筋骨关节都给抻了开，还真不能说不舒服，这叫什么事儿？痛并快乐么？没想到自己能被一个男人捏爽了。
“白翎你休息好了就自个儿回去吧，我们先走了。”百川讪笑着从人堆里把上官寒拉出来，然后一路拉出了医学堂。
她这下明白为何之前上官寒说，让他给人捏骨怕人家承受不起了。
“咱们还是别给人捏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她怕他再捏下去，全纳川弟子都不敢再进来，医学堂招牌直接给砸他手里了，“咱们先去看看法宗那边在干嘛。”
“李弘煜不在法宗，他回纳川没几日，便又赶回京了。”上官寒提醒她。
“我没说要找李弘煜啊，法宗那边今日在效仿奇案断审，具体什么案子搞得还挺神秘，消息封锁着都不让外人知道，我就纯粹好奇他们打算怎么玩。”百川解释。
前些日子她往法宗那儿晃，那边一帮人正在开着什么会议，她正要偷听，被看门儿的一位弟子笑着拦住，说是机密不能给她听，他们打算三天祭典每天一案，里边现在正在商量案件的具体内容，所以不太好提前让她提前知道了案件真相，所以她现在可好奇了。
“去瞧瞧今儿个是什么案子。”
法宗奇案断审的主审场地设在法宗堂，而其它课室则被改造成了案发现场。
“这法宗堂门口居然还弄来面鸣鼓，装潢得挺像啊。”百川看着法宗堂上张贴的“奇案断审，公明正大”八字横幅，啧啧点头。
百川还没走进门，就听见里边儿“草民冤枉啊”的声音已经吼开了。法宗的人入戏还挺快，百川难掩激动。
拉着上官寒拨开人群，百川找了个靠近前排的位置站好观望，居然还在主审席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弟子眯笑着长眼，把玩手里的香囊，娘里娘气的，可不就是黄坦那小子。百川顺手拍了拍旁边一个弟子询问案情。
那弟子正看得带劲儿，本有些不耐烦，扭头一看见是百川师者，便点头哈腰着详细回叙刚才的细节。
原来这案子说的是一位乡绅老爷被毒死，疑犯分别是端来早饭的侍女和管家，以及与老爷同寝的夫人。所用之毒是掺有砒霜的冰糖，原本是府上用来药老鼠的。
因为按照惯例，在厨房时管家当着众人的面将每个菜都尝过，所以厨房里的人没有嫌疑，且那个时候食物尚无毒，因而是在从厨房端入寝室之内，再到老爷起床吃下这期间被下了毒，所以在这期间接触过食物的只有三人，侍女、管家、夫人。
每天早起喝一碗热牛乳是老爷的习惯，这毒正是下在这碗牛乳中，牛乳珍贵，因而每天早上都是管家亲自端过来的，管家因此有下毒的机会。
而管家放下牛乳后便离开了，是侍女一直在房门外等候老爷夫人起床，好侍候老爷夫人洗漱用饭之后，再差人打扫房间，因而侍女也有下毒机会。
老爷被侍女伺候着起床洗漱期间，夫人也一直坐在桌边，所以夫人也有机会下毒。
“这么说来，凶手就在这三人之中咯？”百川总结性地问了一句。
“嗯，应该就在这三个里面跑不掉了，这还多亏了那个医宗的黄坦，这案情才能进展得这么快，刚才这些都是他推出来的。”
“哦。”百川不咸不淡地哼哼一声，“那他们现在是在干嘛，我怎么看着他们都在说自己冤枉，感觉案情进入僵局了呢。”
“方才在这三名疑犯对簿公堂之前，那位黄坦公子担心三人互相介意身份，供词会有所保留，便建议先单独审讯了三人，同三人都说凶手就在三人之中，如想洗脱自身罪名，就尽可能详细供述另二人平日的一切可疑举动，结果就这样查出来，原来这三人都藏有可能谋害老爷的作案动机。”
小弟子正说着，又被堂上一声凄惨的喊冤声打断，二人表情尴尬地相视一笑，小弟子继续解释：
“那夫人一直无出，又记恨老爷新纳的美妾诞下儿子，总是怀疑老爷想休妻扶正小妾，那老爷正是为安抚夫人，昨日才在这院里过夜，但管家和侍女都坦白似乎昨夜他们又吵了一架。那管家则被揭发挪用府上大笔钱银，如今正苦于老爷要查帐本，他却无法补上亏空。至于那侍女，听说曾被老爷宠幸了一次，原本允诺要纳她为妾却毁了约，还要将她许了看门的小斯。单独审讯诱使三人互相揭了短之后，现在再对薄公堂起来，三人便完全处于下风了。”
旁边的弟子听这边聊得欢，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我觉得就是那个管家，其他两个无非都是些情感问题，可他涉及的是钱的问题，什么事情一跟钱沾边儿，准没好事儿。”
“谁说女人的感情问题不可怕了，所有事出有妖的缘由里面，就属女人最可怕，你们看那个夫人，一脸阴郁，一看就是那种情绪不稳定，容易走极端的。”
“可穿鞋的怕光脚的，夫人再有情绪，她是有地位的人，但是那个侍女，都快被迫嫁给小厮了，她难道不是心里最憋屈的么？”
“不过啊，咱们底下围观的也有人怀疑是不是管家和夫人私通，或者管家和侍女勾结起来一起谋害了老爷，凶手没准不只一人，甚至他们三人都有可能参与其中也说不定呢。”
那些弟子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差点都飞到百川脸上了。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他们到底是查案的，还是来听人八卦的。
“要我看，给他们三人都大刑伺候，还怕他们不招？”最初那个弟子还在继续喷口水。
“这还没确定是谁呢，就‘大刑伺候’了？”百川挑起眉。
“反正肯定就在这三人里面，接下来按程序肯定也快走到这一步了，用刑是迟早的事，看这三人现在在这儿互相揭短，可都不像是什么好人，依目前这个态势，再配上刑具，招供也是早晚的事儿了。”
那弟子边分析还边啧啧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佩服那黄家小子，还是佩服他自个儿。
“我问你一句，你是哪个宗的？不会是法宗的吧？”百川忽然问了句。
那弟子听这话，还以为百川说这句也带着点在夸他刚才那段思维缜密的分析，便笑着昂头道：“弟子并非法宗门下，不过弟子有意明年暑期辅修法宗。”瞧他多志向远大，勤奋上进。
“别！你可千万别辅修法宗啊！切记啊！”免得出来祸害百姓。百川睁圆了一双眼认真地敬告这弟子，然后想了想，又加了句，“以后卒业了也千万别说你是纳川弟子。”委实丢人。
百川瞧了眼主审席上还一脸得意洋洋的黄家小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调侃这位，便转身拉起上官寒：
“走吧，听来听去没啥意思。”
“听说今日的破案彩头可不得了，是西域进贡的稀世珍宝，举世无双，为了开门红，法宗可出了大手笔。”
百川走了两步，身后弟子的小声议论声传入百川耳朵里，百川眼珠一转，又拉着上官寒折了回来。
“不走了？”上官寒问。
“我就是好奇那个稀世宝贝是什么东西，再看看，再看看罢。”于是百川又拉着上官寒往人堆里头挤。
“想要么？”上官寒又问。
“嗯？”百川转脸看向上官寒，想不想要的，她倒是还没考虑到这一层，“我就是想等到案子破子之后看看那彩头究竟是什么。”
“那我们去看看罢。”上官寒反手拉起百川往外走。
“去哪儿？”
“去案发之地。”
上官寒是想要查这个案子？百川被上官寒拉着一路走一路诧异，这上官寒今天兴致不错嘛，一会儿参与这个一会儿又参与那个，也好也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重在参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