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原来跟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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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打字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身后时允的靠近。
——“永远不要暴露你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身侧的时允读出她文章中的最后一句，声音透亮悦耳，在夏言耳畔轻轻漾开，洗漱后的清新水汽一同笼罩过来。
夏言身形一滞，打字的手立时顿住，她下意识转向时允，对方也随之看向她。
二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呼吸轻拂在彼此脸上。
时允噙着笑，眼神流转在夏言薄薄的唇瓣和透着一丝惊讶的清透眼眸间。
一个代替言说“早安”的吻，发生得顺理成章。
“我喜欢这个咖啡的味道。”时允抿了抿唇，有些意犹未尽，“给我做一杯吧。”
不是“可以给我做一杯吗”，而是“给我做一杯吧”，强势的风格一如昨晚。
夏言的眼睛快速眨了两下，好像还在消化方才发生的吻。
“好。”夏言顿了一拍才回应。
她看到时允穿着她准备的吊带长裙，长发随手低低地挽了起来，有几分散漫的样子，完全不似之前那样干练。
夏言收回目光，起身走到厨房，操作着半自动咖啡机。
她突然想起时允应该好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于是转过身来问对方：“你想吃花生酱鸡蛋三明治吗？”
“好啊，我快饿死了，想吃两份。”时允坐到她原来的位置，“我想看看你写的东西，可以吗？”
虽然貌似在礼貌询问，但早已将向上翻动着文档，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这是在询问她吗？哪里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夏言扬了一下眉毛，“嗯，这是我正在写的小说，不过只是第一章的初稿。”
她转过身，从原来的锅子里捞出几个保温的鸡蛋，将牛奶吐司片放进吐司机中。
转眼间，两份三明治就做好了。
她端着盛放三明治的餐盘和咖啡杯，来到桌前的时允身旁。
时允已经看完她写的这篇，正望着屏幕出神，神色有些分辨不清，似是怅惘。
“谢谢。”时允扬起一个浅淡微笑。
夏言一眼就看出对方表情中片刻裂隙，她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篇写得很好，我有被触动到。”时允将电脑推到夏言面前，起身去到料理台的水池洗手。
“我看时间貌似是今天早上才开始写的，内容不会是你昨晚梦到的吧？”时允回身打趣道。
夏言将电脑放置自己面前，“被你说中了，还真就是我昨晚梦到的情景。”
她将文档翻到最上面，自上而下复查一遍遣词造句。
水流声仿佛安静了几秒，时允的轻笑声飘来，“原来跟我做这件事，有助于激发你的灵感？”
听到这话，夏言身形一滞，转过头与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撞到一起。
夏言有些别扭地挪开视线，没有回应，只不过五官轻轻揪在一起，在时允看来有种别样的可爱。
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允并不恼，她款款走回座位，夏言将餐盘和咖啡挪到她面前。
她咬了一小口三明治的一角，顿时眸光一亮。
“三明治的味道很不错，咸甜适宜，蛋香和花生酱的香醇融合得很好，阿言你挺会做的。”
这句话令夏言的思绪飘到某些不方便言说的事情上，昨晚一些火热的画面在她脑中渐渐苏醒。
——“阿言你挺会做的。”时允的气音攀附在她耳边。
她心里泛起阵阵波澜，耳尖微微发热，一旁的时允却已经埋首认真吃了起来。
很快，时允享用完两份三明治，她抽出湿巾擦净指节，端起热咖啡深深嗅了一下香气，慢慢啜饮着。
夏言的注意力早已不再屏幕上，她囫囵吞枣似的翻完写好的文档，坐在那里等对方方便谈话的一个空档。
“阿言，你想跟我说什么？”
时允放下咖啡杯，一手支起下颌，身子前倾，神情散漫地凝视着夏言。
一瞬讶异后，夏言微微蹙起眉头，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她将电脑合上，缓缓开口：“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时允的笑容有些漫不经心，她打趣道：“那种......成年人的交谈吗？关于昨晚的事？”
“我先说我的想法，阿言，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夏言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握起了面前的杯子，说：“我想跟你聊的不是这件事。”
“你在看了我写的小说后，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有疑问或好奇，没有问我是做什么的，就好像你已经知道。”
她抬眸与时允的视线相接，试图在对方目光中找寻一个答案。
“我们之前没有见过面，我猜你可能跟叶苓问过，从她那里了解到，所以不会对此有疑问，只会默认我是随意写一写。”
“昨天叶苓跟我说，前几天你几乎都是跟我同时离开的健身工作室，但我都没有注意到，好像你不想让我发现这件事。”
“这些......都是为什么呢？”
夏言一股脑将部分疑问抛出，她最后一句话问得非常模糊。
为什么这么关注她？为什么一起离开工作室却不想让她知道？为什么昨天带着那么热烈的情意？
她想问的事太多，没有一句话能精准概括。
这样一段带着怀疑的话没有让时允不悦，相反，她露出浅浅笑意。
“阿言，你是想跟我认真开展一段关系，是吗？”
“你想确认我的动机，确认你和我都是安全的。”
听到这里，夏言身形一滞，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怎么总能看穿她的心思？
谈判守则第一条，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贸然开口。
夏言稳了稳心神，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于前，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时允的目光打量着双手抱臂的夏言，勾起唇角，悠悠开口：“在活动现场见面的那天，我就想要追你了。”
“你猜得没错，我跟叶苓问了你的所有情况，她跟我讲你是她原公司的上级，公司解散后来这里休假三个月。”
“前一天你刚在她的健身工作室办了会员，每天上午固定的时间会去运动，所以我从第二天开始，也在同样的时间去工作室。”
“每天我都跟在你后面离开，想看看有没有跟你搭话的机会，但是看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就没上前打扰。”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构思小说？”时允挑起眉问道。
夏言一愣，她仔细回想了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当时每天慢跑完，她的脑海里全是关于小说的各种灵感，完全沉浸其中。
打包餐食，散步回家，这一整个过程她都在神游天外。
所以是她太过沉浸的缘故，对方没找到机会搭话？然后她还误会人家尾随自己？
啊这......有点尴尬......
夏言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那个时候我应该都在构思小说，不好意思。”
时允浅笑一下，“没关系，我知道我总能找到机会跟你说上话的。”
“原本我打算昨天结束后就主动找你的，但是昨天临时有事，没想到最后竟然在半路上遇到你，也没想到昨晚我们......”
时允故意拖长尾音，故意不讲明。
暧昧在这种似是而非的刻意留白中氤氲而生。
被时允直白的目光逗弄得有些局促，夏言有种正在被调戏的感觉。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你，撞见你身上都是别人的血迹，你......愿意跟我讲讲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夏言问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表情，没看到什么异常。
“当然，只要阿言你想听。”时允的回应干脆，语气也很坦诚，“那个人是我的世仇，恨不得手刃的那种，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昨天上午我临时得知有人在这附近见到过他，就一直在找他。他藏得很隐蔽，临近傍晚才露出马脚，结果没想到还是被他逃掉了。”
“不过阿言你放心，他受了重伤，好一阵子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那如果再一次碰到他，你会打算怎么做？”夏言微微蹙眉，进一步问道。
时允伸出手，牵住夏言的手，收拢在手心，“阿言，我明白你的担忧，你不想让我陷入危险或者惹上麻烦。”
“但是我没得选，我跟那个人只能活一个，而我想活下来。”
“不过我可以保证，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我们两个人陷入危险，也不会给我们俩带来麻烦的。”
夏言沉默了半晌，说：“我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有很强的道德约束，如果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我会希望活下来的人是你。”
“如果那个人的存在威胁到你，只能先下手的话，这事怪不得你。”
时允含笑看着她，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讲。
“阿言，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时允指尖在夏言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下。
“对了，阿言，你的情绪和记忆是不是也与一般人不同？”
夏言忽地睁大眼睛，震惊地看向时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