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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难以抉择的命运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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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慢慢燃至滤嘴边缘,细碎烟灰零散落在车门内侧的塑料储物槽。我坐在车内,依照匿名举报信的线索沿路留守观察,路旁路灯斜斜拖出狭长虚影,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夜尘,视线反复扫过整条街巷,迟迟等不到任何可疑身影。一想起从警署凭空消失的几人,心头不由得暗自揣测,莫非举报信提及的变故,尚且没到发作的时点。
咚咚两声轻叩撞在车窗玻璃上。我转头摇下车窗,带着凉意的晚风顺势灌进车厢,苏源就站在夜色里。
“田中警官你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处地方的事情,需要你过去处理。”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不清来由的疑惑顺着心绪慢慢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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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赶到指定地址,这栋写字楼距离港口的距离并不算远。搭乘电梯升至目标楼层,我攥着钥匙拧开房门,整片空间陷在浓稠的黑暗当中。拧亮随身手电,狭长光束划破昏暗,光柱里无数浮尘慢悠悠飘荡,我放轻脚步,缓缓向房间深处挪动。
视野尽头浮起一团孤零零的暖黄色灯光,我小心翼翼缓步靠近,桌面的台灯独自亮着,座椅上的人脑袋耷拉着,好像陷入昏迷。
紧绷许久的心稍稍松弛,我凑近桌沿,案卷连同失窃雕塑的照片整齐摆在桌面上。
“这些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
我满心疑虑地掀开档案翻阅,看清纸面记载的刹那,一股冷意顺着后背往上窜。整件案子牵扯的脉络远比预想庞大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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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接下来的事就由我们四人来处理。”
“万事谨慎。”
我视线扫过苏先生,又落在身旁的田中先生与纪由肃清身上。我们快速敲定分组方案:两人一队,我跟随苏先生行动,田中先生配合纪由肃清。先行清剿仓库内的留守人员,同步转移库房物品,苏源在外负责接应兜底。苏先生特意叮嘱我们,必须时刻警惕,组织头目随时可能突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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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缠斗过后,仓库内的杂兵尽数肃清。我们刚俯身准备搬运物件,整座仓库的灯光骤然彻底熄灭。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所有光亮,阴冷诡异的氛围顺着空气席卷全身。我们四人彼此心照不宣,那个一直潜藏在暗处的目标,终于来了。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苏先生对着漆黑空旷的仓库沉声喝道。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暗处缓缓传出:“你们的计划,做得确实周全。”
“只不过,你们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文物。”
话音落下,黑袍首领骤然现身,稳稳立在远处堆叠的木箱顶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手下随行。
身侧的纪由肃清当即厉声呵斥:“麒麟雕塑呢?识相的话,立刻交出来!”
“这尊雕塑,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可恶!”
纪由肃清怒意骤起,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青色气息。他脚下猛然发力,身形一瞬冲出,直扑对方而去。恰在此时,仓库灯光骤然亮起,刺眼光亮铺满整座空间。兵器轰然相撞,细碎的火花肆意四溅,兵刃交击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在空旷寂静的仓库里层层回荡、不断轰鸣。
“法像凝!”
苏先生一声呵斥,金色的光晕顿时覆满他的全身,原本平缓流转的气息瞬间暴涨。淡淡金光裹着他的躯体,将仓库昏暗的氛围彻底冲破,周遭浮尘被气浪卷得纷飞。
他脚下猛蹬地面,身形骤然弹射而出,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冗余。腾空、旋身、提劲,整套招式行云流水,借着前冲的惯性,一记凌厉上勾拳破空轰出,拳风呼啸,直逼对面头目要害。
那头目戴着漆黑面罩,整张脸完全被遮挡,不露半分神情,无从窥探喜怒。面对这道威力陡增的攻势,他没有半分退避惧意,只是收起了方才戏谑散漫的姿态。
他双臂迅速交叉横挡胸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稳稳迎向这记重拳。
“嘭!”
沉闷的巨响在仓库内炸开,震得四周铁架杂物剧烈震颤,细碎零件簌簌掉落。苏先生的拳头狠狠击在他的盾上,盾面瞬间大幅凹陷,表面裂开细密蛛网纹路,强劲的冲击力四下席卷,卷起满地尘烟。
可那头目身形稳如磐石,双脚牢牢钉在地面,分毫未退。
不等攻势余势散尽,苏先生落地沉腰,顺势旋身贴近,周身金色光晕流转不止,一记贴身肘击接踵顶出,精准轰在盾面裂痕之处,专攻破绽!
又是一声硬撼闷响!
布满裂纹的盾面轰然碎开,化作缕缕黑烟飘散半空。
那头目依旧无任何动静,没有惊色、没有动容,自始至终沉稳至极。他只是微微沉肩卸力,躯体轻晃一瞬,便稳稳接下这波连环攻势,气息丝毫未乱,依旧从容笃定。
“有点东西。”
低沉沙哑的声线从面罩下传出,听不出丝毫怯意,只有纯粹的正视与冷硬。
话音落时,他体内的法尽数勃发,周身黑色气息汹涌翻涌,缠绕四肢周身,双手中凝出锋利的漆黑刃芒,气场彻底铺开,不再随意敷衍,打算认真与我们缠斗。
“再来!”苏先生低喝一声。
我凝神敛气,掌控着体内流转的法,尽数灌注掌心长刀之中。刀身微微震颤,寒光隐隐流转,我脚步一踏,即刻上前补位。
我们四人依旧保持轮转攻势,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断、毫无空档。
苏先生正面强攻,满身金色光晕起伏翻涌,拳肘交替、刚猛迅猛,一招一式力道沉雄,死死缠住头目正面节奏,不断施压压制。
我持长刀游走侧翼,手腕翻飞之间,长刀寒芒错落闪烁,专挑对方招式衔接的缝隙劈削试探,打乱其攻防节奏。
剩余两人分居左右卡位,一人同苏先生正面稳稳压势,一人同我侧翼游走周旋,伺机突袭破绽,封堵所有闪避角度。
乒乒乓乓的兵刃交击声、武器碰撞的爆响声密集交织,回荡在密闭仓库之中。金色光晕与漆黑气息不断对冲、炸裂、消散,光影在昏暗的空间里剧烈交错,头顶的吊灯被震动的到处乱晃。
纵使我们四人轮番猛攻、攻势不休,戴面罩的头目依旧稳扎稳打。
他全程不慌不躁,凭借精湛的控法技巧与老道的搏杀经验,从容格挡、拆解每一波攻势。纵然不断被我们逼迫、防御连连受压,却始终不露败相,没有半分畏缩,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认真陪战的姿态,静待我们力竭势衰。
我紧盯他的攻防节奏,捕捉到他抬手格挡的瞬间间隙,体内的法瞬间尽数汇聚,脚尖点地腾空,借着下坠之势,高举长刀朝着空当凌厉劈斩而下!
“滚!”
他双指夹住我落下的长刀,一股气浪瞬间将我震飞,我飞快的撞向了身后的架子,仓库内瞬间飞满了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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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我从空中落至三人身侧,衣料带着高空的凉意扫过地面。
“差不多了。“苏师妹应道。
“好。你们随我来,待第二层阵启动时,立刻发动第三层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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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她们一切准备就绪,我指尖掐诀,放出信号的刹那,四道淡青色光柱沿四方拔地而起,直刺被浓云遮蔽的夜空。
“苏师妹,动手!“
喝声落下的瞬间,阵图轰然启动。金色光芒冲破夜色,在云层下方缓缓铺展,凝成一张覆盖整片区域的巨大阵幕。
“继野,接下来就看你了。“
我死死盯着远处仓库的漆黑轮廓,在心里默念。
此阵一成,那片仓库内所有法的波动都会被彻底封禁,里面的人也会暂时变回普通人。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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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起的瞬间,我带着三人猛地向后撤步。半空中的头目失去支撑,直直砸在仓库的水泥地上。
“你们做了什么?我居然感觉不到法的波动!”
黑色面罩遮住了他整张脸,但那骤然拔高的声线和僵住的肩线,还是泄露出他的惊骇。
“这片区域的法已经被彻底禁锢了。”我厉声喝道,“你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是时候束手就擒了!你将要为自己的贪欲付出应有的代价!”
平日里我们虽靠法术强化身体,拳脚功夫却丝毫没落下。
“田中先生,你在旁边看着诚羽。”我快速交代完,便同纪由肃清迎面冲了上去。
仓库的水泥地沾着陈年的机油和灰尘,我们的胶底鞋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两人一左一右拉开半步,脚步错落成夹击的阵型,连呼吸的频率都严丝合缝。
纪由肃清速度更快,率先欺近。他不挥拳,沉肩径直撞向头目的胸口。头目仓促抬臂格挡,却没料到这是虚招。纪由肃清手肘顺势一翻,狠狠砸在他的锁骨处,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细碎的回音。
头目吃痛向后仰身,面罩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垫步上前,右拳带着风声直奔他的面门。他急忙偏头躲开,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肩窝上,震得我指节发麻。
但他的反应远超常人。挨了一拳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右腿,一记鞭腿扫向我的腰侧。我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用左臂硬挡。腿骨砸在小臂上的剧痛瞬间传来,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堆叠的木箱上,木屑簌簌往下掉。
就在头目要乘胜追击的瞬间,纪由肃清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他双臂环抱住头目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勒。头目怒吼一声,猛地向后一撞,将纪由肃清狠狠撞在冰冷的金属货架上,货架上的铁桶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纪由肃清闷哼一声,却死死不肯松手。头目抬起手肘,连续向后猛击他的肋骨。我趁机冲上前,纵身跃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轻响。
头目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纪由肃清借着这个机会,猛地将他向前掼倒。我立刻扑上去,按住他的肩膀,纪由肃清则死死锁住他的双腿。他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拼命扭动挣扎,粗重的喘息声透过面罩传出来。
“你们——休想得逞!“
一股狂暴的气流骤然席卷整个仓库,铁皮屋顶在风压下发出刺耳的嗡鸣,扬起的灰尘在头顶昏黄的灯光里翻涌成金褐色的浪。我和纪由肃清连眨眼的间隙都没有,就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木质货箱上。
“你们真以为,这尊麒麟雕塑只是件普通的文物?“
那头目冷笑着缓缓起身,沾着灰尘的黑色风衣下摆还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他掌心向上缓缓摊开,麒麟雕塑竟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那个花钱雇我来抢雕塑的蠢货,到最后,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他抬手托住掌中的雕塑,周身气场愈发张狂,话语里满是讥讽与自负。
“今天,我就要借这尊麒麟的力量,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将麒麟雕塑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热,在空旷的仓库里轰然回荡,震得货架上的铁盒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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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雕塑再次出现了,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明明我们已经感受不到丝毫法的流动,这个人为什么还能使用术?
更诡异的是,四周的物体开始微微震颤,掉落在地上的碎屑一点点朝着他的方向聚拢,他那些晕厥在地的手下,竟缓缓脱离了地面,整个人轻飘飘地悬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着他们僵直的身体,像一群被线提着的木偶。
“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还能使用法?”苏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过是利用了这些人的灵魂罢了。由我来摆布,才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什么?”
“你居然用这个雕塑剥夺他们的灵魂!”
苏先生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他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先生,他这么做会怎么样?”我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生疼。
“我也只是听说……能操控法的人,灵魂一旦被剥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任人摆布。同时会失去心——”
“也就是永远失去感知法的能力。”
苏先生的话音刚落,那头目便缓缓升向空中。悬浮在他四周的人,体内渐渐透出淡青色的透明人影,像被狂风卷走的烟,极速朝着他掌心的雕塑飞去。
就在这时,仓库外猛地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紧接着是震耳的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灌满了整个仓库。
雨越下越急,密集的雨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几乎要将仓库里紧绷到极致的空气彻底压碎。
“哈哈哈!这就是我想要的!”
那头目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沙哑又扭曲,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疯狂,在雨声和雷鸣的缝隙里钻出来,刺得我耳膜生疼。我后背抵着冰冷的货箱,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上来,手脚都有些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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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成了浓稠的藏青色,远处天幕浮起几缕细碎的微光,拖着淡淡的光尾,正以极快的速度划破夜空。指尖忽然泛起凉意,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们看那是什么?”我指着远处的微光问道。
身旁三人不约而同地朝我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
那位先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显然也认不出那是什么。
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恍惚间,有细碎的声响贴着耳廓钻了进来。
“因!”
“因!”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沉甸甸的寒意,找不到任何来源。
没等我们回过神,那些光团骤然调转方向,直直飞向不远处的仓库。脚下的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顺着鞋底爬上来。
第一滴雨砸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紧接着,千万道雨线便从云层里倾泻而下。
昏暗的夜色里,雨幕织成了半透明的墙,彻底模糊了仅剩的视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都看不清。
“苏源师兄,发生什么事了?”苏小姐带着不安开口。
苏源凝望着暴雨中的仓库,眉头紧锁:“有点不对劲,那些微光像是被法包裹的东西。”
“那个地方不是被阵法隔绝了吗?怎么会有法?”
“看来情况有变。”
他沉声道:“我去看看,你们在此等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融进了茫茫雨幕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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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门缝与通风口突然涌进无数细碎的微光,像被夜风卷动的星尘——那是他手下的灵魂。光点绕着他的周身飞速旋转,带着若有若无的嗡鸣,转瞬间便争先恐后地没入他的体内。
轰然一声,狂暴的气浪掀飞了仓库的铁皮屋顶。冰冷的雨水混着天边初露的熹微晨光,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我僵在原地,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忘了,一种沉到脚底的恐惧攥紧了心脏。
“别愣着!快往外跑!”苏先生的吼声穿透雨幕。
手腕突然被温热的力道攥住,是田中先生。他拉着我转身狂奔,雨水顺着衣领灌进后背,冷得我牙齿打颤。鞋底碾过积水的声响混着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边萦绕,就在脚尖越过仓库门槛的瞬间,法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麻木的关节瞬间恢复了力气。我们纵身一跃,飞快的远离了仓库
“继野!发生什么了?”苏源的声音从雨幕里遥遥传来。
“他用雕塑抽走了所有手下的灵魂。封印阵法对他不起作用。”
“什么!”
“先跟大部队会合!”苏先生看了眼后方仓库的位置便带着我们飞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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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下起来的大雨。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往下淌,把楼下城市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楼群间时不时滚过沉闷的雷声,惨白的闪电偶尔劈开墨色的夜空,瞬间照亮整座沉睡的都市,转瞬又沉入无边的暗里,空气被压得发沉。
佐藤走到我身旁,指尖夹着两根烟,递了一根过来。
“田中,证据都收完了。”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接过烟叼在嘴里,视线仍没离开窗外的雨幕。“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不过卷宗里有几处指代模糊的地方,我们无从查证,只确定整件事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佐藤的声音被雨声盖去了一点。
他抬腕晃了晃手表,表盘在闪电的余光里闪了一下冷光。“折腾了一整晚,天都快亮了。”
我望着雨幕出神。也不知他们那边,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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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只好先折返警署。刚踏进大门,就看见留守的警员们神情慌乱地整理装备,一窝蜂地往门外冲。
“怎么了?”我快步拦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
“拘留室里那几个人全消失了!我们正准备出去搜!”
我心猛地一沉,举报信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没多想,立刻带人往那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