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自己的纪录片直说》秋狗

3、第 3 章

　　“其实你知道的，脑子出问题应该去医院而不是，找我们。”
　　孜圹暧显然不是很能理解，快嘴吐槽后，仍然暖心慰问，“万一是精神分裂呢？病还是要早治。”
　　臻氏启神态如常，他似乎对右手边那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泰然自若地继续讲述。
　　“我去过医院，可医院检查不出来。”
　　“不仅如此，我能感受到我的记忆正在丢失，我开始想不起自己的过去，我怕忘记我自己。”
　　“所以找到了你们。”
　　“一个接受我的权限读取我的记忆，一个画出来让我知道，这样我就能尽快地回忆起来。”
　　闻言二人都是一愣，就这么简单的需求还大费周章，七拐八拐地说出来。
　　“我准备好了。”
　　职业习惯，孜圹暧会随身携带纸笔。
　　“那现在开始？”
　　获得臻氏启的许可后，穆尚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要找哪段记忆？”
　　“我二十岁以前，在这个房子里的记忆，还有一个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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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尚琳深入他的潜意识，朝着他要求的记忆区域靠近。
　　可怎么也看不真切，能看到的只在这个老房里，小小的他趴在那张餐桌上，就着房门大开才有的光亮，做着竹蜻蜓。
　　“抱歉，我只能看到这些。”
　　感受到肩膀上的手移开，臻氏启神色略显黯然，能窥探别人记忆的异能者寥寥无几，而穆尚琳已经是佼佼者。
　　如果连他都只能看到这些，还有谁呢？
　　没人再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毕竟是受托人，还是要尽力完成委托的，穆尚琳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人的记忆不行，我们可以再试试物的。”
　　“物的……那也得跟我有过关联的才行。”
　　“那个竹蜻蜓？”孜圹暧接着道，“你刚刚已经看过桌子的，显然它不想让你这么快就知道。”
　　“可是我不记得那个竹蜻蜓在哪，而且，我失去记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作为世界首富，本身钱财大多来路不正，要是被人发现他有什么破绽，岂不是会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二人都清楚地认识到，这次委托要比以往的更加难做。
　　“这个房间你有打扫过？”孜圹暧发问。
　　眼见着竹蜻蜓难找，不如先看看身边的物什。
　　生锈的深蓝色铁门，摇摇欲坠的挂灯，掉渣的土质墙壁，还有一副被撕到底的203年挂历。
　　“只是把落灰清理了，之前就是你们在幻境里看到的样子。”
　　“这张桌子不愿意给我看，那就换别的，总会看到什么。”
　　穆尚琳是下定了决心势必要看到些什么，“我需要些时间，还要安静。”
　　工程量很大，他今天已经算是超负荷工作，不知道这把下去还有没有精力回家做晚饭。
　　二人回到自己的凳子上坐着，只有他站在房间中央。
　　“就这样，闭上眼睛，融入它们。”
　　想着想着，场景的记忆如洪水向他奔涌，有挂历一页一页被撕下，有铁门吱呀吱呀的开合。
　　感官一瞬间被放到最大，他听得到墙皮开裂，直至脱落。感受着一股股微弱的电流汇向自己，那时候的灯还不闪。
　　屋外似是在打雷，莫名的恐惧感攀上心头。
　　“这不是我的感受，也不是它们的。”穆尚琳开口。
　　“是你的。”
　　一眼锁定到臻氏启的身上。
　　“什么？”可这位大哥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感受？”
　　穆尚琳清楚，这个房间的老物什一条心，不想让那个人回忆起来。
　　“可惜了我们是受托人，一定有办法让他记起来。”
　　这话在心里道出，仍然有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