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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锦盒 二仙寨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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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着有三天,陈东卓才终于从中咂摸出点味道来。
不是,你们打就打,别拿枪指着好人呐!
从前陈东卓不敢自称,现如今看,他就是这个好人。
原本置身事外,从某个不知名时间节点开始,饱受命运涡旋的催折,他的侠气、他的胆色、他的一腔热血从来都不是用来当炮灰的,可笑的是,自他无意识地说出“拿我的命”那句话算起,他俨然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炮灰。
如果非得讲个原则出来——他只是一个想回家的人。
虽然那个所谓的“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他只是从一个是非之地辗转到另一个是非之地而已。
陈东卓甚至不觉得这个江湖是十分需要他的,他莫名其妙地来,能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离开?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圆桌另一边的十二,又稍偏过头去看见在她背后,是郭无是坐在窗边,再低下头,圆桌上的这份图纸他们已经推演了三天。
十二不厌其烦地絮絮说着,陈东卓早已魂飞千里之外。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出啥躲啥,抱团承伤,挡线,远近缚链,踩圈吃球,清&遛小怪,打断驱散,反伤停手,眩晕解控,禁锢转火,范围AOE刷团血……
因为确信有机会复活,人命便不是人命了。
“喂,你在听吗?”十二提高些声量,一双眼死死盯着陈东卓。
“有在听,有在听。”陈东卓向后靠坐在椅背上,“实在不行,先演一波。”
十二反问:“那无是他怎么办?”
陈东卓将视线落定在郭无是身上,此时的郭无是也正看着他,淡淡一眼,并无陈东卓想象中极致的求生渴望,郭无是貌似是个很超脱的看淡生死的人。
“十二,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样才算一个完整的循环?”
十二沉默了一瞬,她低下头,原本撑在桌面的双肘轻轻抬起,改换了姿态,抱臂沉思了一阵,“说起来……无是只要一死,我就可以选择开启新的历程。”
陈东卓有些不解,追问了句,“也就是说,你也可以选择在没有郭无是的世界里继续生活的,是这个意思吧?”
十二回头看了眼郭无是,淡淡勾起的嘴角也难掩苦涩,“陈大哥,我们先不聊这个。你说得对,无是他不是好端端坐在这里吗?”
在陈东卓的注视下,十二搓弄起双手,好一阵才振作起精神,重新投入到对二仙寨的探讨中去,“前十一个Boss其实都不算问题,应付他们无非是时间问题……”
十二的话还没说完,陈东卓抬手示意了她。
由十二绘制的二仙寨地图铺展在桌面上,陈东卓用手指点了点最靠近核心位置,据十二所说,那里便是他们所要面对的Boss,是十二无数次迎战又无数次落败的终极存在。陈东卓将指尖压定在标注点上,开口道:
“你说过全屏秒杀,那最重要的是——狂暴。”
他定了定神,摊开手,继续道:“这就是时间问题,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够。”
陈东卓顺势抬手指向窗边,十二顺着陈东卓手指的方向看去,看郭无是稳坐在窗边。
“别忘了,郭无是他有僵直,你对战二仙寨无数次,都没摸清里面的时间轴,可见内场状况瞬息万变,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他输出高,没错,但我不想要他冒生命危险。”
陈东卓也看出十二是个不愿赌的人,起码是个极不愿拿郭无是的命来赌的人,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十二的心坎里了,十二点了点头,算是认同陈东卓的看法。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输出。高输出可以碾压大部分的副本机制,但目前我们还是缺人手。我虽然可以无限复活,可我不是什么游戏高手,况且你一直‘废物、废物’地叫我,我本来是不想承认的,但这确实又是事实,投入到实战中,我就是一个废物。这可不妙。”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游驹的脚步声,步伐疾,听起来事态恐怕有些急迫。
“十二阿姊,借一步说话。”游驹的声量略低,房间里一众人倒也听个明白。十二坐在原处,却不肯站起身,她回头看了看郭无是,又看了看陈东卓,执拗着不肯出门,只道:“游驹,你有事便讲,他们不用回避。”
陈东卓收回视线,这十二啊,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
游驹站在门边左右为难,仿佛下定很大的决心,方才开口道:“十二,这锦盒你可曾假手于人?”
“不曾。”十二理直气壮地答。
陈东卓在旁提示了句:“那也就是说,这锦盒无论出什么问题,你都全盘应下,全权负责?”
“这……这锦盒我或曾放置在某处,未照看着,许是有贼人过手也未可知……”十二眼神闪躲,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游驹一脚踏入门内,“这锦盒里所纳之物我看过了,是张字条。”
游驹一改往日的温润面目,雷厉风行地走近圆桌边,将锦盒“啪”地一声放置在圆桌中央,十二上手掂了掂,颇有些疑惑,“怎么变轻了?”
游驹点头道:“正是,故来相询。”
“与我无关。”十二撇了撇嘴,不肯再接手,由陈东卓率先打开锦盒,见锦盒正中果然躺着一张字条,小心翼翼展开来看,上书:四月十八夜,临河酒肆见。
“四月十八,临河酒肆见。四月十八,岂不是两天后?”
陈东卓完全沉浸在另一种痴迷状态中去,他摸了摸字迹的尾端,尚且有潮湿触感,又拿近些嗅了嗅,“这墨迹尚未干透,想必是刚放进锦盒内不久,细细闻,纸上有股异香……”
陈东卓的话还没说完,被十二乜了一眼,“闻这么仔细,你就不怕中毒?”
靠,陈东卓这才反应过来,呛咳了两声,将吸入鼻腔的气体尽数排出。
“我去,不早曰。”
陈东卓赶忙将字条放回到锦盒中。
“陈兄,放心,这异香无毒。”游驹宽慰他道。
陈东卓可不领情。
万一这世上还有一种香,两种一结合就剧毒无比,无药可医怎么办?
他虽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这肯定是一个伏笔,会成为在未来某一天引爆一场大灾难的导火索。
“那四月十八,要去临河酒肆吗?”郭无是已从窗边起身,走到圆桌旁,他将手轻轻搭在十二的肩膀上,好让她有个依靠。
“去!”陈东卓和游驹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