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抵的过天降》怃榆啊

13、冬假前的绸缪 乡下的思念

　　外祖母身体微恙的消息让弥生有些担心，但母亲决定冬假回乡探望，又让她对即将到来的旅行充满期待。她从小和外祖父母感情很好，乡下老家的宁静氛围和城市截然不同。
　　但期待之余，更多的是对即将与白石分别的不舍。冬假加上新年，差不多有两周的时间见不到面。这对于正处于热恋中，且平时见面本就艰难的他们来说，简直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两周啊……”放学路上，弥生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语气闷闷不乐。
　　白石心里同样不舍，但他还是努力表现出乐观的一面：“没关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可以每天打电话，发信息。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弥生好奇地抬头看他。
　　“你不是说乡下信号有时候不太好吗？我们可以写信！”白石眼睛亮晶晶的，“传统的书信。每天写一点，记录当天发生的事情，等回来的时候交换。怎么样？”
　　这个浪漫又有点复古的想法立刻打动了弥生，“写信？好啊！听起来很有意思！”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趴在乡下老家的书桌上，就着温暖的灯光，给远方的他写下思念的画面。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石笑了，“我负责准备信纸和信封。”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边紧张地准备期末考试，一边悄悄为小别做准备。白石真的去买了两套很漂亮的信纸和信封，一套淡蓝色给弥生，一套浅绿色留给自己。
　　期末考试结束，寒假正式开始。离回乡的日子越来越近，弥生开始帮着母亲准备带给外祖父母的礼物和行李。小泉百合子这次似乎心情不错，大概是解决了重要的案子，又即将见到父母，对弥生的管束也宽松了些。
　　出发前夜，弥生和白石进行了“冬假前最后一次秘密会晤”。地点还是那个熟悉的公园长椅，冬夜的寒风有些刺骨，但两人靠在一起，并不觉得冷。
　　“明天几点的车？”白石问，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捂着。
　　“早上九点的新干线。”弥生感受着他口袋里的温暖，鼻子冻得有点红，“到了我给你发信息。”
　　“嗯。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也替我问候外祖母。”白石叮嘱着，像个小大人。
　　“你也是。网球部冬训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弥生也反过来叮嘱他。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仿佛要把未来两周的话都提前说完。最后，实在冷得受不了了，白石才送弥生回家。
　　在分别的街角，白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弥生：“给你的。路上如果无聊，可以听听。”
　　弥生接过盒子，好奇地问：“是什么？”
　　“打开看看。”
　　弥生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播放器。她按下播放键，耳机里流淌出的不是预存的歌曲，而是白石清澈温和的声音，正在朗读一本英文诗集，语调舒缓，发音标准。
　　“这是你录的？”弥生又惊又喜。
　　“嗯。录了一些诗和散文，还有几句想说的话。”白石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信号不好的时候，可以听这个。”
　　弥生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紧紧握着那个播放器，像是握着什么珍宝。“谢谢你，藏之介！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白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满满的。他鼓起勇气，飞快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晚安，弥生。明天一路顺风。”
　　说完，不等弥生反应，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耳根在夜色中泛着红。
　　弥生摸着额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站在原地，傻笑了好久才回家。
　　第二天一早，弥生和母亲登上了前往乡下的新干线列车。列车启动，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冬日辽阔的田野和远山。
　　弥生靠着车窗，戴着耳机，听着白石为她录制的声音，心里既有着对故乡的期盼，又充满了对恋人的思念。她拿出准备好的淡蓝色信纸，开始写第一封信：“藏之介，见信佳。列车刚刚开动，窗外是……”
　　小泉百合子看着女儿专注写信的侧影，随口问道：“在给谁写信呢？同学吗？”
　　弥生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镇定：“嗯，给几个好朋友写。乡下不是信号不好嘛，写信更有意思。”她刻意模糊了对象。
　　母亲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拿出自己的书看了起来。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很安静。
　　弥生一边写信，一边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心情平静而安详。她并不知道，此刻命运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乡下老家的生活节奏缓慢而宁静。
　　空气清新，食物是外祖母亲手种的蔬菜和自家养的鸡鸭，格外美味。外祖母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年纪大了有些小毛病，看到女儿和外孙女回来，精神好了很多。
　　弥生很享受这种远离城市喧嚣的时光。她帮着外祖母做家务，和邻居家的小孩一起去田埂上散步，晚上陪老人们聊天看电视。但无论做什么，心里总有一个角落，装着对白石的思念。
　　果然如他们预料的那样，乡下的移动信号时好时坏，打电话经常断断续续，发信息也时有延迟。这时，白石准备的播放器和写信的计划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每天晚饭后，弥生都会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戴上耳机，听白石的声音。他不仅录了诗歌散文，还有他对一天生活的简单描述，
　　“今天训练量很大，谦也那家伙又偷懒被修先生骂了”
　　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想念，
　　“……路过那家我们常去的便利店，想起你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布丁，就买了一个，可惜你现在吃不到”
　　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他就在身边，极大地缓解了弥生的相思之苦。
　　她也坚持每天写信，事无巨细地记录下乡下的见闻：外祖母做的拿手菜，田里发现的奇怪昆虫，夜晚看到的璀璨星空……笔触细腻，充满感情。她把信纸折好，小心地收在一个盒子里，准备回去时一起交给白石。
　　偶尔信号好的时候，他们会通电话。信号音滋滋啦啦，两人的声音也时断时续，但只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觉得很满足。
　　“今天…好吗？”白石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些模糊。
　　“很好！外祖母做了超好吃的炖菜！你那边呢？训练累不累？”
　　“还……信号好像……想你……”
　　电话常常在最关键的时刻断掉，留下无尽的回味和一点点懊恼，但更多的是甜蜜。这种古老的通讯方式，反而让他们的交流有了一种别样的浪漫和期待感。
　　新年夜，乡下格外热闹，鞭炮声此起彼伏。弥生和家里人一起吃了丰盛的年夜饭，看了红白歌会，虽然信号不好画面雪花很多，但她还是坚持看下去了。临近零点时，她溜到院子里，试着给白石打电话。这次信号居然格外的给力，电话很快接通了。
　　“弥生？”白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背景音里也能听到城市隐约的喧闹声。
　　“藏之介！新年快乐！”弥生看着乡下清澈夜空中的星星，大声喊道。
　　“新年快乐！”白石的声音带着笑意，“你那边好像很热闹。”
　　“嗯！在放鞭炮！你呢？在看红白吗？”
　　“看了一会儿，谦也他们叫我去神社初诣，我还没想好去不去。”
　　“去吧去吧！去帮我也求个学业顺利的护身符！”弥生笑着说。
　　“好，那你呢？还有什么新年愿望？”白石问。
　　弥生看着星空，认真地说：“我的新年愿望是…希望外祖母身体健康，希望妈妈开心，希望我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她悄悄把最重要的愿望放在了最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白石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嗯，一定会的。这也是我的愿望。”
　　零点的钟声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敲响，鞭炮声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两人隔着电话，听着对方那边的喧嚣，心里却异常宁静和贴近。
　　“那么，明年再见咯，藏之介。”
　　“嗯，明年见，弥生。”
　　挂断电话，弥生心里充满了对新一年的美好憧憬。她觉得，只要有彼此的支持，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寒假在平静而温馨的日子里悄然流逝。离回城的日子越来越近，弥生开始整理行李，那厚厚一沓写给白石的信，是她最珍贵的“土特产”。她期待着回去与他见面，交换彼此的日记，分享分别期间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