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抵的过天降》怃榆啊

10、第 10 章 巩固防线

　　佐藤老师接到小泉百合子的电话，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回应了。他回想起最近观察到的情况，确实经常看到白石、夏目和忍足三人一起行动，忍足苦着脸被另外两人督促学习的场景也见过几次。
　　于是，他如实向小泉夫人反馈：夏目同学学习很努力，和白石、忍足等同学组成学习小组互相促进，效果似乎不错，可能是自己之前过于敏感，误会了。
　　这个反馈暂时打消了小泉百合子最大的疑虑。但她并未完全放松警惕，而是采取了更实际的行动，她以关心弥生学习为由，提出这个周末亲自送弥生去图书馆，顺便看看他们的学习环境。
　　弥生接到这个通知时，心里叫苦不迭，赶紧和白石、忍足串通好。周六那天，小泉百合子果然亲自驾车送弥生到了市立图书馆，并“顺便”上楼看了一眼。
　　在图书馆安静的自习区，她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女儿和白石藏之介并排坐着，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参考书和试卷，两人神情专注，不时低声交流着题目；而忍足谦也则坐在他们对面，抓耳挠腮，面前摆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像作假。看到小泉夫人，忍足还立刻站起来礼貌地问好，演技十分自然。
　　小泉百合子停留了十几分钟，看到女儿和白石的交流完全集中在学习上，态度认真，举止得体，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她叮嘱了几句“不要太累”“中午记得吃饭”，便先行离开了。
　　母亲一走，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忍足谦也夸张地抹了把汗：“天呐，阿姨的气场太强了！我刚才紧张得差点把数学公式都忘了！”
　　白石感激地拍拍他的肩：“辛苦了，谦也。下次练习赛我让你三个球。”
　　“才三个？起码五个！”
　　弥生也忍不住笑了，心里对这位好友充满了感激。这次突击检查有惊无险地度过，反而让他们学习小组的掩护更加牢固了。
　　期末考试周终于到来。
　　弥生全力以赴，得益于平时的扎实基础和考前的特训，她感觉考得相当不错。白石更是毫无悬念地稳居年级前列。
　　考试结束，意味着假期即将开始。这对热恋中的小情侣来说，意味着将有更多时间可以偷偷见面，但也意味着要面对家人更多的在场时间，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放假前最后一天，班级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放学后，同学们互相道别，约定好假期一起出去玩。弥生和白石混在人群中，用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交流着。
　　在通往校门的分岔路口，忍足谦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溜了。周围暂时没有熟悉的同学，白石迅速将一个小纸条塞进弥生手里，低声说：“假期安排，小心看。”
　　弥生紧紧攥住纸条，心跳加速，点了点头。
　　“要记得保持联系。”白石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期待。
　　“嗯！你网球部集训也要加油！”
　　两人像普通同学一样道别，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弥生直到拐过弯，才迫不及待地摊开纸条，上面是白石清俊的字迹，写着几个日期、时间和地点，旁边还画着可爱的小符号，代表不同的活动：一本书代表图书馆，一棵树代表公园，还有一个笑脸。
　　看着这张小小的假期密约，弥生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进书包最里层，步伐轻快地朝家走去。暑假，虽然要面对母亲更多的监管，但也有了更多属于他们的秘密时光。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然而，就在她快到家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弥生，考完试放松一下。你姑姑刚从国外回来，想见见你。我们今晚和她一起吃饭，顺便商量一下你假期的安排。你快点回来准备一下。”
　　姑姑回来了？弥生心里一喜。姑姑一直很开明，是家里少数能理解她、有时还能帮她抵挡妈妈过度关心的人。
　　但妈妈说要商量暑假安排？一种不太妙的预感隐隐浮上心头。姑姑这次回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变数呢？她的这个暑假，还能按照和白石计划的那样进行吗？
　　弥生回到家，果然看到许久未见的姑姑夏目晴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母亲聊着天。
　　晴美姑姑穿着时尚，气质干练，看到弥生立刻张开双臂：“我们的小弥生回来了！快让姑姑看看，又变漂亮了！”
　　“姑姑！”弥生开心地扑过去和她拥抱。姑姑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让人安心。
　　小泉百合子看着她们，脸上也带着笑意：“考完试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弥生答道，在姑姑身边坐下。
　　“那就好。”母亲点点头，切入正题，“晴美这次回来能待一段时间。她有个提议，想听听你的意见。”
　　弥生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看向姑姑。
　　晴美姑姑拉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却直接：“弥生，姑姑知道你一直很用功。暑假有两个月，有没有考虑过去国外参加一个短期的语言课程或者夏令营？开阔一下眼界，体验不同的文化，对将来很有好处。姑姑可以帮你安排，费用你不用担心。”
　　出国？弥生愣住了。这意味着整个暑假都不能见到白石！她下意识地看向母亲。
　　小泉百合子沉吟着：“我本来是想让弥生这个暑假好好待在家里，把下学期的课程预习一下。不过你姑姑说的也有道理，出去见识见识不是坏事。”她似乎有些动摇。
　　弥生心里急了，连忙说：“妈妈，姑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觉得这个暑假留在国内更好。我，我已经和同学约好要一起去图书馆自习，预习下学期的课程了。而且网球部好像也有集训，白石君他们都很努力，我不能落后太多…”她努力寻找着合理的理由，甚至把白石和网球部都搬了出来。
　　姑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似乎也在思考的姐姐，笑了笑：“学习当然重要。不过弥生，你也长大了，不能只盯着书本。适当放松和社交也很重要。你说和同学约好了？是哪些同学？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弥生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含糊地说：“就是，学习小组的同学，主要是白石君和忍足君他们。计划……就是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晴美姑姑眼神锐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说：“既然有安排，那姑姑也不勉强你。不过，在国内也可以有多彩的假期。这样吧，暑假期间，偶尔跟姑姑出去逛逛美术馆、听听音乐会，或者跟我的一些朋友家的孩子一起聚聚，交流一下，总可以吧？就当是放松大脑。”
　　这个提议相对温和，弥生找不到理由拒绝，而且确实比直接被送出国好多了。她看了看母亲，母亲似乎也觉得这个折中方案不错，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就听你姑姑的安排，学习之余适当放松。不过，”她转向弥生，语气严肃起来，“和同学出去，尤其是和男生一起，必须提前告诉我详细的时间、地点和人员，并且按时回家。绝对不允许单独行动，明白吗？”
　　“明白了！谢谢妈妈！谢谢姑姑！”弥生连忙答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自由度仍然有限，但至少暑假保住了，还能有机会和白石见面！
　　晚饭后，弥生回到房间，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白石。
　　白石很快回复：
　　【危机解除！姑姑是友军！不过以后我们的‘行动’需要更精确的报备了。】
　　弥生：
　　【没关系！只要能见面就好！对了，妈妈同意我周末偶尔可以出门，我们可以计划起来了！】
　　两人隔着屏幕，开始兴奋地规划起即将到来的秘密暑假。他们不知道的是，客厅里，夏目晴美正若有所思地对姐姐说：“姐，你有没有觉得，弥生提到那个叫藏之介的男孩时，语气有点不太一样？”
　　小泉百合子动作一顿，看向妹妹：“怎么不一样？藏之介那孩子确实不错，成绩好，人也稳重。”
　　“就是因为太‘不错’了。”晴美笑了笑，“青春期的女孩，面对这样优秀的青梅竹马，产生点好感不是很正常吗？我看弥生刚才紧张的样子，恐怕不只是怕耽误学习那么简单。”
　　小泉百合子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晴美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只是觉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只要不影响正事，适当引导比一味严防死守更好。你说呢？”
　　小泉百合子没有立刻回答，但妹妹的话，显然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颗新的石子。她对女儿的“监管策略”，或许需要做一些微调了。
　　这个暑假，看来不会太平静。
　　暑假正式开始了。
　　弥生的生活进入了某种规律：上午在家预习功课，下午则根据报备情况，有时和白石以及必不可少的“电灯泡”忍足谦也去图书馆，有时和姑姑出去参加文化活动。
　　小泉百合子对女儿的时间管理相当严格，每次出门都必须详细说明去向、同伴和回家时间。这使得弥生和白石的每次见面都像一次精心策划的行动。
　　这天下午，弥生报备的是“和姑姑去美术馆”。实际上，姑姑只是把她送到美术馆门口，塞给她一张门票和一点零花钱，眨眨眼说：“好好欣赏，结束了自己打车回去，或者…让你的‘同学’送你？”说完便潇洒地开车走了，去赴自己的约会。
　　弥生脸红红地站在美术馆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白石匆匆赶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过来的。
　　“等很久了吗？”白石喘了口气，露出笑容。
　　“没有，我才刚到。”弥生看着他，心里甜甜的。即使是在熙熙攘攘的美术馆门口，他也能一眼找到她。
　　两人买了票走进凉爽的美术馆。
　　里面正在举办一个近代画展，人不多，环境清幽。他们并肩漫步在挂满画作的展厅里，低声交流着对作品的看法。白石对色彩和构图有着独特的见解，让弥生受益匪浅。偶尔他们的手臂会轻轻碰到一起，或者在一幅画前驻足时，肩膀靠着肩膀，这种若即若离的接触比直接的牵手更让人心跳加速。
　　在一个展示抽象画的僻静展厅角落，周围暂时没有其他观众。白石停下脚步，假装专注地看着面前一幅色彩斑斓，意义难明的画作，手指却悄悄勾住了弥生的手指。
　　弥生脸一热，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两人就这样手指勾着手指，站在画前，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安静而甜蜜的气息。
　　“这幅画你觉得像什么？”白石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问。
　　“像…像打翻的调色盘？”弥生胡乱猜着，注意力完全不在画上。
　　“我觉得，”白石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声音更低了，“像我现在的心情。”
　　弥生忍不住转头看他，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眸，脸更红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像触电一样迅速松开手，各自退开一步，装作认真看画的样子。进来的是几位老年观众，他们看了几眼画，低声议论着走开了。
　　虚惊一场。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是普通约会无法体验的。
　　从美术馆出来，时间还早。夏日阳光炽烈，白石提议去附近的冷饮店坐坐。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不太会有熟人光顾的小店，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分享一份巨大的水果刨冰。
　　“集训辛苦吗？”弥生挖了一勺冰，关心地问。网球部的暑期集训强度很大。
　　“还好，习惯了。”白石吃着冰，眼神明亮，“想到训练完有可能见到你，就不觉得累了。”
　　直白的情话让弥生害羞地低下头，心里却像刨冰一样甜丝丝凉滋滋的。
　　“你呢？和姑姑出去好玩吗？”
　　“姑姑带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还见了她几个朋友的孩子，都是很优秀的人。”弥生说着，微微叹了口气，“就是妈妈现在管得更严了，每次出门都要盘问好久。”
　　“没关系，”白石安慰她，“只要我们计划周密，就没问题。下次，我们可以计划去稍微远一点的公园，或者去看场电影？”他试探着问。
　　“看电影？”弥生眼睛一亮，但又有些担心，“电影院人多，容易被看到吧？”
　　“我们可以选早场或者工作日的下午场，人少。而且，”白石狡黠地笑了笑，“可以选离学校和家都比较远的影院。”
　　弥生被他说动了，用力点头：“好！那我们计划一下！”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用手机查着影院的排片表和交通路线，像两个策划秘密行动的特工，认真又兴奋地规划着下一次的约会。
　　夕阳西下时，白石送弥生到她家附近的街角。分别时，他迅速将一个冰凉的小东西塞进她手里。弥生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猫咪挂件，和她的书包很配。
　　“今天在美术馆旁边的商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白石轻声说。
　　“谢谢！我很喜欢！”弥生紧紧握着那个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小挂件，心里满是感动。
　　她回到家，心情雀跃。母亲照例询问了今天美术馆的见闻，弥生早有准备，对答如流。姑姑坐在旁边，看着侄女发亮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了然地笑了笑，没有插破。
　　晚上，弥生把猫咪挂件小心地挂在自己的书包上，看着它傻笑了好久。暑假才刚刚开始，她已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期待。
　　然而，她并不知道，第二天，母亲小泉百合子将会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而这个电话，将给她的暑假带来新的变数。电话那头，是网球部顾问老师商量暑期合宿事宜的声音，而合宿名单里，赫然有夏目弥生作为经理候选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