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玉？小鱼！ 安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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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了林景熙的情绪，蘅玉觉得全身心都被掏空，但是这一点小事不足以让蘅玉想要放弃。
好在楚松筠提议请她吃饭。
晚上的沂州城到也有些灯火昏黄，人来往走动，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话说，蘅玉也干脆不抬头看旁边的人了自己走。
走了不远路过一个小巷，灯火下竟有如此乌黑之地。蘅玉有些好奇，往里头看了看，突然间，里面走出来一大群人围住了楚松筠。
几个人凶神恶煞，却迟迟没有动手，好像是在等谁一般。大概几分钟，一个身着华贵的男人从巷子里走出，他人长得没有楚松筠高，却拎起了他的领口，戏谑地看着那种毫无表情的脸。
长着张当代有钱人家特有的“富贵脸”，一张马脸还贼眉鼠眼，发鬓梳得光亮，一身服饰看着就不便宜。
“楚大人是不是忘记什么了？”那人开口，语气恶狠狠的。
楚松筠此刻没有表情，看起来已经像是习惯了，他转过头看着蘅玉：“抱歉，你先走吧，就在前面。”
蘅玉狐疑，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无非就是混混堵人。不过她挺好奇的，像楚松筠那种高地位高身份的人还会怕这些街头混混？
“走什么走，老子让你说话了？啊？”领头那人让他的弟兄们拦住蘅玉，蘅玉本来也没想走，她环着胸看着眼前那群……乌合之众？
蘅玉瞄到那个人的名牌，叫李长贵，看样子家里的确是有什么背景，应该是什么皇室的旁旁旁亲，但不知道楚松筠干什么了惹到他。
“没想到啊楚松筠，你特么还能找到个女人，”那人拍拍楚松筠的脸，但是楚松筠还是一言不发，冷着个脸看他，“你可别忘了，你爸妈他妈是欠我家钱的，你这辈子都要给我当牛做马，你以为你当个少卿很牛逼？”
“皇室里都有我家的人，你以为你惹了我还能当下去？”他甩开楚松筠的领子，拍了拍手。就好像摸过楚松筠就和摸了灰尘一样。
在蘅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长贵甩了楚松筠一个巴掌，力度看起来很大，因为他的脸瞬间泛红肿起。
“哦对了，你旁边那个女的长得挺好看，把她给我，我今天可以考虑不要你还那么多钱了，少一点吧。”
“小美人过来，别待在他身边了，来哥哥这里。”他勾勾手指，示意蘅玉过去，这一模样快把蘅玉恶心死了，她佯装要吐，但后来还是考虑楚松筠的面子没吐。
“不行。”楚松筠总算是开口了，他把蘅玉护在身后，眼神里带有着些厌恶和怒气。
“钱我会还，但是人不能给。”
“哦哟哟，还护上了，你以为你能吗？我他妈不仅要，我他妈还要玩她弄她，你有本事打我啊！你也是怂的要死，看我不弄死……”话还没说完，拳头就已经落下。在李长贵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珍惜的脸就凹了进去。
李长贵飞了出去，连脸都肿起来一块，他在地上磨了整整一米远。这一场景吓了那群人一跳，他们一抬头，看见那个女人阴沉下来的脸，和蓄势待发的拳头。她的眼神很冷，四周充满杀气。
“这是还你的。”
李长贵的脸白一块红一块，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面慢慢转换成了气急败坏，他让人把他扶起来，摸着他“俊俏”的脸，气得脸煞红：“去！给我他妈的把这女人揍一顿，弄死她！不打脸就行，看老子不弄死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惹了我你就不可能活得下去！”
他的话下流没营养，还充斥着嘲讽，蘅玉已经忍不下去了，她根本没想着抬头看楚松筠，她现在也不能说是很生气，只觉得就应该给这种人一个教训。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气到她了。
就在一瞬间，蘅玉以她自身的速度冲出，如同一阵暴风，动作利落干脆，没过一分钟就放倒了一群人，她却毫发无损。弹指间倒了一大片。
拳拳到肉，血迹沾满蘅玉的手，常年握剑的手布满茧子，她摩挲着指尖。随后在人群中抬起眼睛，看着远处的李长贵。她的眼神像是一只饥饿的黑豹，面前的人便是她的猎物。
她掏出自己的佩剑，踩住李长贵的手臂，他疼得开始呻吟大叫，却一边还是不忘放狠话。蘅玉踩得更用力，最后才终于停下了声音。
“……我……我错了！你放开你放开！”
一尖头对准李长贵的喉咙，他顿时不敢动，生怕一动那把剑就要刺进去。蘅玉冷冷地开口：“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姑奶奶我错了……不要！啊啊啊！不要！”他自己吓自己，其实蘅玉没那么恐怖，只是想威胁他道歉而已。
“还有呢？”
“还……还有什么啊？”李长贵眼里不再趾高气扬，这里面充满恐惧，就仿佛蘅玉是个怪物。
“给楚松筠也道个歉啊。”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但看着蘅玉凶神恶煞比他还凶的眼神，吓得磕磕绊绊，好半晌才憋出来个：“对不起。我错了。”
“过来。”李长贵还没走远，蘅玉又喊他回来，然后又给了一巴掌，她说这是给他这个目中无人的王八蛋一个教训，让他学会怎么尊重人。
特别是对着一个女生这样说话，恶心。
“你让他走了？”楚松筠走近，闷闷地开口。
“欸。你不喜欢这个道歉方式吗？”蘅玉呆了一会，她转过头看着楚松筠。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手心布满血迹，看着有些可怜。楚松筠突然发现，她脸上有一道很小的口子，应该是被石头子蹭到了。
“下次你别那么急，我的意思是……你要打回去，但是不要让自己受伤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他很想夸赞蘅玉的厉害，说出的话却有些奇怪。
他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好，所以没有等蘅玉说话就自觉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欸。？”蘅玉没反应过来。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报答你，好像请你一顿饭已经不够了，”他用着冷冷的表情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有些违和，会显得他有些呆，不过他也不介意，“明天有空吗，不对……你愿意让我请你在沂州的所有晚饭吗？”
“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楚大人是想邀请我共度晚餐咯。”毕竟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拒绝免费的午餐。蘅玉环胸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楚松筠。
这是一句很暧昧的话，可蘅玉却一点表情没有，仿佛这句话不是她说出口的，其实说起来，她一切的甜言蜜语都很僵硬，像是在有感情地念台词，楚松筠对此不解，却也由着她。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换种方式也可以。”他没有反驳，反而是在争取蘅玉的意见。
总之人情要还上。
“蘅玉，我看了一些书文。”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说，楚松筠一人怪异地说出这一句话，“里面有讲两百年前灭亡的白梅教，里面有一个人很强，也叫蘅玉。”
“你看起来…………”
“停，你看有人能活两百年吗？”蘅玉看向他。
“但你有两百年前的东西。”
“我抢的。”蘅玉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哦。”楚松筠没办法，知道蘅玉不肯说，他也不好问。
一定要扒出来什么……
“你还真是招人，怎么谁都能欺负你？”蘅玉环胸，打趣一番。
“哦。。。”
那家店名为“香园”，这名字耳熟，好像是…………蘅玉看着牌匾思考着。
啊。不就昨天吗，楚松筠让她去呢。
这地方挺大，古香古色的，做得一副江南水乡一般，虽离着也不远，但沂州还真是没有江南多风光。
楚松筠大概是这里的常客，毕竟他说两句就有人带着去了，也不用等位置什么的，真是风光无限。他们落座没一会儿，景逸推门进来，还喘着粗气，应该是跑着来的。
他一眼看见他师傅脸上微微的红肿，心想着不会是蘅玉姐气急了把楚松筠打了吧，他在心里直摇头，不能把人想成这样，何况他蘅玉姐姐看起来人挺好的啊。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真的。
你蘅玉姐姐啊，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好人。
所以他转念一想，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愤恨：“师傅，是不是那群人又来了？好过分，明明都还上了他们还要来骚扰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
楚松筠没有回应，也就是没有反驳，他低着头不说话静静地等待上菜。
“什么？什么人啊？”蘅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凑近景逸，想要扒出一点那群街头流氓的信息。
“小玉姐你不是跟着我师傅走的吗。你应该见到了才是。”景逸一边抱怨，一边看楚松筠脸色，见他不反驳才一边给蘅玉八卦。
“我师傅的爸妈…………怎么说呢比较混蛋，早些年得罪了那群富贵人家，欠了一大笔钱，没钱还的时候就自顾自地远走高飞，到现在还杳无音信，导致那群债主找到了我师傅，嗯…………基本上是每天都……打一顿之类的。”
景逸见蘅玉扭头看了楚松筠一眼，他连忙解释：“我师傅又是那种有骨气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当然是会回击，一般他们都是互殴，所以他经常带一身伤回来，所以今天已经算轻的了。”
“嗯……”楚松筠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没有感情，没有音调，很安静。
“不过也还好啦，你师傅他现在有稳定工作，还有不凡的力量，现在过得也挺不错的不是吗？”蘅玉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沉重，暖场这东西她做得可不少，当然是选择来调节一下气氛啦。
这顿饭吃得比较安静，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谢谢你。”楚松筠稍微欠身，对蘅玉道谢，非常的礼貌。
“哦对了。”蘅玉转头就要走，楚松筠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叫住蘅玉，“小玉，晚安。”
“小玉？”蘅玉思考，“小鱼吧！”
“啊……抱歉，”他又拿出那只鱼灯，轻轻地说，“晚安小鱼。”
蘅玉还是有些恍惚，仿佛那件事情是在梦里发生的一般，程叔告诉她不要仗着自己厉害就去欺负别人，但她这样应该是见义勇为，不算吧……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他们缠上？”楚松筠像是会读心一般，看透了蘅玉的想法，“你想知道的话，我和你讲吧。”
“嗯。”
“楚家本是豪门，我曾爷爷白手起家，建功立业，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可到了我爹娘这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家被扣上了一个败坏家风的名头，家族破产，”楚松筠说话的时候昏昏沉沉，语调不高却能听清，“所以……自然而然地我就被敲诈上了。”
“也不能说是敲诈，他们是来讨债的，爹娘欠的钱要让儿子来还，天经地义。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还上了，不是老赖。”他的眼神认真，在告诉蘅玉他绝无虚言。
“我们就认识几天，不用告诉我这些。”蘅玉被这真诚弄得有些尴尬，她别过脸，“嗯，你继续说吧。”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爹曾经是他们家的下人，他跑了以后，李家大少爷顽固不化，嚷嚷着一定要让我去当他的下人……”
“当时我很傻，直接就揍了他，然后我还晚了一年才任职。”
“所以你也是第一年上班？”蘅玉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我在大理寺很久了，这是被停职了一年，美其名曰是休息。然后今年才当上的少卿。”
“啊？”蘅玉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自小跟着师傅进入大理寺，只不过是刚刚好上一任少卿离职，大理寺的大人又赏识他，看他效率高又听话，不就差这一个听话的下属？
“你这……欸，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楚大人，我也要回去了。”蘅玉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谢谢你蘅玉，谢谢你。”楚松筠对着蘅玉道谢，这情况让蘅玉纳闷了。他应该是喝了酒吧，毕竟她之前看别人喝酒，都是会说一些这种奇奇怪怪的话的。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他也不说谢蘅玉干嘛，只是一味地谢谢。这一幕让蘅玉笑了出来，笑的是真心的笑，不是嘲讽，也不是阴阳。
“我有一个很冒昧的问题，”楚松筠突然很认真地看着蘅玉，“我可以抱一下吗？就一下，可以吗？”
他用着他那张万年不改的冰山脸，对着蘅玉说“我可以抱一下吗。”这样子有些古怪，罢了，当作是上司给下属的鼓励了。
蘅玉抬头看着他，他也没有动作，好像刚才不是他说的一样。
“算了。”他摇摇头。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玉？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