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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或许梦消人散 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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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件事结束以后楚松筠就没再收到任何消息。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听楚檀溪说他回来时和血人一样,快给人吓死了。
外面的雨下大了,淅淅沥沥的。
什么时候也下过这么大的雨?
他记忆里是他离开家的那一天,同样的,下着大雨。
那时候他看着哥哥将楚府大门关上,将他带离这个地方。雨将两个人淋湿,而等到他们终于到太行仙宗大门时,自己已经头晕得倒下了。
哥哥没什么事情,自然也不会知道弟弟为什么这么脆弱。可是明明就是这个大傻蛋带我去淋雨的。
…………
可是,这的确让他进宗门更顺利了一点,碰瓷进的,也算是进了。
“……”
他突然头很痛,胸口也闷闷的,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伤的这么重,都是为什么呢?
或许是自己善心大发,第一次为了保护这个地方付出了点大代价,又或者是那个他身边的男人,额,他们是英雄?
可他醒来一早就急匆匆地走了,也不像什么英雄,反而是逃难啊。
这种感觉。好奇怪。
他也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配具,没少,发冠,没少,就连腰封那的流苏也没有少,那究竟是哪里奇怪,哪里少东西了?
……
鬼使神差地,他打着伞走到了街上,不顾家里其他人的阻拦,就好像一个神经病一样。
雨打在伞上,有时还被风吹到了他的脸上。
楚松筠觉得,一定是自己忘了什么,才会让他现在的生活那么奇怪,那么……不对劲。
他找到了他的徒弟,景逸。
可少年第一反应却是询问他师傅是不是疯了,这怎么可能啊,楚松筠说他好像记得自己认识过一个女人,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景逸却从来不知道。
随后楚松筠又问,你有没有觉得他身上少了点什么。
景逸摇头,并说:“或许是你压力太大了师傅,毕竟沂州刚经历完这些事,死了那么多人,你一时激动脑子过载了也有可能。”
他把头探出来,才发觉外头已经瓢泼大雨了,连忙把头缩回去,说:“这雨这么大,师傅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养好精神吧。”
“…………”
楚松筠当然没有回家,他就是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而且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他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的同事小甲见楚松筠特地过来找景逸,有些头大,问:“遭了,头这样子就和失恋了一样,但印象里他根本没谈吧。”
“人都是会有事的。而且,师傅他肯定是忙啊,最近发生的事那么多……走走走你没工作啊!”景逸没声好气。
同事翻了个白眼:“事业粉做到这个程度也够了吧。”
可见景逸瞪他的眼神不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连忙挥手告别,跑远了还不忘对景逸说:
“拜托,这方面你可比他上心多了……诶诶诶我走我走。”
楚松筠走在路上,路过一条小巷,里面又是那个姓王的富二代在欺负人,他就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处境,想上去帮忙时,就见他们一群人被打出了小巷,鼻青脸肿的。真是可怕。
一抬头,是一个看起来像侠女一样的女人,她猛地一甩头发,只留了一句话给地上的男人:“我不能救你一辈子,你也太弱了。”
楚松筠讪讪地放下手,这确实不应该是他管的事情。
“…………”
沂州城还在修复,但前几天的武斗会的落幕没有散,冠军是那个姓费的少爷,果不其然,但每次一些八卦的人询问他时,却发觉他好像被夺舍了一般,居然变得谦虚至极甚至毕恭毕敬。
他总说是自己输过一回,而对面的女孩给他上了一课,他以后都知道不应该小瞧别人了,这是好事啊。可他却总不说那个女孩是谁,也不准那些人制造桃色新闻,否则就斩了他们。
他的几个小弟挥舞着拳头:“少爷说了他不想说不想说,你们一直缠着他做什么啊!找打啊?”
费晚耀欲言又止的,但最后还是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楚松筠倒是有点印象,可那个女子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碰巧帮了他解决了问题。可他都记得的人,为什么费晚耀会不记得?
真奇怪。
“…………”
最后,雨慢慢地变大了一些,这使得楚松筠不得不需要找一个遮雨的地方,他走到了湖边一个小亭子,想着等雨小了,再离开。
亭边有一条溪流,因为雨的巨大导致雾蒙蒙的看不清尽头,但顺着楚松筠的记忆来看,这条溪流通向沂州城外头。
“楚大人,您怎么在这?”是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她喊楚松筠时,他明显还没回过神。
“听说您伤的很重,没事了吧?”
“……嗯。”他发出一个单音节,“这下雨天,怎么带着孩子出来了?”
“哎哟,这不是事情刚刚结束,孩子他奶又病倒了,为了少点人,就带孩子出来给他奶奶祈福吗,谁知道突然就下雨了。”女人把儿子推到身前,“这就是救了我们大家的英雄,楚大人。”
“……英雄不敢当。”不过这句话倒是没有人听。
“妈妈,楚大人为什么要下雨天和我们一样出来啊?”孩子用着他以为很小的声音和他妈妈说话,但不巧,楚松筠听着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人家可能也是因为要来为一些亲朋好友祈福,刚好就遇上大雨了呢。”
“那个,挂红条的树在哪边?雨下大了,最近眼睛不好。”楚松筠回过神,低声询问。
女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指了指路。
楚松筠突然就撑着伞走到了雨里,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直觉告诉他这祈愿树上或许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记忆里他和朋友一起祈福,是挂在了同一条树干上,并且挨得较近,可这里却缺了一大空位,他仔细查看,又发现压根没少,可就只有他的红条和别人离得远,孤零零地飘在那里。
上面“平安”二字已经有一些看不太清了。
他记得他好像是为一个人来求过平安符,可是他却没有印象是给谁求的了,只是好奇自己怎么会这么上心,他可是连他哥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平安符?平安?……
哦!楚松筠的脑子突然闪光灯了一下,他可算是想起自己倒是丢了什么东西了。可脑子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开始疼痛,丝丝缕缕的痛感遍布着脑边,让他疼痛难耐。
一块绿莹莹的东西一直存在,而且对于他而言十分重要。他想起来了,是他的玉佩。
他原本应该是有一块玉佩的,这事他哥也知道,可为什么他会想不起来,而且现在还不见了呢?
好像……查案的时候放到归来客栈了吧,他记不太清了,只希望去的时候老板还记得这件事情。
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楚松筠有些懊恼,他这是怎么了,连最基础的自己的东西要放好都做不到了,这还怎么破境。倒霉的很,入得还是死境,这要是破不开,他可要英年早逝了。
他匆匆忙忙地走上归来客栈,老板见到他的来访有些惊奇,但不过职业素养在身,她声音轻轻询问:“楚大人光临寒舍,是有什么急事么?”
他按着记忆报了个房号:“我好像有东西忘在里面了,是一块玉佩,上面刻了我的名字,还有红色的流苏。”
老板从一开始的笑脸相迎到后来笑容逐渐消失,她有些眼神躲闪:“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比较严峻,前些天有一个男人来过说要把这个房号的房间里的东西带走,说是他朋友的东西,可我却没有印象我有租这间房。”
楚松筠挑了挑眉,脸上渐渐爬上奇怪的神情:“你是说,一个男人?”
老板欠身:“对,所以您的东西……我能确定并不在这间房子里,对此我很是抱歉。”
楚松筠垂眸:“不过,你认识他吗?”
老板没抬头:“我不能透露客户信息,你真要找人我真没办法,我只能给他房间的门卡,毕竟这间房子的租客之前是长期住的。你只能看看他离开后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拿。”
翠绿色的玉牌给到楚松筠手中,他突然间有一些恍惚。
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刷开了那道门,里面的陈设简单,灰尘不大却也没有生活气息,就算是昨天打扫过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就好像这地方从没有人来过。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一些东西是没被带走的,他蹲下身,翻开一个柜子,那只有一张单薄的纸条,但当楚松筠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烧着了。
没时间挽留这一纸条的离开,因为原本空荡荡的柜子里居然出现了一封信,而这封信笔墨初干,明显是近期写的,但为什么会在纸条烧毁后才出现?
楚松筠翻了翻这封信,发觉到背面上写的收件人居然就是自己。而上面还残留的梅花香弥漫鼻尖。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轻轻地,生怕撕烂它地,展开了这封信。
楚松筠大人,你好呀。
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证明我们的缘分还未尽。
这可能是我给你写的第一封信,不过别担心我很擅长写第一封信的。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给你写信,而你根本不认识我,哼哼,但你并不需要认识我。
写这一封信是为了告诉你你的玉佩的位置,没错,它还在我这里,没想到吧?是的,我打算兑现我的承诺,将你的玉佩还给你
在白梅树下等你!!
。
很……说不上来的感觉,给人一种很轻浮的一封信。
无话可说。
楚松筠叹了口气,背靠那张小床坐了起来。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封信也很像一场恶作剧。就是专门为了耍人的那种。
耍人有什么意思?
反正楚松筠才不会这么做。
不过他还是遵守约定来到了那棵神秘的古白梅树前。这棵树下只有一间破旧的屋舍,却没多少灰尘,看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他对这地方没什么印象,也只是来过几次,没什么好记住的事情。
没想到那人居然还迟到了。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等人的时候让他突然想起之前那庄惨案,那个女孩好像就是在这里遇害的吧,不过他是怎么破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那个白莲邪神设下的诅咒,催眠很多无辜的人去杀人。
但是……他们无仇无怨,那个白莲邪神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还在那次斗争中伤的严重,为什么呢?
他觉得他心中好像缺了一块东西,是很重要的东西,是一块无可或缺的,无法代替的,不是他的玉佩……可是是什么呢。
他记忆里好像永远有一个缥缈的身影,她陪他探案,吃饭,看烟花,放花灯,他的身边是一直有一个人的,可那个人,是谁?
终于,暗处中走来一个人,他掩着脸,盖着头,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只见他一丢一物向着楚松筠,那块翠绿色就回到了他手中。
“你……你到底是谁!”楚松筠对着那个背影大喊。
“我只是代步的,又不是我拿的你东西。”那人语气不耐,但也没有回头。
楚松筠两三步上前:“我是想问那个女生在哪里?”
眼前人愣住了:“什么女生?”
楚松筠沉默了。
不是你给的信吗。
“是这样的,我想要找她说一些事情,就是一些关于我记忆错乱的事情可能和她有关……”
“她又不是医生,帮不了你!你走开。”
男人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我真的,真的需要她的联系方式,拜托,我现在要立刻见到她。”
他安静了一会,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请你放心……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忙。”他说。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有一些哽咽:“我真的想要立刻找到她。”
“拜托你……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