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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秘密 如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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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事情都是假的你会怎么想?
是逃避,是恐慌,还是就这样过下去?
你的眼前有一扇门,它通往新世界,你可以选择关上它,回到你的生活,但是这扇门就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就算你现在的生活很美好,那么你还会愿意迈出那一步去往那个你从未涉及到的世界吗?
蘅玉摇头,或许我不会。
因为。我好胆小。
她听到北野浔的声音,第一反应不是恐慌情绪上头,而是怒火充斥着一整个脑袋,她本来以为她不会再与北野浔相见,她可以好好地活着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再一次见到北野浔?让她再经历一次那战火纷飞,众亲叛离的感觉?
凭什么别人就不需要?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得不到回应,困在这死死生生中,永远没有安宁?
她上前一步,却被张槐春拦下,此刻的北野浔丝毫不慌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人:“别傻了姑娘,这怎么可能会是本座的真身?本座来只有一个目的,告诉本座,周子兮去了哪里?”
蘅玉抿唇,目光转向张槐春,她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听到这句话你是不是又要离开这里了?毕竟你最擅长逃跑了不是吗?”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带血的利刃。
“周子兮一个人挡在你前面,而你跑了,不是么?不然周子兮那种人也不会被本座抓到。”
一根线绷在自己心口,只剩一点就要崩断,蘅玉刚要抬头,眼前就有一片黑,楚松筠的身影,挡在了自己前面。
“鬼王?”他冷笑,“是鬼王就能肆无忌惮地欺负人?”
蘅玉识相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说一些什么类似于“楚松筠你让开,这些都不关你的事”这种欲拒还迎的话,都显得太弱小。
“我从来没有跑,你记错了。”蘅玉在他制造出的大风里坚定地看着,“相反,这场战斗我并没有缺席任何,而你能抓到周子兮,那都是他的心软了!”
她不再逃避心中的梦魔,也不再为曾经周子兮为她所做的付出而一直低沉,她明白了周子兮的本意。
周子兮能做出这种选择,是一种极端情况,他不是觉得自己厉害,而是在赌蘅玉是否可以成长。
成也心软,败也心软。
“我不关心你和周子兮的事情,你也不必要告诉我了,因为你在周子兮世界里一点时间也没有占据,你完完全全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过客,难听点就是周子兮养过的别人的狗。”
因为是别人的,所以他只有心软下的可怜,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真情实意。
北野浔的额角一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脸上鲜少有的难堪,他最讨厌别人说周子兮不在意他了,明明是……
在意吗?
他把目光放在蘅玉身上。
若要说在意,这个女孩才是他最在意的人吧?
可惜,这时候出来的不是他的本体,是他的传息,只能说话,没有力量。
不然那个女孩只能死得很惨。比任何人都要惨。
楚松筠依旧没有离开,手臂在蘅玉前几厘米,他的动作绝对,不给蘅玉拒绝的机会,蘅玉只能站在他的身后,用一点点空间去看那个缥缈的人影。
“本座此行的目的,不是和你们吵架,本座要的是周子兮的下落,本座要弄死他,明白吗?本座恨死他了。”他冷冷开口,说出口的话却又好像被赋予其他意思。
可谁在乎?
你们自己的爱恨情仇为什么要这样弄到别人身上呢?你们有问过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的想法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弄死我我也不知道,有这闲工夫不如自己去,否则就让我送你回去。”蘅玉强压下怒气,剑抬起来,像风一样的剑气拍打空气。
北野浔冷笑,降下一道阴气,仅仅只有一道,就有制造一片废墟的能力,若不是蘅玉二人反应够快,挡下的及时,否则那户被锁定的人家或许已经灰飞烟灭了。
里头的人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把外界的黑沉当作暴风雨前的宁静,蘅玉擦擦被惊起的灰尘,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他离开。
楚松筠很闷,每一次说话都不会说什么关心的话,询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其实很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蘅玉。
蘅玉没主动说,他也就没主动问。
只是转过身,像检查一样上下查看,还有点像一只母鸡正在看自己的孩子伤势如何,不过蘅玉可要别人失望,她没有受伤,并且很难受伤。
只有她想不想受伤,她不想的时候,就不会受伤。
“没事吧?”外伤检查完以后,楚松筠开始询问蘅玉的内心。
蘅玉看着他的眼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虚假啊,好像,好像每一个人都会好好对我一会,然后离开。
或许这就是有师兄弟姐妹的缘故吧,比自己更会处理人际关系。
蘅玉摇头,很没厘头地问他:“你看起来年纪不小,你这么温柔,在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师兄啊?”
楚松筠不理解,上一秒自己在询问这个人的伤势,可这个小没良心的还问自己是不是师兄。
好神奇的脑回路啊,果真不一样。
他顺着她的话:“不是,我还有师兄师姐的,不过也不多,两三个。”
蘅玉又接着问:“那你有朋友吗?”
这种话很冒犯,单从别人口中就是这种感觉,但是从蘅玉口中说出就知道并无恶意了,真的只是想问问而已。
“有。”他点头,“我师傅的名字很神秘,我提了我会被勒,对不起,不过我能告诉你一点关于我一个师姐。”
蘅玉提了兴趣:“那是你朋友吗?”
楚松筠才发现自己原来答非所问了,他只能呆呆地摇头:“那个是我朋友的暗恋对象。”
楚松筠在太行仙宗借读的那段时间认识了一个人,每天都和没心没肺一样吵吵闹闹,不过一到暗恋的师姐面前就像鹌鹑一样,其实更像一条狗,唯命是从。
楚松筠从小就孤僻,也不知道怎么样就成了那个人口中所说的朋友,还是那种铁哥们,每日楚兄楚兄地叫。
蘅玉就问,那个人是谁啊?
楚松筠想了想,一边帮她治疗一边说,那个人叫裴听珏,而他暗恋的那个师姐叫池溪。
他还说,池溪和蘅玉特别像,但是她的高冷都是假的,她的真实性格不是那样,而蘅玉就是很纯粹的冷淡。蘅玉不高兴,这怎么可能算高冷呢,那是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人设,别老扯到别人特别是我身上。
楚松筠就点头说好,左瞧右望地检查蘅玉之前的伤口有没有再感染流血之类的,蘅玉见他不说话了,就想着要不要看看张槐春,结果这老头直接就消失了,呜呼,无声无息。
蘅玉:?
绿光莹莹在自己周身,蘅玉回头:“而且其实我没有受伤,你每次都好像我受了什么重伤一样,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然后转了个身。
楚松筠不死心一般,眼神坚定得好像就是说你不让我检查一遍过一遍流程我就闹给你看,我死给你看!
她白皙的手腕用力过后会染上一层薄红,浅浅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区别。
但怎么会这么白,就算一直带着斗笠,肤色也不会这么白吧。
为了打发时间,蘅玉转向楚松筠:“楚松筠,你和你哥哥长得真的不像,为什么啊?”
他们两个人挨着墙角,安静的小街口好像回到了两人关系变好的那个晚上,空手而来挑几人。说实话楚松筠好像一直在被蘅玉救。。。
不管了,人家厉害你就让她救吧,让她更有信心,你就好好地当个治疗的就好了。
但他不能总让蘅玉救,不能让她一直受伤了。
楚松筠想了想,说:“那我告诉你吧,这也算我的秘密了。”
他把母亲告诉他的全告诉了蘅玉,见蘅玉懵懵懂懂的样子,应该是听懂了吧,对于楚松筠是神的后代,连楚松筠也不是很相信。
就当他认为蘅玉会把这段话一“笑”而过的时候,蘅玉很认真地对着他说:“既然这样,我们来互换秘密吧,我会告诉你三个秘密,作为交换,你再告诉我两个关于你的吧?”
看着她的眼眸,谁来了都怎么样也说不出重话,楚松筠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蘅玉凑近楚松筠的脸,很小声地说:“其实,我是来自两百年前的人,我活了两百年。”
这是什么秘密,人尽皆知的秘密?
虽然楚松筠不知道蘅玉究竟活了多少岁,但是也知道她的一点点身份,比如说见识广的江湖侠客。
楚松筠眨眨眼睛,垂下眼眸:“我剑术很烂。”
这倒不是谦虚,楚松筠的剑术对比楚檀溪来说就很差,对比蘅玉的就更烂了,一直被人近身就慌了手脚,总让别人救他,对此他感到自卑。
在师傅底下学习的日子里,师姐师兄师弟师妹里最喜欢的都是剑术,因为简单,漂亮,霸道,但楚松筠就是不擅长啊,弱啊,难受啊。
他喜欢研读剑诀,心剑,因为只要念念咒,学写符,这样就能打败一大批人,真要说最喜欢的武器,那也是弓箭。
———喜欢吗。
其实并不。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树上,一块一块吃着留下的糕点,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融入集体,又担心自己太弱小不招人喜欢。
糕点其实很难吃。
“哦———我喜欢剑术诶,”蘅玉的眼睛亮起来了,“没事啊,遇到别人近身,我保护你就好啦,毕竟我来沂州,第一个对我好的就是你啦。”
———我保护你就好啦。
“我还有一个秘密,我眼睛不好,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是晕乎乎的,平常只能靠灵力探查。”蘅玉点头,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
从小的时候就有这种情况,一直让蘅玉觉得苦恼。
如果你的天空永远只有黑色。
楚松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睫毛颤颤巍巍挂在眼上,目光一刻没有离开蘅玉。
如果你的天空很难变得透亮。
“蘅玉,你看。”楚松筠抬起头。
“嗯?”蘅玉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怎么了吗?”
“有流星。”
蘅玉的眼前是一片朦朦的黑,但最次的流星当然是可以看见的,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很疑惑:“在哪里?”
楚松筠摇头:“过去了。”
正当蘅玉疑惑之时,楚松筠捏了一个火诀,在手心炸开。
“我有一个小火花,不过现在,它变成小烟花了。”
很烂的笑话,也没有什么好笑点。
他说,
虽然流星不是独属于你的,但我这个是。
只要你想,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蘅玉突然就觉得周身暖起来了,肝脏渐渐解冻,发自真心地,真诚地笑了出来。她的笑容真的很难见,像是常年冰山的冬雪消融,是一个真正的,真实的笑。
楚松筠眼睛微微张大。
这个冬天和往常一样平淡,没有下雪,也没有大风,而且更加的温暖,楚松筠每一个日夜都是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或许一朵梅的落下,才真正意义上打开了这扇门。
“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要告诉你,”蘅玉轻轻地说,“其实,我有一个哥哥。”
楚松筠奇怪:“这也是秘密?”
“这怎么不算秘密了?我哥,我,哥他……”蘅玉咬了咬唇,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讲,“算了,我还是和你说明溯的事情吧。”
“你哥哥他,是不方便告诉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尊重你的想法。”
蘅玉想了想,说:“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玉佩是谁给的,或许我也愿意告诉你我哥哥是什么人。”
她太好奇这块玉佩了,时至今日还沉在她的袋子里,不是说它有多值钱,而是这块玉佩很眼熟,别说每块玉佩都差不多,这一块是真的奇怪。
因为它的雕刻特别像周子兮的手法,但是周子兮只刻给自己过,现在还留在自己的腰间呢。
“我……”楚松筠刚想开口,却发现他也想不起来这是谁给的了,他好像对他自己的记忆就像陌生人一样,总感觉缺一块,“算了,你想讲什么讲什么吧,玉佩的事我无可奉告。”
这么神秘?
蘅玉奇怪,楚松筠居然对这块玉佩的前任主人没印象?这不可能的吧,但她还是信守承诺,将自己和明溯的相遇讲了讲。
楚松筠的眸光暗下去,黑乌乌的像此刻的夜色,本来温柔平淡的脸突然就阴沉下来。也就是说,楚松筠咬咬牙,蘅玉在之前就遇到过像自己的人,并且对此念念不忘,他是什么,是一个很像的人?
可看她回忆时候如此开心……
楚松筠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只是蘅玉的朋友,仅此而已了。
“明天武斗会,你会参加吗?或者……你会来看吗?”蘅玉说完后,楚松筠才开始说。
武斗会?!
靠。完了。。。。
蘅玉可是以虞山溪的名义答应的啊!她又不可能变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怎么办!
她立马回到开始的表情,冷淡,无情,说:“我就不去了,我还要找林景熙,你是要参赛吗?加油。”
对,就这样,蘅玉你找借口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就是不知道楚松筠信了没。
“楚松筠。”她回头。
楚松筠也低下头,看向那个喊他的女孩。
“如果觉得太孤单,我陪你吃难吃的糕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