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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真心 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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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拿着照片蹲到男人身边:“没想到你这人渣还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女儿,怎么?因为不敢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就敢对别人的女儿这样做吗?”
男人喉咙里只有“咕噜咕噜”的血泡声,濒死的眼神怨怼地看着绪方。
绪方被取悦了,她笑起来:“换作以前,我会把你女儿、你妻子,全都按对你的方式,剖开肚子,让她们看着自己的内脏流干净再死。”
“不过现在……我是个善良的人了,不能牵连无辜之人嘛。我懂得。”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男人喉咙里发出混杂着血沫、恐惧与崩溃的嘶吼,却连完整的字都吐不出。
他想爬过去,想求饶,想护住自己的妻女,可腹部的重创让他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绪方接着道:“所以,以前被你杀的人,尸体埋哪了?”
“河……河岸……工地后面的……树林里……”极致的恐惧下,男人说到一半,腹部猛地一抽,他疼得弓起身子,溅出更多血沫,眼球凸起,死死盯着绪方洁白的鞋尖,带着濒死的哀求:“还有……还有两座桥底下……涵洞里面……我都埋在……”
“求你……别碰她们……我都说了……我全都说了……”话音没落,他就猛地呛出一口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真是个乖孩子。”绪方夸赞道。
后续的事情绪方懒得理会,她直接打警方电话举报了藏尸地。
走出巷道,有了打车钱的绪方环顾四周,在夜风里等了十来分钟也没有一辆出租车路过。偶尔有车路过,看到绪方一人,更是加速驶过,明显是直接把绪方当做觅食的喰种了。
绪方垂头丧气,心想这三更半夜的那个正常人敢停车拉她。
这下有钱也回不去。
正准备找个地方睡大街,路边一辆出租车缓缓滑倒绪方身边,车窗被摇下来,一个喰种司机问道:“去哪?”
绪方弯腰刚要回答,一种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倏然转头,旧多二福静静地站立在她身后。
绪方不满道:“你竟然敢跟踪我!”
定位器被放哪了?绪方飞快思索从她跑出别墅的参加完婚礼到现在,身上不可能会藏,她一定会发现的,手机里也不可能,她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让旧多二福再次把定位器藏在手机里。
绪方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她脱下从参加婚礼开始她就一直没有换过的鞋子,狠狠朝着旧多二福扔过去。
精致的低跟礼鞋结结实实砸在旧多二福胸口、滑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时候,身后那个出租车司机翻了个白眼,扬长而去。
绪方转身,伸手想要拦车:“别……”走。
留给她的只有汽车尾气。
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旧多二福从背后死死抱住,绪方无比烦躁地挣扎:“我说过如果你再敢给我放定位器,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旧多二福双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压低,“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绪方双手被箍住,越挣扎旧多二福勒的越来越紧,她感觉自己要断气了,“痛死了!放开!”
旧多二福将整个人紧紧贴在她后背,脸颊深深埋进她散落的发间,鼻尖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即便听到绪方说痛他也没有松开力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这个骗子,只会背叛我!”
“我背叛你大爷!”真的很痛。绪方彻底无语了。
眼看挣脱不来,绪方只穿着一只鞋子,原本单脚站立的她调整姿势,心中发狠,旧多二福如此对她就怪不得她了。
她要让他的鼻骨碎裂,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对她。
绪方正想用格斗术,乞料旧多二福突然就着背后紧紧禁锢拥抱的姿势,他手臂猛地发力,将绪方整个人向上稳稳托抱起来,双腿彻底离地。
“你做什么!”绪方惊讶,她还没出招呢怎么这么快就被他化解了。
旧多二福保持着背后锁抱托举的姿态,快步将她带到路边干净的路沿石旁。
直到她的背紧紧抵着自己,双脚悬空落不到地上,他才缓缓半蹲下身。却依旧没松开禁锢绪方的手臂,只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鞋子,一言不发地给绪方穿上鞋子。
绪方彻底明白了,原来是这神经病洁癖发作了。
这下绪方陷入了打还是不打的犹豫当中。
“有必要这样吗?旧多你松开我,我真的不跑了。”绪方尽量语气温和,抬头看着旧多二福的眼睛,眨了眨眼。
警惕过后,旧多二福感受到令他窒息的心悸,他手臂收紧一瞬,然后又缓缓送了力道。选择相信了她。
旧多二福低头微微凑近,视线一瞬不瞬地钉在绪方仰头的眼睛里,不放过任何一丝闪躲或欺骗的痕迹,他忐忑的开口:“……真的不跑了?不许再骗我了哦。”
绪方真诚的点头。
旧多二福浑身微绷,依旧处在半戒备的状态,他松开力道,虚虚环住绪方,看着她并没有立刻就逃开,终于笑了起来。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没有再挣动,旧多二福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彻底垮下来,他揽着绪方的手臂慢慢放松,从死死禁锢变成轻柔地圈护。
良久绪方忍不住开口:“我们两个要这样到天亮吗?”
旧多二福的心思却早已飘远到清晨的那个如同虚幻一样的吻,他心脏猛地骤停,又疯狂跳动。
他慢悠悠在绪方耳边开口:“景,早上就算是骗我的……也没关系。能不能……再亲我一次?我就放开你。”
旧多二福声音越来越小。
绪方一瞬闭眼,她勾起嘴角:“好啊。”
绪方轻飘飘一句让旧多二福整个人骤然僵成石块,他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掐断。
原本紧绷的手臂忘了收紧,也忘了松开,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疯狂轰鸣的心跳声。
旧多二福狂喜之后是恐惧——
又骗他?
又是和早上一样的圈套,等他放松下来,她就再次挣脱跑掉?
被多次欺骗的阴影死死攥着他的心脏,让他浑身都泛起细微的颤抖,“真……真的?”
而下一秒,旧多二福低头看到转身过来的绪方,心中自嘲她又是和早上一样想骗他。
乞料绪方冰凉的指尖直接轻抚上他的温热的唇瓣。所有思绪瞬间被这触感攫取,他身为半人类被放大的感官彻底炸开,呼吸骤停。
他看着她因为参加婚礼,原本淡色的唇瓣涂上一点颜色,带着温润的光泽一张一合:“亲脸颊有什么意思,旧多你想试试这里吗?”
原本紧绷的身体,此刻只剩下极致的失神与痴狂。他的感官被那点冰凉的触碰牢牢抓住,敏感的神经全线过载。
绪方继续笑着用指尖缓缓描绘她的唇。旧多二福眼神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瞳仁微微缩起,目光死死黏在她染了色的唇上。
绪方清楚的看见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蔓延到脖颈。
全世界的声音都好似消失,浑身僵硬的旧多二福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在主动靠近他,她要吻他。
极致的狂喜与悸动,将他刻在骨血里的占有欲被瞬间勾起。
要把珍视之物彻底吞入骨髓、融为一体的吞噬本能和对面前之人疯魔到窒息的爱恋与疼惜在他脑海中撕扯。
如果他此刻直接低头吻住她、教训她……不,她会生气的。
旧多二福陷入幻想,幻想她的味道,幻想他此刻死死抱住眼前这个挑逗他心神的人,碾碎她的强势,用他的唇瓣和□□让她窒息、让她哭泣、让她求饶,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他要把一切都倾泻在她身上!她不该仗着他的无底线纵容和小心翼翼就这样随意玩弄他!不该肆意拿捏他的喜怒哀乐,让他在狂喜与绝望里反复打转!
她将他的不安看得一清二楚,用逃离、用靠近、用若即若离,把他的情绪攥在手里,随意玩弄。
他要狠狠教训她,让她哭着求饶,让她亲口承认她是他的、是只属于他一个人……
极致的渴望撞上极致的克制,旧多二福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快要断裂的弓,浑身发颤,呼吸烫得灼人。
在理智彻底断线的瞬间,他没有敢真的吻上去,只是下意识地、极轻极轻地,张嘴含住了绪方贴在自己唇上的指尖,用齿尖微微一咬。
瞳孔放大,一瞬失神后,旧多二福看到了绪方惊讶的眼睛。
绪方抽手,脑中罕见地出现空白,旧多二福的反应确实和她预料的不一样,她以为……他会失控。
【没揍到真是可惜。】
绪方垂眸,指尖的湿意在夜风里格外明显。
她……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绪方的这种平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旧多二福恐惧,他恍然无措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不该流露出那样的想法,她一定是察觉到了。
自我厌弃达到顶峰,旧多二福恨自己控制不住本能,恨自己被挑逗后就暴露了本性。
绪方一直低头,这让旧多二福无法判断她的心,他开始恐慌:“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景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绪方内心叹气,觉得这可有些麻烦了。
她就不该和旧多二福有任何交集的。她以为旧多二福只是把她当做他的物品,对她有着占有欲罢了。
但是……
真到这个时候,绪方只感觉,真是个极其讽刺地悲剧。
毕竟,她确实一直想让他死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只有用他的血才能祭奠她的妈妈。谁让他杀了她唯一爱着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