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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友情 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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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岛景和武田惠子的感情很深吗?
她不知道,但是,她确实很喜欢武田惠子,作为和她一起长大的玩伴,作为第三千七十二次轮回里,她第一个她想要真心对待的朋友。
朋友,从来都只是她完成某个目标的垫脚石和工具。
她对万事万物地漠视刻入骨髓,即便她的记忆被无数次惩罚位面的各式各样的死亡的所覆盖而变得混沌。
但是,这一点,她一直没有变。
年岁很小的千岛景第一次见到和她同龄的武田惠子是在幼稚园里。她还未完全恢复过往的记忆,只是本能地觉得眼前小人的眼睛很漂亮,她喜欢漂亮的东西。
如果剜出来,还会这么漂亮吗?
她觉得她肯定干过这样的事,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处理尸体的方法和操作。
但她没有这样做。
没有什么原因,千岛景只是太过累了。她像是早已被抽干所有力气的木偶,浑浑噩噩的趴在佐和子身上睡觉,不愿意醒过来。
即便醒来,也根本不想开口说话。
所以,一直到四岁,佐和子都以为她是个哑巴,得了一种嗜睡的怪病。
她第一开口,是叫了佐和子“妈妈”,第二次便是对着在她周围叽叽喳喳一直说话的武田惠子耳边轻声说道:“我要把你眼睛剜出来,就像这样。”
说着,千岛景当着她的面,扣出了武田惠子最喜欢娃娃的眼睛来。
小惠子被吓得当场号啕大哭。
一阵兵荒马乱中,大人们都以为是千岛景毁坏了惠子的娃娃,所以惠子会大哭。
但是千岛景没有想到她这样的话给小小的武田惠子留下了阴影,武田惠子哭泣过后发了整夜的高烧。
这些都是千岛景从母亲佐和子口中听到的。
千岛景听后没有反应,她残忍的将母亲佐和子买来要给武田惠子赔罪的娃娃撕碎……
母亲佐和子没有责怪她,她重新买了一个,告诉千岛景:“景撕坏一个,妈妈还会再买一个的。无论如何,这个玩偶都会作为赔礼道歉送到惠子手中的。”
千岛景歪头,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幼稚行为。
所以呢,只要武田惠子消失不就好了。这样一来,佐和子就不会每天早上辛苦地准备两份早餐,不会要求让武田惠子睡在她的卧室。
她第一个想杀的,是四岁左右武田惠子。
太简单了,她哄骗了两句,小惠子就跟着过来,爬到阁楼上。
武田惠子一直在哭,千岛景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眼泪,吵得她头痛。
“再哭,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千岛景威胁,武田惠子惊恐地捂嘴止住哭泣。
千岛摸了摸武田惠子的小狗,“想要你的小狗吗?”
武田惠子泪眼汪汪地点头。
这条小金毛是母亲佐和子送给武田惠子的生日礼物。
原本,千岛景会将怀里的东西直接丢下阁楼,以武田惠子的视角她肯定看不到小狗会被摔成肉泥,只会追上去……
但是千岛景忽然失了兴致,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
很是无聊。
武田惠子小心翼翼挪到千岛景身边,轻声道:“景,我们去玩娃娃吧。”
她早已忘记了刚刚千岛景的威胁恐吓,靠近千岛景主动拉住她的手央求道:“景和我一起去玩吧。”
新生的千岛景即便没有什么记忆,但她地对这些孩子感到厌烦,更更别提真的和孩子一起玩娃娃。
于是她将怀里小狗还给惠子,“不要。”
“如果……”千岛景声音带上诱惑。
“景说什么,我就会做什么的。”
千岛景转头看了看后面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高台。
“如果……如果惠子,嗯——”千岛景掏出一颗东西,“把这个吃下去。”
武田惠子毫不犹豫地拿起吃了下去,随后她面色通红的流下泪来:“这是什么~~”
“辣味糖果。”
武田惠子爬起来,不知所措的拉着千岛景的手,不明白为什么糖果会是这样的。
哭泣声让千岛景更加烦躁,她拉住武田惠子爬下阁楼,搬出椅子将冰箱里的牛奶拿出来递给了武田惠子。
她继续威胁:“敢告诉妈妈你今天去了阁楼,我就不和你玩了。”
武田惠子使劲抱着牛奶桶点头。
随后,那桶对于小孩子来说很重的牛奶桶被摔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一年后那条金毛,最终死了。
千岛景很是高兴。
她有无数次机会杀了那条畜牲,但佐和子却一直教导她:“景,一定要清楚地知道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要因为冲动做了一些错事,而追悔莫及。”
她想要什么呢?
她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金毛是病死的,千岛景和武田惠子在宠物医院看着它逐渐断气,眼睛里的光缓缓熄灭。千岛景有些羡慕,连一条狗,都可以这样真的消失。
武田惠子在医院很是伤心,她抱着漠然地千岛景大哭,将眼泪鼻涕一同留在了小千岛的衣服上。
小千岛景很是嫌弃,她使劲挣扎,却没想到武田惠子抱得更紧,最后两个小人一同狠狠从平地上直直摔倒。千岛景被当做肉垫,狠狠撞在地上。
她脑袋被重重磕到,一瞬又快速复原。
剧痛伴随着武田惠子在她耳边更加大的哭声,千岛景闭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发呆,但是很快她不由得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最后是两家的大人们被动静引出来。武田惠子断断续续地哭声里愧疚地喊叫:“景……摔下去了,她也死了……”
冲进来的母亲佐和子慌乱地抱起她,检查她的身体。千岛景看到母亲竟然也流下泪来。
为什么呢?因为她摔倒了吗?
所以,在武田惠子心中,她到底是什么呢?
放学路上千岛景这样问了惠子。
武田惠子挽着千岛景的手臂,听到她这样问,咬着冰棍的武田惠子停住脚步,她突然猛地抱住千岛景,大喊道:“景——是我的大宝贝,我真的好喜欢景!!~”
人来人往的路上,都是一个小学的同学,所有人都被武田惠子的声音吸引看过来。
“什么嘛?!”这么多人看着,千岛景有些恼怒,她被武田惠子抱住脖颈却没有挣脱开。
武田惠子脸色红润,她眼睛明亮地看着千岛景:“那在景心中,我是什么?”
千岛景抬起下巴,吐出两个字来:“傻子。”
“傻子!?”武田惠子气的跳脚,她转身就跑,“我再也不会理你了!我要和佐和子阿姨告状!”
千岛景追了上去:“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武田惠子使劲向前跑去,但是千岛景很快追上了她。两个人嬉笑打闹抱作一团。
真的是想的越来越多了,但是美好的记忆却一直没有退色。
绪方托腮看着面前认真写作的绿发少女,咖啡的雾气缓缓上升。
被绪方直勾勾盯了半晌,对面坐着的芳村艾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她不耐烦地抬头:“……看什么看?想让我挖了准特等的眼睛吗?”
绪方连忙双手遮住眼睛:“啊,不看了。”
艾特有些别扭地别过脸,烦躁地翻了一页手稿,“……遮什么遮,我又不会做什么。”
绪方听话的放下手来,露出笑容。她起身打量了一下芳村艾特住的地方——一间位于东京20区的单人居室。
光线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堆积如山的书籍和杂物上,整个空间显得拥挤和凌乱。地面上到处是散落一地手稿和废纸。
绪方踢开脚边的零食袋不满道:“大作家真是邋遢,明明上次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芳村艾特推了推眼镜,“是你自己说的,创作家的空间本来就是凌乱的,乱一点很正常。”
她顿了顿,笔尖在草稿上轻轻点了两下,又补了句,半点没觉得她的邋遢有问题,反而理直气壮:“我又没逼着你收拾,是你自己非要动手的。”
绪方被噎住,一时之间不知道反驳什么。她打开冰箱,翻出冰水来。
她拿着水坐了回去。
艾特指尖捏着笔,稿纸铺在面前,她连头都没怎么抬,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睫,语气带着点理所应当道:“200日元。”
绪方顿时皱眉:“穷鬼吗?一瓶水还要钱。”
“我的地盘,我的水,当然要收费。”艾特这才慢悠悠抬眼,眼尾挑着点狡黠的笑意,:“大不了……如果准特等能帮我再收拾一遍屋子,就给你免单。”
“去你的,当我是保姆吗!”
艾特握着笔的手一顿,被绪方直白粗俗的话噎得挑了下眉,她顿时炸毛:“谁把你当保姆了?爱收拾不收拾。”
“不收拾也行,那200日元一分都不能少,给钱。”
艾特伸手。
绪方无所谓地掏出钱包打开,指尖顿住,有点窘迫地僵在原地。她为什么!连两百都拿不出来!??
艾特原本支着下巴,懒懒散散地等着,看到绪方没了动作,她嗤笑出声。
她抬眼上下瞥了绪方一眼,眉头轻挑,语气嫌弃:“……搞什么,和修家族的人连两百日元都拿不出来?你也太穷酸了吧。”
绪方这才想起每次她出门的一切都是旧多二福准备的,钱包里的钱不知不觉地被他限制到只够她往返CCG和公寓的钱。
如果她这次没有来20区的话,这些钱刚刚够。
这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