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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 159 章   就在她 ...

  •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的瞬间。

      哐当——!!!

      一声极其突兀、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在老旧的客厅里炸开。

      墙上那面沉甸甸的老式木质挂钟,竟然从墙壁上直直砸落,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玻璃碎了一地。

      巨大的脆响过后,千岛景一瞬清明。

      不!不!不能就这样死了!

      这些都算得了什么?!凭什么让她去死?!她还有任务,还有系统,除了这些,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拦她的脚步。

      求生的本能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在体内咆哮。

      “砰!!”

      一声巨响,脆弱的木门锁芯崩断,整扇门板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狠狠撞在墙上。

      千岛景涣散的瞳孔甚至还没来得及聚焦,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向自己。

      此时的千岛景视线是一片混沌的黑,耳边全是尖锐的蜂鸣声。她感觉自己被一股蛮力狠狠拽离了,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呼!”

      空气重新灌入肺叶,带来如同吞咽刀片般的剧痛。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很快一动不动。

      还没等她从窒息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一双冰凉得可怕的手死死捧住了她的脸。

      “景……千岛景?!看着我!看着我啊!!”旧多二福的声音完全变了调,近乎凄厉的嘶吼。

      千岛景努力想要聚焦视线,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且粘稠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顺着皮肤滑进嘴角,带着一股咸涩的铁锈味。

      这是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发懵。

      “叫医生!快叫医生!!”

      旧多二福冲着门外站着的V成员咆哮着,他根本等不及医护人员赶来,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千岛景横抱起来,动作急切又慌乱:“坚持住……坚持住。”

      他把她平放在沙发上,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颈动脉。

      “没有呼吸了……该死!为什么没有呼吸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扭曲的惊恐。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解开她领口的扣子,让她的头部后仰,然后毫不犹豫地俯下身,进行胸外按压,他的手掌交叠在她胸口,每一次下压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嘴里还在神经质地数着节拍:

      “01,02,03……醒过来!给我醒过来!我不许你死!听到了没有!”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砸在千岛景苍白的脸上。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呛咳声中,千岛景的胸腔再次起伏,一口浑浊的气猛地吸了进去。

      “哈啊——”

      她活过来了。

      旧多二福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重新恢复呼吸的千岛景,极度恐惧。

      就在这时,古田医生提着药箱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旧多大人……”

      “滚出去!”旧多二福头也没回,不容置疑的暴怒,“谁让你们进来的!滚!”

      古田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僵在原地。

      “我说滚!这里不需要你们!”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刚缓过劲来的千岛景,眼神燃烧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你就去死好了!”旧多二福突然暴怒,翻身直接掐住千岛景,他面容扭曲,眼泪再次滴落下来。

      千岛景喉咙嘶哑的疼痛很快恢复,她更本没感到旧多二福有多用力,回过神她才知道这样狼狈的画面居然被旧多二福看到了,她有些尴尬。

      旧多二福的眼泪没停过,大颗滚烫的泪珠砸下来,接连不断落在她的脸上,又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湿了一片。源源不断的泪水糊满她半张脸,温热的液体混着之前急救时他滴落的汗水,黏腻地糊住皮肤,像是硬生生拿眼泪给她洗了一遍脸。

      千岛景缓缓朝着旧多二福竖起中指,嘶哑着声音:“放……开我。”

      没见过自残吗?这王八蛋。

      她不动声色在心底呼叫系统。她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在梦里自己把自己勒死,即便当年确实用这条围巾自残,但她极有分寸,不可能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

      【宿主我在】

      【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嗯,千岛景闭上眼睛,看来是世界本源找到她了。她不该回到这里。

      旧多二福低头,目光死死锁着她颈间触目惊心的红痕,泪水一滴接一滴砸在勒痕上,灼烧似的痛感让千岛景下意识蹙紧眉。他半晌没有松手,胸腔剧烈起伏,“既然这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

      千岛景反应还有些迟钝,不明白旧多二福这是什么意思。视线里全是晃动的水光,她甚至没力气去擦,只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放……开……”她试图再次推开他,但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鼻尖却闻到旧多二福衣领上雪和樱花的气息。

      他应该在外面站了很久。

      旧多二福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相反,他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化作烟雾消散一般,双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死死地箍进怀里。

      这下千岛景不仅感觉到脖颈在痛,连肋骨也隐隐作痛。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刚才被勒出紫红指痕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湿润的液体顺着她的肌肤滑落,烫得惊人。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千岛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他在哭?明明差点死掉的是她吧……

      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意识终于不堪重负地断线。

      ……

      再次恢复感知时,并没有预想中的光亮。

      视线被厚重布料牢牢蒙住,身体依旧被一具温热坚硬的怀抱锁死,千岛景有些分不清这是在哪?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意识昏沉,还陷在方才记忆里的混乱情绪里,四肢酸软无力,还没理清时空错位的恍惚,下颌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尖锐细碎的痛感猛地落在唇瓣上,被湿润包裹,牙齿不轻不重地碾咬着她的下唇,带着不容挣脱的掠夺感。

      刺痛瞬间击溃她混沌的思绪,千岛景根本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抬起手臂,狠狠朝着面前人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声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

      扇完的刹那,千岛景迟钝地回过神。

      这般毫无分寸能触碰自己的人,世间仅有旧多二福一个。

      她指尖摸索到遮在眼前的深色布料,一把用力扯落。

      光线刺入眼帘,她不得不眯起眼。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旧多二福的脸。

      他就那样偏着头,任由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没有躲,也没有生气,静静地注视着千岛景,眼底翻涌着某种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

      “哎呀,”他低声开口,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唇角,“景刚醒来的见面礼吗?还真是热情呢。”

      这下千岛景更加分不清是不是现实了,旧多二福怎么会如此轻浮。但她被这话激起了火气:“你在做什么?”

      千岛景皱紧眉,胸腔里翻涌着混杂恍惚与烦躁。她这时才发觉自己浑身裹着他厚重的黑色大衣,整个人半倚半靠陷在旧多二福怀里,脑袋方才无意识枕在他的胸膛。

      她立刻撑着他的肩想要直起身,挪开距离。

      “别动。”

      一只手臂却像铁钳般横在她腰后,轻而易举地将她按了回去。旧多二福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放开!”千岛景彻底被激怒了,刚才那一巴掌的余威还没散,此刻更是火冒三丈,“旧多二福,你是不是有病?怎么越来越无赖了!”

      面对她的怒骂,旧多二福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相反,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脑袋一歪,靠在了她的肩窝处。

      “景,你好凶啊……”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委屈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千岛景一愣,这才想起她干了什么蠢事。这下可就麻烦了,接下来世界本源只会源源不断的给她制造麻烦,直至她死亡,任务彻底失败。

      这可是她的老对手了,千岛景心中漫出冰冷的杀意。

      “你怎么了?”他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僵硬,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语气变得更加黏糊,“你一直不醒,我怎么叫都没反应……我真的好害怕啊,还以为你要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视线扫过车厢前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隔断拉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司机,也分辨不出车辆行驶的方向。

      整辆车,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密室,只有他和她。心底顿时升起不安,她冷着声开口质问:“我们要去哪里?”

      旧多二福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他歪了歪头,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哎呀,这就要问景你想去哪里了?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哪怕是地狱我也……”。

      一种被完全掌控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这话瞬间戳中她心底最深的忌惮,她开始威胁:“旧多二福,你要是再敢控制我的自由,我绝对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听到这句话,旧多二福笑意瞬间凝固了一瞬,随即又飞快地掩饰过去。他投降,“不要生气嘛,我们是回东京。”

      只是以V任务的理由离开东京五天而已,凛央已经回到了东京,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千岛景垂眸沉思一番,艾特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但是看旧多二福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是她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

      她必须要查清楚,旧多二福囚禁嘉纳明博,又隐形的控制了她到底要做什么。旧多二福既然说他用“龙”摧毁了一切,那么释放龙,是不是需要某种契机或者核心。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千岛景眉心微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复盘接下来要做的一切事情,首先要先找到嘉纳明博的母亲,能利用的都要利用起来。她静静地靠在旧多二福怀里,目光落在虚空处,思绪飘远。

      旧多二福也没有再开口。

      他低着头,下巴轻轻抵在千岛景的发顶,随后又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的千岛景,视线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陷入沉思的模样,他眼底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情感,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此刻化作了滚烫的岩浆,无声地流淌。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世界毁灭也不错。

      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驱使着他。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他没有说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千岛景的长发。

      见她没有排斥闪躲,他微微收紧怀抱,带着她随着车身晃动缓慢摇晃,像哄睡孩童。随后又哼起一段模糊柔和、无词的小调,音量压得极低。

      “你心情很好?”千岛景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旧多二福:“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听到她的质问,旧多二福一时内心会暗自不甘,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能安分待在他身边?他只是想好好抱着她而已,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推开他、算计他。

      他换上惯常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手臂却半点没有松开,反倒轻轻箍紧了她几分,“就多抱一小会儿不行吗?你昏睡了整整一天,我守在旁边连碰都不敢碰你,好不容易能这样,你一醒就急着赶我。”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等车子快到我再松开,好不好?就一小段路。”

      千岛景眨了眨眼,没说话。她手臂撑住他的胸膛便打算直起身。

      “我要坐好,这样像什么样子。”她的声音强硬。

      旧多二福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牢牢扣住她不肯放她离开,力道粗暴,带着她不容挣脱的执拗。

      千岛景眉峰一压,强硬地挣开桎梏,硬生生从他怀里坐直身子。她抬手伸手梳理散乱的长发,指尖抚平毛衣领口褶皱,刚侧过脸,打算开口和他说起回到东京之后关于后续的计划。

      方才那副刻意装出来的可怜模样褪去,此刻旧多二福嘴角浅浅垂着,一瞬不瞬望着千岛景。

      千岛景望着他这副神态,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千岛景感到一阵莫名的无力,她叹了口气。她缄默片刻,思绪乱作一团,终究还是卸下了尖锐。

      没等旧多二福再次开口示弱,她微微侧身,主动重新贴近他,语气硬邦邦的:“换个姿势。”

      话音落下,她径直将额头撞上旧多二福温热的胸膛。

      旧多二福整个人骤然一僵,原本黯淡的眼底瞬间亮起来,方才满心的委屈落寞一扫而空。

      他呆呆垂眸看着靠在自己心口的人,原本紧绷的手臂迟疑一瞬,才小心翼翼环回她的后背,随后又用力:“景,这是我小时候常听的儿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千岛景无所谓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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