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喰】偏执boss求爱记》异次元黑猫

136、裂隙 裂隙

　　千岛景明白，“收藏家”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已经传承了三代的“组织”。

　　每一代“收藏家”的背后，都有和修家族的影子。第一代被常吉处决，第二代被有马斩杀。这两次行动，本质上都是和修常吉在“清理门户”，而不是单纯的“驱逐喰种”。

　　只不过第三代“收藏家”在过去五年里悄然壮大，背后站着的怕是对和修家族不满的政治势力势力。

　　和修吉时在利用她借刀杀人。他刚刚上位，需要立威。这个原本是和修家族盟友的背后势力现如今成为了必须要铲除的政敌。

　　“‘收藏家’。”她说，“各位有什么意见？”

　　千岛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按下遥控器，投影幕上依次闪过“收藏家”案现场的照片。

　　玻璃展柜、蜷缩的受害者、暗网拍卖页面的截图、资金流向图。最后一张画面定格在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上：一栋洋馆的正门，门楣上刻着看不懂的家纹。

　　会议室里的光线被幕布映得忽明忽暗。S3班的几人坐在长桌两侧，姿态各异，但目光都落在ppt上。

　　千岛景站在投影幕旁，有马贵将坐在长桌的一端，银白色的短发在屏幕的反光中泛着冷光。他没有看投影幕，而是在看千岛景。

　　“能找到的线索只有这些。”千岛景开口。

　　平子丈率先发言：“资金链太长了，光是追银行流水就能耗半年。对方不是新手。”

　　伊丙士转着笔，翘着腿：“而且那些地下暗网平台，不是普通喰种能接触到的。能上那种平台的人，背后都有看不见的势力。”

　　僧头理界靠在后方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废弃宅邸的线索，很可能是个饵。”

　　有马夕作坐得笔直，目光盯着那张黑白照片：“那个家纹……不是东京的吧。我记得东京贵族里并没有那个家族有这个族纹。”

　　四个人都说了，但都没有说到点子上。千岛景知道，他们是在等她先开口。

　　“习作，你觉得背后是谁？”千岛景直接点名。

　　有马习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移向有马贵将。有马贵将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

　　“不是一个人。”有马习作斟酌着措辞，“是一个组织……和V一样。而且这个组织，对CCG内部很熟悉。”

　　“哦？”千岛景追问。

　　“能绕过我们的监控系统，并且知道哪些区域是盲区。”他顿了顿，“很可能能在我们行动之前，提前清场。”

　　千岛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她转向伊丙士：“士，你的看法。”

　　伊丙士收起笔，身体前倾，“我觉得仗说得对。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是，对方似乎知道我们在查什么。每一次我们找到线索，都会发现有人比我们先一步。”

　　“你认为是有分家内鬼？”千岛景说。

　　伊丙士耸了耸肩，没有直接回答。

　　有马贵将开口道：“家族内鬼的事，不需要在这里讨论。”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伊丙士缩回椅背，没有再说。

　　千岛景看了有马贵将一眼，有些话，确实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说。

　　她把话题拉回案件：“仗，你怎么看？”

　　平子仗的声音很平稳：“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家纹，我查过。不是东京任何一族的标记。但风格……和和修家的家纹有相似之处。”

　　千岛景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时间太短，她并没有找到这个模糊族徽的线索。

　　有马贵将的目光从千岛景脸上移开，落在投影幕上。他盯着那个家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那是……从前罗斯华尔德家族的标记，是欧洲的喰种贵族。”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有马贵将。

　　“你怎么知道？”千岛景问道，这个族徽甚是模糊。

　　“我曾经杀过这个家族的人。”有马贵将说道：“几年前，我执行过一次V的任务。目标是一群从欧洲潜入东京的喰种，他们身上都有这个标记。任务结束后，才知道他们是罗斯华尔德家族的残党。”

　　“残党？”平子仗问。

　　“本家是被当年在德国的政清剿。”有马贵将的目光落在千岛景脸上，“后来，政不知什么原因，被总议长大人紧急召回。这些残党，可能就是当年逃出来的。”

　　千岛景明白了。当年因为她被找到，和修常吉甚至将远在德国留学的和修政给召了回来。

　　“罗斯华尔德家族，与和修曾经的关系是什么？”千岛景又问。

　　有马贵将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没有任何波澜：“盟友。”

　　“现在变成政敌了是吧。”

　　千岛景直起身：“看来吉时先生把这个案子交给我，看来就是要我铲除这个政敌。”

　　“所以才有‘收藏家’。”有马贵将说，“收藏馆不只是他们的财源，也是他们的据点。他们在东京经营了至少十年，不可能只有一间收藏馆。”

　　“所以……”千岛景看向每个人：“你们认为，这件事背后分家会有参与吗？”

　　答案是肯定的。在座的几人都是和修分家出生，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如果没有和修家族的参与，罗斯华尔德家族不可能在地下暗中经营的如此庞大。但是现在本家要铲除，那么作为那个在背后撑腰的分家，要么被打上叛徒的名号，要么……

　　千岛景问出那句话之后，没有人立刻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沉默持续了几秒，有马贵将开口：“分家的事，让吉时去查，这和我们的案件无关。”

　　“说的也是。”千岛景顺着有马贵将的话往下说，“平子，你那边一旦确认据点位置，不要打草惊蛇，直接汇报。”

　　“伊丙，资金链查到源头之后，把最终受益人的名单交给贵将。理界，盯人的事，宁可跟丢也不要暴露。夕作，失踪者名单整理完，重点标出最近三个月失踪的，那批可能是还没被转移的活口。”

　　“我和贵将一起，追踪收藏家以及其核心同伙的关键证人。

　　“是！”四个人同时站起来应声。

　　千岛景走回长桌前，正要再说些什么。会议室的门被突然大力推开了。

　　“真是对不起，我迟到了～。”

　　铃屋什造一把推开门，他站在门口看见满屋子的人，歪了歪头：“咦，都在啊。”

　　千岛景看着他：“第1次开会就迟到了。”

　　“真是不好意思。”铃屋什造走进来，拉过一把椅子整个人蹲在椅子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对不起，老师。”

　　千岛景没有追究。她转向其他人：“正式介绍一下，铃屋什造，我的实习搜查官，从今天起临时编入S3班，和我们一起追查这个案子。”

　　平子丈看了什造一眼，没有说话。

　　伊丙士歪着头打量什造，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队长亲自教导？”

　　什造歪头看他笑了笑。

　　伊丙士也不在意，转回手中的笔。

　　僧头理界从头到尾没有睁眼。有马夕作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千岛景补了一句：“这次查案，文职那边还会有一个支援。武田惠子，三等，负责档案整理和联络工作，不参与核心调查。”

　　所有人都看向千岛景。

　　“武田？惠子。”伊丙士有些犹豫：“外面的人掺和进来不太方便吧？”

　　“这个我知道。”千岛景回答：“该知道的会让她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也没有机会。”

　　“你决定就好。”有马贵将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好了，散会吧。”

　　四个人站起来，朝着千岛景和有马贵将点头，鱼贯而出。几人经过铃屋什造和他打招呼，伊丙士更是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真是好运气。可别死太早了。”

　　铃屋什造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离开，他蹲在椅子上，转头看向千岛景：“老师，这是开完会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或许有任务我可以叫你。”千岛景点头，随后他又拿出文件里的一张名单递给铃屋什造：”这是今后你要相处的几个同事，将他们所有的资料背熟。”

　　什造从椅子上跳下来，接过那张名单，低头看了一眼。但他没有细看，随后就把名单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背熟？全部吗？”

　　“全部。”

　　“哦。”什造点点头，没有追问为什么。他想了想又问：“背熟了之后呢？要和他们做朋友吗？”

　　千岛景整理文件，随口道：“不需要。只需要知道他们是谁，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什造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那老师呢？”他问，“老师也在名单上吗？”

　　千岛景没有回答。什造也不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没吃完的面包，咬了一口。

　　“老师，”他含混不清地说，“那个文职姐姐，就是上次在奎库利亚门口的那个？”

　　“嗯。”

　　“她也要背名单吗？”

　　“不用。”

　　“为什么？”

　　“她的任务不同。”

　　什造又“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老师，那我先走了。”他从椅子上跳下来。

　　“下一次可别迟到了。”千岛景朝着他的背影说道。

　　铃屋什造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会议室里的人走干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门关上之后，彻底安静下来。

　　千岛景没有离开，有马贵将站起来。两个人隔着长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砰——！”

　　门突然被一脚暴力踹开。

　　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旧多二福悄无声息站在门口，穿着黑色文职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快速扫过会议室里的两人。

　　旧多二福张开双臂：“Surprise！景。”

　　“没打扰你们吧？”他说，语气轻快。

　　千岛景翻了个白眼：“你要在门口站多久。”

　　旧多二福走进来，把门关上。他没有立刻走到桌边，靠在门边的墙上，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长桌两端的两个人：“开完会了？我还以为S3班的会要开一整天。”

　　“其他人走了。”有马贵将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没有抬头，只是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

　　旧多二福的笑容没有变，他走过去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千岛景面前：“罗斯华尔德家族在东京的联络人名单。不全，但够你们查了。”

　　“景，你知道吗？一看到你发过来的消息，就立刻去查了哦。”

　　千岛景没说话，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有些她认识——CCG的，V组织的，还有几个是分家的。

　　“这是怎么拿到的？”有马贵将问道。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旧多二福。

　　旧多二福笑道：“文职有文职的好处。档案室里有些东西，特等搜查官反而看不到。”他顿了顿，“再说了，我当然有我的手段。”

　　千岛景没有接话。她把名单折好，放回信封：“还有呢？”

　　旧多二福坐到千岛景身边，双手靠在桌沿，“查到一个中间人。姓什么不重要，代号【渡鸦】。”

　　“罗斯华尔德家族在东京的联络网，至少有一半经他的手。他现在躲在千叶县的一个小镇上，化名开了一家小诊所。”

　　千岛景看着桌上的信封，“你这消息也太快了，怎么找到的？”

　　旧多二福歪了歪头，“档案室查到的，五年前CCG千叶支部销毁了一批旧档案，但销毁记录还在。经办人签名的笔迹，和之前那个死掉的律师一模一样。顺着这条线，我找到了他的住址。”

　　千岛景可不相信旧多二福能在不到一个小时里就查到这么多，只怕和他前世的经历有关。他很可能早就关注过罗斯华尔德家族。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千岛景问。

　　旧多二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上：“罗斯华尔德家族在东京周边活动的几个可疑地点。不确定是不是收藏馆，但肯定和他们有关。有一个在千叶，两个在埼玉，还有一个在4区。”

　　有马贵将拿过那张纸，展开，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来源？”

　　“收集来的。暗网交易记录、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还有V组织那边漏出来的一点风声。”旧多二福耸耸肩，“不全，但够你们查了。”

　　千岛景点头，她把地图和名单收进文件夹里：“贵将，接下来我们分头去查那个中间人‘渡鸦’。”

　　情报说完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问的也没人再问。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有马贵将站起来，他没有看旧多二福，目光从千岛景脸上掠过，然后收回来。他把那份地图折好，放进大衣内袋，拿起桌上的文件。

　　“我先走了。”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没有情绪。

　　千岛景点了点头：“平子那边，麻烦贵将你通知一下。”

　　“嗯。”

　　有马贵将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沉稳。经过旧多二福身边时，他没有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偏一下。

　　旧多二福歪着头看着他走过去：“再见，尊敬的有马先生。”

　　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等了几秒，确认走廊里不会再有任何声音，旧多二福转过身，伸手环住千岛景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手臂收紧，把她箍在怀里。

　　“景。”他叫她的名字。

　　千岛景的手停在文件夹的拉链上，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这是在CCG里，你就敢这么大胆。”

　　旧多二福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鼻尖蹭过她的衣领，闻到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让他安心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人敢来s3班的特等会议室。如果有人来，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起开。”

　　“要一起去吃午饭吗？”旧多二福抬头问道。

　　千岛景把文件夹抱在怀里，伸手掰他的手指：“不要，今天约了人。”

　　“谁？”旧多二福手臂愈发勒紧。

　　千岛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近在咫尺，近到旧多二福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又被她吸进去。

　　“武田惠子。”

　　听到这个名字，旧多二福愣住了。

　　“哦。”他说着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手垂在身侧，死死攥成拳头：“怎么想到和她吃饭啊？”

　　千岛景站起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要迟到了。旧多二福我先走了，你要好好吃饭。”

　　说着她一溜烟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