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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演戏昏迷又遇樰 或许更早的 ...


  •   凤箫阁厨房内,紫雲挥着闪着锐泽的刀游刃有余地划拉一下,将晶莹剔透的鱼肉和鱼骨分离开,嘴里还哼着曲儿,心情格外愉快。
      见良柳钰提着一篮子洗好的新鲜菜走进来,笑着迫不及待道:“柳姐姐,你说主人去找慕姐姐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啊?”
      “应该快了。”良柳钰把菜放在案板上,挥刀切起来,她说,“紫雲也是很勤快呢,一来凤箫阁就帮忙做菜,上次吃过一回你做的菜,手艺真是妙不可言,这些日子我倒有些馋了。”
      “嘿嘿,柳姐姐这么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紫雲笑着起锅热油,心里乐开了花。
      香气蔓延开来,滋滋油响声中,她听到良柳钰温柔的声音叹道:
      “这几日十慕在鸣凰谷里真是有口福了,今天回来也没跟我说一声,直接跑去监察司了。真不知道我这妹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了,真是白疼她了。算了,她过的好,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怎么会呢?慕姐姐在鸣凰谷的这些日子里收集了好些东西,说是带回来送给柳姐姐你呢。而且她和主人……”紫雲顿了顿,不知该不该把自家主人和良十慕之间的事讲出来。
      良柳钰折断干柴,放到灶里,见她没继续往下说,便抬起头去看她,笑着奇怪道:“十慕和芷铭怎么了?”
      “……呃……她们……玩得很愉快。”紫雲讪讪笑着说。
      “愉快就好,还好她没有玩得乐不思蜀。”良柳钰笑说。
      “咔嚓”一声脆响,木柴被良柳钰折断。
      “柳钰姐!”
      一道很小的声音传进来,夹杂在木柴被折断的脆响声中,紫雲听得不太真切,道:“柳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良柳钰在“咔嚓”脆响声中抬起头,道:“没有啊。”
      但见紫雲那副表情,便停了手头上的工作。
      在火星噼啪声和油滋声中,二人竖着耳朵凝神仔仔细细地听着。
      “柳钰姐!”一道声音刺透空气传进来。
      这回她们都听到听清了,是郑芷铭的声音,充满焦急,充满忧虑,像是要疯掉一般。
      二人相视一眼,连忙走出去。
      郑芷铭抱着良十慕在微风里焦急地寻找,看见良柳钰的瞬间立马奔向她,急道:“柳钰姐,快救救她。”
      “怎么会伤成这样?!走,快带她进屋。”良柳钰顾不得片刻担忧问缘由,因为她知道,医治是容不得半秒耽搁的。她说,“紫雲,你去打盆热水来,快!”
      屋里,良柳钰正替良十慕把脉,神色严肃。她忽的一拧眉,蹲在床榻边看着良十慕的郑芷铭敏锐注意到,问:“柳钰姐,可是有什么不妥,十慕现在怎么样了?”
      良柳钰一展眉头,转过去拧着毛巾道:“没事,我给她开点药吃个两天就好。”她静静擦着良十慕身上的血。
      郑芷铭看了一眼那血和她的背,稍稍舒了口气。
      原先在鸣凰谷时,良十慕就告诉过她,君华卿在她自己来鸣凰谷前就跟她商量了一个任务,让她假装被监察司惩罚然后被逐出去,然后去芳甸调查。这样她就可以打着旅行的旗号掩人耳目,执行任务。
      原本君华卿只是说让她装得像一点就好了,但她之前就研制出了一种毒药蚀骨散,服下能够使人疼痛万分。她想亲自试试研制这这药的成果。
      对于一个研制药物的人来说,检验药物效果的欲望是颇为强烈的,良十慕亦是如此。
      只要三个时辰内服下解药即可无事。而若超出三个时辰,每增加一刻钟,毒性就深入一分,性命也就难保一分。好在从她服下蚀骨散直到现在,仅过了一个时辰。
      而那血,只是提前贴在后背的药汁包,此药汁不管是形,味,色,都同人的鲜血一般,难看出端倪。
      良十慕也和她商量,邀请她帮忙演好这出戏。一开始,她是十分拒绝的,虽说是演戏,可这药她一听就觉得很不靠谱,很糟糕,她不敢拿良十慕的命去赌,觉得非常不可取,非常不愿意让她服下。但最终在良十慕的软磨硬泡下,她连连叹气,应了下来。
      此刻看到良十慕已被擦干净没有血痕没有皮开肉绽的背,就如同从没受过伤一般,她心下也就轻松了一点点。
      还好这血不是真的,可这蚀骨散怎的如此歹毒?害的良十慕被疼晕成副样子,早知道她就不该答应让她服下然后陪她演戏。
      说是演戏吧,倒也不像,毕竟良十慕现在这副令人触目惊心的惨样,她是无法放心,无法不担忧,无法不焦急的。
      良柳钰也叹着气,她转向郑芷铭,无奈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对不对?
      这药最初是我研制出来暂且麻痹病人治病的,以前只是让病人晕一下,可没如今这般能够疼得昏人的功效。现在她倒改成这般,真是天纵奇才,聪明坑聪明。
      这孩子就是傻,小时候受的罪就够多了,现在待在监察司为了放出假消息掩人耳目,好执行下一个任务,就服下这般毒药。我真是后悔当初让她加入监察司,让她做个闲散的侠客不好吗?
      真不知道该夸她聪明还是该骂她愚笨了。”
      郑芷铭讪讪笑着,解释道:“十慕说,只有骗过亲近的人,那这才能达到骗过外人的目的。她这么做是有几分道理的。”
      “我看就是歪理。行了,你就别强撑着啦,语气都忧虑成什么样了。”良柳钰叹道,把良十慕身上的“血”擦干后,道,“她也不想想,若是我没有这个解药,她该怎么办。”
      郑芷铭心下一惊,着急忙慌道:“那可有解药?”
      良柳钰看了她一眼,笑道:“瞧把你急的。有,死不了,你就放心吧。”良柳钰把一颗药丸塞到良十慕嘴里,可她没咽下去,反倒吐了出来,良柳钰犯了难。
      郑芷铭慌了,赶紧上前把药丸放到嘴里,喝下一小口温水,捧着良十慕的脸,把药送进她嘴里去。
      良久,她才抬起脸,看着面色稍稍恢复血色的良十慕,她才松下心来。一抬头,就见良柳钰用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极其复杂的表情打量着自己。
      她面色一凝,有种难得的谈恋爱被家长抓包的紧张和慌张感蔓延心头。她强装镇定,一本正经胡扯道:“啊……这样把药喂下去……很有用……”
      “确实很有用。她估计晚些时候才能醒。先给她换身衣服吧。”
      良柳钰刚一说完,就见郑芷铭就站起身,去拿良十慕的衣服。
      良柳钰本以为她会递给自己,都已经准备伸出手去接了,但她眼睁睁看着郑芷铭略过她,拿着衣服走到床榻边。
      郑芷铭刚想给良十慕换上,可看见良十慕的瞬间抬起衣服的手忽地顿住。
      她面色一凝,难得的羞赧在她心里蔓延。耳根爬上绯色,面色突然如火烧般热得她喘不过气,心脏砰砰狂跳。
      她定定神,若是自己替良十慕换衣服好像有些不妥。
      她强装镇定回过头去看良柳钰,良柳钰正用一种玩味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番做法确实不妥。于方才那般,简直是梅开二度。
      她尴尬地站起身,把衣服递给良柳钰,不好意思道:“那、那个,柳钰姐,还是你帮她换吧……”
      “你帮她换也行啊,都是女孩子,怕什么?”良柳钰看着她笑道。
      “不,还是你帮她换吧,我、我在旁边看着就好。”郑芷铭不好意思地用拳头抵住嘴,看着地板道。
      “行吧。”良柳钰说的很玩味,但看郑芷铭那副样子,只好自己去帮良十慕换了。
      良柳钰将刚开始脱良十慕的上衣,莹白如脂的肩头露了出来。郑芷铭瞳孔都放大的,心脏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脸颊分外灼热。
      她别过头羞赧道:“柳、柳钰姐,我先出去了。”她低着头往屋门走去,忽地“哐当”一声撞上门框。
      良柳钰见她撞的厉害,出声询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郑芷铭捂着额头转身看过来,看见只穿了肚兜的良十慕,绯色如火烧般爬上她的脸。她着急忙慌避开眼,踉踉跄跄开关门走出去了。
      见郑芷铭那副害臊的模样,良柳钰忍不住低声笑了笑,替良十慕换好衣服。
      屋门外,郑芷铭背对着门,在清爽的微风中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她也不是没见过良十慕没穿衣服的样子。
      她们曾经在灵山相处了二十年,她总是会去找良十慕,有时就会住在那,沐浴时免不了二人一同泡在一个浴盆里。
      那时她都不像这般,害臊。
      “主人,你站在门口那干嘛?”紫雲刚把糊掉的鱼处理好,打算过来看看情况如何,就见郑芷铭背靠门站着,不免心中奇怪。
      “没什么。你要进去吗?”郑芷铭拢了思绪,对她说。
      “我看看有什么我还能帮的忙。”紫雲诚恳道。
      “你不能进去。”郑芷铭激动地说完,见紫雲面露困惑,她又平静下来挽救道:“我是说,里面没什么要忙的事了。”
      “啊哈哈哈,我懂我懂,你那个啥嘛,哈哈哈哈……”紫雲尴尬笑笑。
      郑芷铭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正正神色,道:“有什么菜?我来帮厨。”

      一处和土地无多大差别的冰湖上,白梅树上缀满雪白的花朵,枝叶亦是青葱。片片白梅花在微风中簌簌落下,微小的冰晶自天上下落,在太阳的金色光芒辉映里,每一颗都璀璨得好似繁星。
      这里很温和,不冷不热,令人舒心。
      阳光洒落,穿透枝叶与繁花,斑驳映在良十慕身上。
      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袍,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坐在对面,正看着自己。
      她们正坐在一棵设有秋千的白梅树下。
      “你……樰?”良十慕诧异道。
      “不错,看来你还记得我。”樰颇为满意地笑着给她递了一杯热茶,“先喝茶,我们再聊聊。”
      “这里看起来和上次的不太一样。”良十慕捧着热茶顾盼四周,笑道,“看着更舒心了。”
      “你也不想想,我和你结合的威力。完整的你能改变这里的环境,变得更像人住的地方。”樰阴阳怪气说完,便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去荡秋千了。
      良十慕诧异道:“你不是说,我和你结合了吗?可现在……
      “怎么?不希望看到我。”樰没好气地说,她又玩味地看着良十慕,笑道,“还是说,有了爱人就忘了我这功臣,我好歹也算你的朋友了,真真是没良心。”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再见到你有点奇怪,但是我还是挺开心的。”良十慕诚恳道。
      一朵白梅下落,悠悠荡着秋千的樰施术把那朵白梅花递给良十慕,道:“上次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执念太深,刚好你又昏迷,我才能出现在这里。等话说完,你就自然而然看不到我了。”
      良十慕悠悠转着那朵白梅花,若有所思道:“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欸,你可别整这出,我最烦伤感了。”樰看着簌簌落花,道,“其实上次郑芷铭在你的意识里我就看得出来,不对,是从你们在竹林再次相遇时我记看得出来,她是心悦你的。或许,或许更早时候,她就已经心悦你了。”
      良十慕一听到郑芷铭心里就很开心,但听到后面,她猛地抬起头,很是震惊心有触动。
      原来郑芷铭一直心悦自己吗?但是她从未开口,可能和自己当时想的一样。身为好朋友,若突然有一天捅破这层关系的窗户纸,得到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还因此关系决裂,那就可悲了。
      暗恋是难以诉说的爱意,亦是对一个人隐忍克制的爱。它如恒河一沙般微小,只是一人默默承受,默默看着对方。它如意义重大,因为那是对一个人纯粹的爱,无关其他,她只是希望她所爱之人能够幸福安康。
      就像月亮,它可以给你展示明亮的一面,而隐藏暗黑的一面。就像潮汐,它自海面扑来,只为躲藏在其中拥抱一瞬的沙子。
      就如同此刻她手里的白梅花,花瓣护着花蕊,任其外展,唯余清香。
      “那年的鬼面人,你可忆起来了?”樰看向她道。
      良十慕收拢思绪,道:“都想起来了。”
      那年郑芷铭之所以练功走火入魔全是鬼面人搞的鬼。郑芷铭一旦失控,良十慕定然会去施术救她。如此一来,便能耗掉良十慕的力量,然后鬼面人就能够更加轻松封印良十慕的一神,也就是此刻的樰。
      不过现在,她已经破了鬼面人的封印,重新拾回那一神。
      记得她挡在郑芷铭身边时,鬼面人就对她说:“你现在已被封了了一神却仍然天赋异禀,天资卓越。若是纵你继续如此发展下去,只会威胁到我将来的大计。所以,恕我不能放任不管。
      若你命小,我也是除了心腹之患。若你命大,那就当我宅心仁厚,留你一命当我登向七级浮屠的阶梯。”
      而后便是樰说的鬼面人达到目的,满意离去。
      樰跳下秋千,朝她边走过来边说:“都想起来就好。不过,你还有一神仍被封印。可惜,我说不了,你那一神和我相撞,单方面禁了我的言,我说不了。不过希望封印那一神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良十慕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隐隐感觉她要走。
      “以后,这方心境可就只有你自己了。但是可别忘了我啊,我可是帮了你很大的忙呢。再见了,若哪天你发现事与愿违,不要在意那些桎梏,不要身陷囹圄,要快乐哦,和你爱的人,和你想保护的人幸福安康。”樰笑着看她。
      微风拂过,吹起樰的青丝与衣袍,她与执念在纷纷落花中消散,唯余清香和这漫天飞扬的灿烂冰晶,照耀着她的所向披靡。
      凤箫阁屋里,良十慕眨巴着眼睛看着上方,确认是自己房间。她刚想抬起手,却有什么握着她,暖暖的。
      她偏头看去,郑芷铭正趴在她床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她的手睡着。她静静地看着她,微风自窗棂吹进来,幔帐轻轻晃动,豆大的灯火被吹得折了腰,又重新直起身子来,倒映在灯油中。
      良十慕往郑芷铭那边挪过去,食指在她鼻梁上轻轻滑动,又用食指和拇指往她嘴角轻轻一抬,一个安静的笑脸就诞生了。
      良十慕美滋滋笑着,郑芷铭忽地睁开眼,良十慕被吓得立马撤手往后仰去。郑芷铭抓紧她的手将她扶住,她才没有摔下去。
      二人相互对视,灯火在郑芷铭的眸中微微晃动,令人心生欢喜。良十慕勾唇一笑,朝郑芷铭的唇如蜻蜓点水般吻了上去。
      她抬起脸,手指轻轻抚摸着郑芷铭的唇,害的郑芷铭嘴唇痒痒的,就连心里也是痒痒的。
      良十慕看着她的眼睛,得意笑道:“小狐狸~”
      她把脸转过去,刚想穿鞋下床,就传来郑芷铭柔得肆无忌惮撩动人心的声音,还带着笑意:
      “撩完就想走?”
      空气里充满甜腻的威胁,良十慕顿感情况不妙。
      郑芷铭一把抓住她,把她按到床上,亲吻她的唇瓣。
      暧昧的热气濡染着彼此,鼻息之间尽是缠绵,喘息声沾染着轻柔的甜腻,时间仿佛凝在这一刻。
      “……小狐狸……学……坏了……我、我要……喘、喘不过……气了……”良十慕被吻的叮当乱响,艰难说着。
      她心甘情愿浸在情欲的缱绻甜腻里,脸颊绯红,滚烫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耳尖绯红,闭着的眼里满是柔情,心里柔得像化开的酥油。
      “喘不过……你骗谁呢?”郑芷铭不肯罢休,紧紧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二人隔着衣服能够感受到彼此怦怦跳动的炙热心脏,空气里充满情欲的甜腻。喘息声是那样的柔,那样的落满红尘。
      意乱情迷的良久缱绻,郑芷铭抬起脸来抚摸她的脸,得意地轻柔笑着,充满情欲的灼灼眼眸落在良十慕绯红的面颊上。
      良十慕喘着息,在她撩拨的柔声中娇羞地睁开眼,用灼灼的充满柔情的目光看着她,却又有些不甘心。
      郑芷铭扫过她的眼尾,那里泛着点点红晕,在烛火中看得不是很真切。她柔声道:“饿了吗?吃点东西吧。刚好赶上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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