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海棠花 此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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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子，陶夭常常去看望吕归年。对此，陶夭的解释是:“绝不是因为我想看她，只是因为怕她孤身一人太寂寞了而已。”
吏部尚书左舒笑她:“当初口口声声绝不会让吕归年享一点福，现在倒是生怕她受一点苦了。”陶夭连连摆手:“虽然看起来我对她还行，但我就是恨她，以后我总是会报仇的。”楚江随抿着唇，假装深以为然。左舒斟上茶，一双眼睛弯弯的:“嘴硬心软。”
陶夭不服:“你等着吧。”左舒转过头跟楚江随说:“怕是回头等来她俩大婚的请帖了。”陶夭刚刚张开嘴，左舒抢在她前面说:“我们一定会去的，对吧楚丞相。”楚江随看看两人，欲言又止，然后重重点头。
陶夭放下茶杯:“你也同她欺负我。”楚江随辩驳道:“哪里。”陶夭起身道:“我可有事先走了，就不陪你们闹了。”楚江随看出来她生气，不紧不慢地火上浇油:“我这茶可是碧螺春啊，陶大人你不喝可惜了。”
陶夭拂袖而去，脚步更快了。楚江随转头对左舒说:“你看看你，可少说两句吧。”左舒喝了一大口茶:“你也一样。话说你这茶是好茶。”
楚江随痛心疾首:“你这是牛饮啊，可惜了我的茶。”左舒重新倒上一杯，再次一饮而尽:“陶将军那份我也替她喝了。”
晚上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陶夭想起来一句诗: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1］。她也听了一夜的春雨，明日早晨可有人给她送花来?
想必是没有了。陶夭坐起来，窗外还是黑漆漆的。走下楼来，石板路周围的青草还沾着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摆。屋后的海棠花开了，花上带着朝露。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2］，正是一番好景致。
热烈的海棠花好像凌晨夜色里的一团火，直直撞入陶夭眼里。陶夭抬起手折下了一支最艳丽的。
拈着花漫无目的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吕归年的青竹榭门前。陶夭看清牌匾后吃了一惊，自己和她怎么那么有缘分。大概是这几天天天走，习惯了这条路吧。
院门虚掩着，陶夭推开门走进去。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模模糊糊看不分明。走进了些，她听见后院的竹林中传来簌簌响声，是谁啊。
陶夭循着声音走过去，林中人一袭青衣，长发盘在脑后。以竹枝为剑，衣袂翩飞，婉若游龙。一招一式干脆利落，因为数次交手，招式在陶夭看来十分熟悉。
陶夭心下了然，果然是闻鸡起舞的勤奋人，天还黑着就起来练剑了，怪不得武术高超。
她躲在竹丛后看着，开始时有些好奇，怎么吕归年不拿剑来却要用竹枝，后来才想起，吕归年的剑被献给她了。毕竟吕归年一个罪奴，带着剑怕不是想当刺客。
吕归年有两把剑，一把剑随她征战沙场，名唤青竹。一把剑长而轻，是平日里随身佩戴的，名唤青梅。
两把剑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剑，可惜陶夭不善用剑，她是用鞭子的，那样的好剑给她可不是屈才了吗。
正想着，吕归年一套剑法已经结束。她收招定式，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陶夭喝彩道:“好武术！”
吕归年大惊，回过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陶夭从竹丛后走出来，发髻上沾染了不少竹叶上微凉的水。
见是她，吕归年少见的慌张，赶忙行礼。陶夭让她不必多礼，没等陶夭说什么，吕归年先吞吞吐吐地解释起来:
“我在这里……额，只是睡不着晃悠一下，绝没有……那种意思。请陶将军不要多想。”目睹了全程的陶夭:...好吧，只是“晃悠一下”。
陶夭忍住笑，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巧了，我也是睡不着。昨天晚上下了雨，你多穿一点衣服，别受了凉。”
不知道吕归年有没有看出来她在演，但她嘴上十分配合:“会的会的，多谢大人挂念。”
陶夭将手上的海棠花递给她:“送给你。我房间后面开了一树，刚才折的。”陶夭知道吕归年喜欢海棠花，听说吕归年的书房前就种了一株海棠，一抬头就能看见。
吕归年有些不可置信地收下，说:“多谢陶大人。”
陶夭与吕归年告辞，回到将军府前院的时候，侍女才刚刚开始打扫庭院。
吕归年照旧从窗户跳进房间，布置好一切假装她刚刚起来。不过现在做这些事也没用了，最不能知道的人反而第一个知道了。
心惊胆战地吃完早饭，她将海棠花插在书桌上的花瓶里，一边思索着陶夭的意思。陶夭看起来没生气，但也说不准。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追究了再说吧。
侍女进来通禀说，陶夭送了礼物给她。吕归年看着两个细而长的木盒，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要真如她所愿就好了。
深吸一口气，她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锦缎中端端正正地放着她的青竹剑。吕归年有些不可置信，马上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的是她的青梅剑。
完璧归赵，不损分毫。她忽然觉得，陶夭和她印象里的人并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海棠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