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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梦·月考 被气饱了。 ...

  •   很快到了分班后的第一次月考,座位班级按照成绩排,文科一共有四个班,分别是七班、八班、九班和十班。

      按规定晚晚坐在本班座位第一组第一列的第一个。她隔着一小条过道的右手边就是一直看着吊儿郎当的黎日诚,而芳芳和洁哥则分布在三四组。至于舍长嘛则是去了九班。

      “嘿,有橡皮没?”邬珩在班门口探头,笑嘻嘻地看着晚晚,那一头金发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晚晚在透明文具袋里掏了一块给他,樱花最小号那款。

      他揣进兜又挠了挠头嘿嘿笑两下:“还有没有啊?那个池哥也没有。”

      “谁?”晚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清池啊,他跟我一个考场,八班。他也没橡皮擦。”邬珩说。

      晚晚看着自己仅剩的一块橡皮,有些嗫嚅地说:“我也只剩一块了。”
      邬珩看向旁边的黎日诚:“诚哥?”

      在邬珩祈求的目光下,只见黎日诚放下托腮的手,在文具袋里掏出一块长橡皮,用尺子在上面锯了一下后硬生生用蛮力掰成了两半,然后把小的那半递给了他。

      都快打铃了他还站在门口,晚晚忍不住问:“你们该不会连笔都没有吧?”
      邬珩回过头掏兜,“有啊。”一支填涂答题卡的2B笔和一支晨光2-3黑色中性笔躺在他掌心。

      黎日诚滴答滴答按着笔头,语气似乎有些不满:“那都要开考了你还站这干嘛?”

      正说话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过道响起:“走了。”

      门外的邬珩接过萧清池帮忙打的水,朝晚晚跟黎日诚salute了一下后把那半块橡皮递给了萧清池。

      “这么烂?”萧清池拇指磨着橡皮粗糙的边缘。
      邬珩啪一下拍上他的肩:“有都不错了还嫌弃。”

      “你的呢?”
      邬珩握拳的手在他眼前摊开:“喏。”
      ——一块崭新的洁白无暇包装完好的樱花橡皮。
      “......”萧清池转过脸,踏上台阶。“凭什么你的这么好?”

      “哦我的阮向晚给的,你的是黎日诚施舍的。”邬珩说得拖腔带调,嘴上笑得也欠,这么倒退着悠悠上楼。

      “你记得还给人家,这不便宜。”萧清池丢下这句话后一步三阶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哎等等我啊,喂!”邬珩摆正了身踩着预备铃追。

      梨花纷飞,春光漫漫,第一堂语文眨眼过半。晚晚对叠好试卷准备写最后的一道作文题——给出材料是花草树木看得见,春天看不见;水果蔬菜看得见,营养看不见;嫁妆婚礼看得见,爱情看不见;书信问候看得见,思念看不见;要求是题目自拟,文体不限,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晚晚提炼材料的的核心“现象与本质”,提笔写就:

      《于浮世泛泛中窥见难露真珠》
      “ 见一落叶,而知岁之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 ”——题记
      毛爷爷曾说:我们看事情必须看它的实质,而把它的现象只看作入门的向导,一进门就要抓住它的实质,这才是可靠的科学方法。在生活节奏过快的当下,我们该如何透过那泛泛尘世窥见其深处的难露真珠......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抓紧时间作答。”教室前门顶上的广播作出最后的提醒。
      ......
      “还有最后五分钟,等下一打铃请每列第一位同学起来收卷,其余同学稍安勿躁,等我把试卷收齐之后才能离开教室。”讲台上发了150分钟呆的老师站起来伸个懒腰,懒洋洋地嘱咐。
      ......
      “铃——”下课铃打响,晚晚写完最后一笔把答题卡翻过来确认考号姓名书写无误后起身收卷。

      “啊~~~”还没写完的同学开始哀嚎,跟收卷的同学装可怜企图能多写一会儿。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大家都一个水平,我写不了你也休想写。再加上都不同班没理由让着,就一刹那同学手中的那张红色答题卡就被拽了出来,还被收卷的人“哼”一声狠狠瞪了下。

      晚晚收好卷后在最后一位同学的桌上扽了扽,弄齐了才拿上讲台。紧跟着的黎日诚试卷收得胡乱,被老师勒令“叠好!”又讪讪拿回去座位上慢慢整理。

      教室外头早就哄闹不堪了,楼上的班早就放了人,有的同学下来班级过道拿自己的资料看,有的则扒着七班的窗口巴巴等跟自己交好的哥们儿、闺蜜。

      又五分钟后监考员才放人。

      “哎我说你们脑子好使的是不是都这么墨迹。”苦等许久的邬珩一进班就开始抱怨,走到自己桌前在反过来的桌肚里拿出一个笔袋,换上一只新的笔芯再拿出一把三角尺。

      临出门前被黎日诚叫住:“老美,今儿中午你早放的话记得去食堂占座。”
      “知道~~”邬珩站他桌前。“听说今天有例汤。”

      “什么汤?”

      “紫菜鸡蛋吧。还能有什么。”

      “那叫涮锅水。”晚晚没忍住搭了句腔。

      黎日诚笑了下表示赞同。

      “行行,涮锅水~~那我不帮你占座了哈你这么不待见。”邬珩调皮地眨眨眼,斜斜一笑。

      “滚,记得帮我占。”黎日诚对着邬珩远去的背影喊。

      一声悠长的“行~~”远远飘过来。

      第二堂是数学,晚晚的头疼科目。

      这破数学自她上了高中起就没超出七十分过。好在分班后择出了文科数学,难度稍微降了点,她能看懂的也变多了些。

      可寥寥做完选择跟填空她就已经力竭了,大题至多能看懂一二道的一二小问,第三道的第一小问,其他的是一窍不通。

      90分钟过去,看着那张空得扎眼的答题卡,她不禁怀疑,她这第一的位置是怎么坐上的?学校扫描答题卡的仪器不会出错了吧?再不成......阅卷老师脑袋瓦特了?

      晚晚歪头看向右手边半截白色瓷砖墙壁的反光,第二名这哥们儿看着也挺聪明的啊,从开考到现在一直奋笔疾书,桌沿抵着晚晚的椅子写得当当响,晚晚的屁股和后背整整震了100分钟,只剩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那阵响动终于停了。

      哥们儿,你有把数学当成语文来写的劲儿,怎么就考不过我呢?

      晚晚动了动腿,坐太久脚都麻了。他们班的空间是四个文科班中最小的,位子跟多米诺骨牌一样紧紧咬在一块,根本没有多余空间。晚晚只好把腿伸到过道上活动活动,看着外头梨花瓣满地的走廊发了会呆后执笔画起了画。

      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收卷时间,她画完最后一个Q版人后满意地站起身。

      “干饭干饭。”监考员还没走就已经有人在叫嚷。楼上□□班已经有人出来了,没一会七班侧边的楼梯就被踏响。

      “晚晚。”

      正收卷的晚晚回头。

      芳芳跟洁哥在朝她招手:“你中午吃啥?”

      晚晚把答题卡交给老师后走到她们跟前:“不知道啊,随便吃点呗。”

      “那你是去饭堂吗?”芳芳问。

      晚晚揉揉肚子:“不吧,我不太想吃饭。”

      “那你帮我们回宿舍泡个泡面成吗?我跟芳姐去校门口拿个快递。然后回去吃完赶紧洗个头,要不然时间不够咯。”

      “行。”

      俩人熊抱住晚晚:“哎呀你最好了。”临走洁哥叫住晚晚。“泡面我有多的,你也泡着一起吃,别饿着。”

      “好。”晚晚将文具袋放回过道的书箱里,整着上午考完的语文和数学卷。

      试卷六开的,晚晚举手一拉将书箱最上边的图画本弄掉在地上,画本自然摊开成两半,左右两页纸都画着两个没穿上衣的腹肌男,肌肉凹陷的阴影处还用灰色的马克笔做了深描,就是同为男性都不得不为这样性感的肉.欲所惊叹。

      “我靠裸男啊。”黎日诚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夺过晚晚手里的画本,转过身欣赏。完了还转头不敢相信似的说:“这么色?”俩眼睛里一边一个字,合起来就是一个天大的“色女”。

      被这样的眼神一看,任谁都没法淡定。“你还我。”晚晚几乎是跳起来扳着他的手要把画本抢过来,可黎日诚双手举高就是不让她够到,晚晚跳他也跟着跳,看着晚晚着急的模样眉飞色舞地笑得像只花孔雀。

      “还我呀你。我没有要给你看。”晚晚被气的涨红了脸。

      黎日诚贱贱的伸出半截舌头略略两下:“不给,就不给。”

      “黎日诚!”晚晚一个跨步上前,双手在他背上连打带推,一下就把黎日诚槌倒在地。

      “哎唷。”黎日诚缩在空置桌椅堆的一角,晚晚蹲下身抢过画本合起来在他肩背上狠敲两下。

      打完了之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脸气得红扑扑的,两边散落的头发有几缕被汗水黏在了腮边,双眼却炯炯有神,藏精聚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小野猫似的凌乱野性。

      黎日诚格挡的手悬在半空,有些看呆了,右手不自觉举起想要为她拂去几抹跟她清净内敛的外表不相称的肃野。

      此时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还在互相对答案的同学,黎日诚觉得自己好像隐匿在水中,周遭的一切吵闹都隔绝在外,鼻间是风带来的隐隐花香和少女淡淡的体香。少女眉眼恬淡,却因为他流露出原本不属于她的尖锐,眼中那股带刺的利在他心里重重地刮了一下。

      就在指头即将触碰到她细软的发丝时,右手边想起了一道跌宕悠扬的口哨声。

      “干嘛呢你俩,光天化日的也不注意点。”邬珩食指穿在文具袋的拉环上,另一只手插兜吊儿郎当的甩着那骚粉色的纱网文具袋从他们身前走过。

      他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萧清池,全程目不斜视完全当他们是空气。看着好像没什么情绪,但把试卷放下时那叫一个响,晚晚都怀疑他试卷里头包着的文具袋里的笔都断了。

      顺着萧清池有意无意向下的视线,晚晚低头,见自己正两腿跨在黎日诚的左腿两侧,膝盖还差点顶到他的裆,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在第三者眼里是怎样“放肆”之后,她一秒起身,快得供血不及眼前一黑往后倒退了两步。

      刚好踩在萧清池的鞋面上。

      被踩的萧清池低头,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晚晚也跟着低头,发现人穿的还是一双小白鞋......她几乎是被针扎似的弹开,踩过他的那只脚甚至悬空忘了落地。

      就这样萧清池带着那个显眼的鞋印走了。

      邬珩在后面叫他:“欸你去哪?不吃饭啦?”

      “不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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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章节调整中,以最新更的为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