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森林的守护者》9leaves

152、第 152 章 花园里的笑

　　花园里的笑声和谈话声重新响起来，像潮水退去后又涌回。

　　苹果树下，朋友们聚在一起。

　　哈利把南瓜汁放在草地上，靠在树干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讨厌这种谈话。”他说，“每一句都在试探，每一句都在拉拢。他道歉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是真心的。”

　　“一半一半。”赫敏说，“他确实想弥补魔法部的错误。但他更想利用你。”

　　“我知道。”哈利说，“所以我说‘需要考虑’——不是答应，是给他留面子。”

　　罗恩从旁边挤过来，手里拿着一盘春卷，嘴里嚼着什么，含糊不清地说：“你想当傲罗的事——你想好了吗？”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过了。”他说，“从拿到O.W.L.s成绩那天就在想。斯内普不收E，我选不了N.E.W.T.魔药课。没有魔药课证书，就当不了傲罗。”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接受了的事。

　　“但我想明白了。”哈利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阳光在他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抓黑巫师不一定必须是傲罗。小天狼星不是傲罗。卢平不是傲罗。凤凰社里很多成员都不是傲罗。他们也在对抗黑巫师。”

　　罗恩放下盘子，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哈利想了想：“克鲁姆不是说过可以给我写推荐信吗？也许我可以一边打魁地奇一边对抗伏地魔。”

　　“职业找球手。”弗雷德说。

　　“兼职打败黑魔王。”乔治说。

　　“听起来很酷。”两人异口同声。

　　哈利笑了：“你们呢？星群网的分店什么时候开到巴黎？”

　　“先开好这一家。”弗雷德说，“对角巷这家才开了一个多月，你就要我们开分店？”

　　“阿列克谢追加的投资还没花完。”乔治说，“我们在考虑在霍格莫德也开一家。”

　　哈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阿列克谢：“说到这个，克鲁姆有新的来信吗？他答应我们的代言邀请了吗？”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不是刚刚收到的，是前两天收到的，他还没来得及回。

　　“欧洲杯刚结束不久。”他说，“保加利亚队夺冠了。一百六十比一百五十，很惊险。对方实力很强，保加利亚队只进了一个球——维克多抓到飞贼的时候，比分是十比一百五十。”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落后一百四十分抓到飞贼？他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击球手一直盯着他。”阿列克谢念信里的内容，“他用了三次假动作才甩开游走球，金色飞贼在他左耳边飞，他反手抓的。”

　　“反手！”乔治的眼睛亮了，“不愧是世界最好的找球手！”

　　“所以他答应代言了？”弗雷德把话题拉回来。

　　阿列克谢点头：“他答应了。说星群网的联机魁地奇很有潜力，教练也认为可以用它模拟战术训练。”

　　“模拟战术训练！”弗雷德差点跳起来，“世界杯亚军、欧洲杯冠军队的找球手！给我们代言！”

　　“我们的星群网要加速发展！”乔治接话，“分店！霍格莫德！巴黎！纽约！”

　　“先开霍格莫德。”阿列克谢说，“巴黎和纽约需要更多准备。”

　　“那教练想定几台魔法电脑？”弗雷德问。

　　阿列克谢翻到信的下一页：“他说想要五台。但考虑到造价和目前只能三人联机、再多人就不稳定的问题，要等优化好了再正式下单。”

　　“那我们先优化。”乔治说，“技术问题——阿列克谢，靠你了。”

　　阿列克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信收起来。

　　“还有。”他说，“维克多抱怨了一件事。他七月初收到魔法电脑的时候，正在打欧洲杯。教练以模拟战术训练的名义把他的电脑‘借用’了——他说‘借用’是客气，其实就是霸占。现在欧洲杯结束了，教练还不还给他。”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克鲁姆的电脑被教练霸占了！”

　　“保加利亚队的主力找球手，连自己的电脑都拿不回来！”

　　“他说‘下次我要把电脑锁进保险箱’。”阿列克谢念完最后一句。

　　“太惨了。”弗雷德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太惨了。”

　　“还有。”阿列克谢说，“他说推荐信承诺仍然有效。如果我们需要。”

　　哈利沉默了一瞬。

　　“也许我真的会用上。”他说，语气很轻，不是开玩笑。

　　苹果树另一边，莫丽夫人和亚瑟站在花丛旁，手里端着茶杯。莫丽夫人的目光在花园里扫了一圈，然后叹了口气。

　　亚瑟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莫丽夫人说，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都订婚了，我家的孩子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复杂神情。

　　“比尔二十五了。”她说，“查理二十三。珀西二十。弗雷德和乔治十八。六个男孩，五个成年了，没有一个带回来女朋友。”

　　亚瑟喝了一口茶，明智地没有接话。

　　莫丽夫人的目光落在弗雷德和乔治身上——他们正站在苹果树下和阿列克谢说话，手里拿着三明治和南瓜汁，表情活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尤其是比尔。”莫丽夫人继续说，“他是大哥，也不带个好头。老是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虽然古灵阁解咒员是好工作，但天天跟妖精和金币打交道，什么时候能带女朋友回来？”

　　亚瑟“嗯”了一声。

　　“查理也是。”莫丽夫人越说越有劲，“满心满眼只有那些火龙。上次写信回来，说罗马尼亚的火龙保护区又添了一只匈牙利树蜂的幼崽——他给幼崽取名叫‘火花’。他给火龙取名字都不给女朋友写信。”

　　亚瑟又“嗯”了一声。

　　“下次比尔回家吃饭，我们要给他介绍一下。”莫丽夫人的语气变得果断起来，“你住院的时候，圣芒戈有几个年轻治疗师，我看她们——”

　　罗恩从旁边路过。

　　他手里拿着一盘小蛋糕，正准备去苹果树下和朋友们分享。他没有听见前面的对话——只听见了“介绍女朋友”、“比尔”和“圣芒戈”。

　　“介绍女朋友？”罗恩停下来，困惑地看着母亲，“给比尔？但他不是在和芙蓉交往吗？”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转过头，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金妮站在赫敏旁边，手里的小勺子停在半空中。

　　他们都在疯狂地对罗恩使眼色。

　　可惜已经晚了。

　　赫敏扶住了额头。哈利把眼睛闭上了。

　　莫丽夫人的表情从“羡慕别人家孩子订婚”切换成了“我的儿子居然瞒着我”的模式。

　　“芙蓉？”她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哪个芙蓉？”

　　罗恩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看向弗雷德和乔治，弗雷德对他做了一个“你死定了”的口型。

　　“芙蓉·德拉库尔。”罗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法国那个——三强赛的时候——”

　　“布斯巴顿的勇士？”莫丽夫人的眉毛挑了起来，“我知道她。她和比尔是怎么回事？”

　　“比尔去年从埃及调回英国了。”罗恩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交代罪状，“芙蓉也在古灵阁工作。她和比尔开始练口语——然后就谈上了。”

　　“多久了？”莫丽夫人的声音很平，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通常意味着风暴前的宁静。

　　“大半年了。”罗恩说。

　　花园里又安静了一瞬。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用一种“兄弟，你完了”的眼神看着罗恩。

　　“比尔会把你变成蜘蛛的。”弗雷德说。

　　“永久的。”乔治补充。

　　罗恩的脸白了——

　　“我不是故意的——”罗恩试图辩解。

　　“你不是故意的，但你说漏嘴了。”赫敏走过来，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比尔会有分寸的。不会把你永远变成蜘蛛。”

　　“最多一会儿就变回来了。”哈利睁开眼睛，安慰道。

　　罗恩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莫丽夫人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不是那种“我生气了”的冷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惊喜的笑。

　　“他交到女朋友了。”她说，声音有些抖，“比尔交到女朋友了。”

　　亚瑟放下茶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说过，孩子们会自己找到路的。”

　　“你没说过。”莫丽夫人瞪了他一眼。

　　“我说过。在心里说的。”

　　莫丽夫人没有继续追究。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比尔有女朋友了”这个消息占据——至于芙蓉是谁、法国人还是英国人、纯血还是混血，这些细节都可以以后再说。

　　“他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她说，语气已经从“不满”变成了“委屈”。

　　“他说还不是时候。”金妮走过来，声音很平静，“比尔说，等稳定了再带回家。”

　　莫丽夫人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知道。”金妮说。

　　莫丽夫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她没有追问金妮为什么不早说——她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比尔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等他从古灵阁回来，我要好好跟他谈谈。”她说，语气是“我是你妈妈我有权知道一切”的那种。

　　花园里的笑声和谈话声继续着。

　　斯克林杰的插曲被新的话题冲淡了——比尔和芙蓉的恋情成了韦斯莱家人们低声讨论的焦点。弗雷德和乔治还在吓唬罗恩，说比尔会用什么咒语把他变成蜘蛛——“变成八眼蜘蛛”、“不，变成普通的园蛛，一脚就能踩死”、“那样太便宜他了，变成狼蛛，毛茸茸的那种”。

　　罗恩的脸一直白着。

　　哈利和赫敏在旁边看着，没有再说“很快就会变回来”之类的话——他们觉得罗恩被吓一吓也好，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阿列克谢站在苹果树下，手里的香槟还是没有喝。他看了一眼斯克林杰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花园里重新热闹起来的人群，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那张名片。

　　深灰色的卡纸上，魔法部的烫金徽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没有拿出来，也没有扔掉。

　　他只是把它留在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向长桌，把那杯端了半个多小时的香槟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