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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信烟 或许,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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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面目狰狞,狠厉说道,“两个捉妖师为什么要来管这种闲事!我就说这没用的东西怎么回来了?原来是你们多管闲事!”
她深吸一口气,“不过没关系,”嘴角勾起,露出得逞的笑容,“等山神大人来了,知道我把你们解决了,还将那贱坯子双手奉上,他一定会更加感谢我!哈哈哈哈!”
两人低头听她说完,林见鹤突然站起,一个闪身将她制住,“你!你们怎么……”她露出惊恐的神色,说话顿时也没了底气。
青辞用手指抹去嘴角的鲜血,朱唇莹润,勾起一抹浅笑,眼神斜睨着她,“大娘,这出戏,我们演得可还好?”
“那妖怪给了你什么好处吗?”林见鹤将她押在桌子上问道。
她连喘几口粗气,“那妖怪……答应,只要让女儿去给他做新娘,他就会每年给我们三锭金子。”
青辞眼神透着无奈,“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女儿?”许母笑了,“所谓女儿,终归是要嫁人的,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嫁的有价值些!”
她语气冰冷,透着不甘与怒火,“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母!”
林见鹤将许母的手用绳子捆住,放在房间角落。
二人推开柴房的门,微微月光从窗户里打进来,许安蜷在柴房一角,嘴里被塞满了布条,身上被绳子捆得紧紧的,还穿着刚刚的那身嫁衣,脸上多了些灰尘,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青辞快步走上前去,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她自己拿开手上的布条,还怔愣在原地,眼神中略带惊恐的神色,“你……你们是……”
林见鹤答道,“姑娘,不必惊慌,我们刚刚才见过。”
她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面上也平稳许多。
青辞向许安伸出手,作势要将她扶起,“来。”
许安头发都披散着,灰头土脸。
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搭在青辞的掌心,温暖,柔软,顺势站了起来。
“谢谢。”她小心冲青辞说道,但听着却是有气无力,胆小惊慌。
青辞并未回答,只是看着她,微微勾起唇角,眼神里满是温润。
许安今天受了太多惊吓,今天就早早睡下了。
青辞在石凳上静静坐着,用手托住下巴,好像在思索什么。
林见鹤拿来一卷卷轴,递到青辞面前,只是嗯了一声。
她看了看林见鹤,只剩半边精致的侧脸,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写着:妖族青辞,在此立誓,不会伤害天净宗弟子,以及无辜凡人,若违此誓,形神俱灭。
“好。”她施法将自己的妖血附于卷轴之上。
“那这个呢?”青辞将手递到林见鹤面前,晃动着手腕上的锁妖链,叮铃作响,“这个,是不是可以取下来了?”
林见鹤低头,对上她无辜,明媚,睫毛扑闪扑闪的,他薄唇轻抿,低下头,“收!”锁妖链便落在他手中。
青辞唇角勾起,眼尾微微上翘,语气中带有几分娇俏,“多谢林天师。”
“巧言令色。”声音沉稳中带着些许慌乱,林见鹤一下子从她手中拿过卷轴,站了起来,背过身去,说着,便向一边走去。
青辞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比平日稍大了些,“反正,无论怎样,都是我的不是,对吗!?”
林见鹤脚步顿了一顿,随后接着向一边走去。
翌日
许安,青辞,林见鹤坐在桌边吃饭,许母在一旁坐着,被捆住了手。
“阿娘,吃些吧。”许安轻轻吹了吹粥,递到她嘴边。
没成想许母竟是嫌弃地撇开头,“别假惺惺的!要不是你,我和振儿早就衣食无忧了!”
许安叹了口气,暗暗垂眸,将粥放在了一边。
一阵昏昏沉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我回来了!”
未等人开门,他自己就踹开门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满身带着浓重的酒气。
许安走了出去,“弟,你回来了!”
他眼神向上挑去,皱起了眉,“你怎么回来了!”他眼神里满是嫌恶,声音里还夹杂着些许哭腔,“你回来了,山神还会给我们钱吗!”
“弟,我可以赚钱养你啊,还有阿姐呢。”说着,她拎起许振的手。
“谁用你!”许振腕间猛一发力,力道重得带起一阵风,甩开许安的手,这么大的力道让她向后踉跄一步。
许安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靠近,想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怎么又去喝酒了啊?说了……”
他嗓子发哑,说话咬字很重,但声音却是出奇的大,“说了!不用你管!”说着,便高高举起手,想将巴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
一道残影闪过,青辞一下子握住他的手腕,手上蓄力,将他推出几米远,差点摔倒。
许安紧紧闭上眼睛,但是想象中清亮的巴掌声和脸颊上的刺痛感并未传来,她眼睛睁开一个小缝,青辞在她面前,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风轻轻吹起许安的发丝,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女侠,谢谢你。”
青辞微微颔首,并未说什么。
夜晚,许安吹灭了蜡,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外面的风呼啸着,像是孩子的哭声。
一团黑气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汇聚成人形,正是鸟妖。
他一步步逼近床上躺着的许安,脚步声沉重,闷闷的。
他走到床边,伸手想抓住床上人的肩膀。
床上人迅速转过身,是林见鹤,他猛地抓住鸟妖的手,麻利地站起,向他肩膀处蓄力拍出一掌。
鸟妖向后踉跄两步,却并无大碍,林见鹤见此,麻利地拔出乘风剑,不断向他刺去,发出金器碰撞的声音。
只是……他好像较上次强了许多,竟然轻松躲开他每次的剑招。
听到响声,青辞破门而出,手上提剑,没有一丝犹豫,干脆利落。
二人夹击鸟妖,趁青辞和他缠斗,他一手点燃信烟,黑色的夜幕中绽起烟花。
这鸟妖手掌指甲长得修长尖锐,向青辞脖子处划去。
青辞向后仰去,顺利躲开。
趁鸟妖不备,林见鹤一剑向他刺去,他徒手接住剑,鲜血顺着剑锋流到了地上。
但他竟然生生将剑横了过来,,用妖力将林见鹤震退几米。
“不对!邪气太重!用净化术!”林见鹤冲青辞嚷道。
青辞手上刚要结印,鸟妖就向她这边用尽全力攻击,林见鹤指尖汇起灵力,挡在青辞面前,形成一道结界。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口诀说出,鸟妖并未如同想象一般冷静下来,这竟对他不起作用。
青辞眉头紧蹙,不明所以。
林见鹤抵不过他的攻击,二人翻身向旁边。
二人还是同鸟妖缠斗,竟势均力敌,他们还差点落了下风。
“好啊!”林见鹤自嘲地笑了,“我就不该信你!”
青辞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自嘲地笑了,“真是百口莫辩!”
本来二人都被安置在旁边屋子,林见鹤也下了符咒,不在里面推门妖怪绝对进不去,但是门吱呀一声打开,许安被许振推了出来,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怔愣在原地,心中像是被凉水浇透一般。
青辞见此,给许振一个眼刀,眼看妖怪要向许安那边飞去,青辞袖口中生出藤蔓,将许安缠住,拉回自己身边。
耳边风声呼啸,像是灵魂被撕裂,那鸟妖竟然放弃攻击林见鹤,一直向青辞发起攻击。
招招毙命,幸好,她都一一接了下来。
“林见鹤!”她喊了一声,林见鹤心领神会,走到青辞身后,将许安带到一边看管。
鸟妖在手掌蓄力,直直向青辞攻去。
青辞调起妖力,在面前形成法力屏障,二人僵持不下。
青辞脚步稍稍向后退了些许,她再也支撑不住,被妖力击出。
一道强烈的法术波动将门撞开,青辞也被撞飞出去,屋子里也一片狼藉。
她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鸟妖从屋里飞出来,长长的爪子瞄准了她的脖颈。
眼看他飞身而来,自己又受了重伤,根本躲不开,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哐——”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前面传来,林见鹤用剑抵住了他的爪子。
她抬头看向林见鹤,他背逆着光,月光从他的身旁落下,洒在她身上。
他明显有些吃力,在鸟妖猛烈的攻势下慢慢被逼退。
青辞见此情形,踉跄站起,咬破手指,指尖凝聚妖力,一一滑过剑身,以血祭剑。
瞄准了鸟妖,用剑向他刺去。
沉剑入身,噗的闷响混着骨裂轻响,震得剑身微颤。
鸟妖手上汇聚的妖力慢慢消失,他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月光下发出黑红的颜色。
他身上无力,倒在了地上。
林见鹤赶忙拿出锁妖链,捆住了他。
程府
程父来回在房间踱步,程母怀中紧紧搂住程颂,程颂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有天师们在呢。”程母温柔说着,轻轻拍着程颂的背。
门外,一束烟花从夜幕中升起,绽放成花朵的样子。
耿星望着天上绚丽的烟花,感叹道,“好美啊,要是师姐在就好了。”
但他突然眉头一皱,“等等……这烟花……怎么有点眼熟?”
采苓走了过来,弹了弹他的脑袋,“这不就是普通的烟花吗!”
等了又一会儿,二人也没看到鸟妖的影子。
“师妹,那里好像有法术波动!”耿星指着许家的方向。
二人匆匆从一边赶来,嘴上还不停地喘着粗气,好像很累。
林见鹤走过去,“刚刚我放了信烟,你们怎么此刻才到?”
信烟?耿星眯起了眼,仔细思索着。
采苓走上前来,“师兄,方才耿星他身体不适,我帮他凝神调息,五感皆闭,才未察觉,是我疏忽了。”
青辞走上前,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眉眼,“是么?”
她眼神有些躲闪,“……是啊”她眉眼上扬,没了半分刚刚的神色,“青辞姑娘,你盯着我做什么?”
青辞没有作声,只是走向了一旁。
耿星呆呆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
林见鹤眉头紧皱,手捏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青辞向林见鹤走去,唇角勾起,“林天师,刚刚,为何救我?”
他转头看向月光下青辞诚恳的眼神,黑沉的眸子暗暗闪了一下,“或许,我可以试着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