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救我狗命！ “朱雀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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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闻多一怔，眉头皱起，小声呵斥，“谁在说话？”
“是我……黄金血……”
那声音漂浮在空中，无处可落，却又无处不在。
闻多约略垂头，恰好看见行水伸手，掌中金色鳞片如网浮现，却仍不敌陈老攻势，被打得朝后飞去，“轰”一声撞在尖冰上，额角滑下一竖行血。
闻多眸子闪了一瞬，却还是暗的，沉声道：“装神弄鬼。”
那声音却仍不急不徐，阴恻恻笑了两声，笑得闻多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看，场内陈吟怎么没来？”
闻多一怔，又听那声音道：“不但陈吟没来，她二哥也没来……你猜为什么陈家大门大户的，长子从来不知所踪，一直理事的是个庶出的老二，还有……一个女人？”
闻多沉默，不说话了，那声音仿佛不知道自己十分讨嫌，仍然捏着嗓子，操着一派又嘶哑又甜的嗓音，不男不女道：“陈家对外只称长公子体弱，在陈家外头的温泉别院修养，却不知此人已经死了，然而尸体还在，被保管地非常好。”
闻多：！！！
“什么意思？”
闻多复又问。
“陈氏的嫡系，还是长子，血脉如此纯正，换到别家，就算是个病秧子也得宝贝地养到大……比如总跟着你的那个姓殷的公子哥儿。然而现在既然让他就这么死了，定是有人在后头操纵……”
“而这个人，就是陈老？”闻多接上她的话，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嗤笑一声：“他用自己的身体就能续好久的命，干嘛搞这么麻烦，既是杀人又是藏尸？”
“自然是有人告诉他，他会死。”
闻多一怔，急忙追问道：“他会死？死了又活了？谁告诉他的？没发生的事情又有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呢？”那人反问道：“世人恐惧未知的命运，于是便给它们取名为‘缘’，然而若是命运可以被计算，世人是否会依旧恐惧命运？”
闻多：“……”
倘若不是闻多被绑着，定然要将这个谜语人逮出来打一顿，打到它好好说话为止。
谜语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闻多的愤怒，总算肯好好说话了，道：“是谁告诉他的，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寒’早已背叛了陈老，包括陈吟。”
？？？
陈吟？
闻多一时窒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又听这谜语人道：“告诉你这么多，你不拿出一点诚意？比如……用什么作为交换？”
闻多抬头，有点莫名其妙：“你自己啪啦啪啦说了一大堆，为什么又要我交换？强买强卖？小心被捉去蹲大牢。”
“你！我怎么蹲大牢？”
谜语人瞬间被闻多拿话套住，思索了半晌，道：“你知道这么多也没用，仍旧被宫胥绑着，得要有人来救你，或者自救。”
闻多唇角勾笑，脖颈微仰，寒冰折射的光照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折出筋脉，竟多了点红润：“你要救我？我又要拿什么交换？更何况……你都说陈老要死了，我担心什么？”
谜语人轻笑一声，音色总算变得正常，是个清脆的男音，说话老拐弯，像是京城的公子哥：“你怎么听话听一半？我是说陈老要死了，但是重点是后头的陈老死了又活了，你没看陈老都把朱雀石送给你了？摆明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还不如当作炸弹，全炸了算了。”
“什么，送？”
闻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陡然回忆起先前与宫胥对阵时，竟没想到也是陈老下的套！
谜语人似乎觉得闻多惊讶的表情很有趣，又笑开了，正当闻多无语之时，寒冰陡然炸开，“轰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世界末日。
好在众人皆是反应极快，猛地跳开，闻多低头，见那几个穿黑衣的还有点懵，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队友看似聪明，实则是一群跟自己一样的笨蛋……然而自己依然被绑着，就算队友是笨蛋，也只得束手无策，反倒成了隔岸观火。不过好在虽然自己动不了，但起码能确定火烧不到他头上。
自己是安全的，就不会反过来成为拖累……
再抬头时，见朱雀石已裂成数瓣，不知道碎片蹦到了哪些地方，爆发出宛如山崩地裂一般巨大的能量。
这倒霉石头越升越高，已然有要飞升的趋势，然而朱雀石可不觉得自己倒霉，虽只剩个芯子，却还要耀武扬威地缓缓升起，显然是自己也觉得自己红闪闪的长得很好看。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谜语人的描述，闻多脑侧青静直跳，然而谜语人似乎正享受着这种有人想打他却又打不到的感觉，复又朝闻多道：“机会只此一瞬，转瞬即逝！来，跟我念——”
“以魂为信，以血为旌。”
“以魂为信，以血为旌。”
闻多拖长音调，蚊子嗡般，显然觉得这玩意很中二。
却没想谜语人却催促道：“大点声，不然它听不见，来，跟我念：“以魂为信，以血为旌。疾驰无滞，立显真形。”
“……”闻多无语，只好用近乎吼出来一般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以魂为信，以血为旌——疾驰无滞，立显真形！”
朱雀石果然开始变化！碎成数瓣的碎石逐渐聚拢，合上石芯处，更带着丝丝赤色魔气围绕周旋，似乎与法阵相和，“嗡”的一声，朱雀石总算停了，却又开始自转，周身散发出温润的光，却看起来仍不好惹。
闻多顿时感觉法阵松了，捆缚自己的长鞭如苏醒的长蛇一般，已有舒展松动的趋势，不由得心头窃喜。
地动山摇就此停滞，在场的数人分散各处，不论正派邪派，皆抬起头，瞳孔倒映着盘旋的红光，闻多所在之处，不知何时竟成了中心。
“还有最后一句，来，跟我念：朱雀石！救我狗命！”
“朱雀石！救我狗命！”
闻多想也没想，就跟着吼了出来，吼完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正满脑袋问号，结果法阵“嗡”的一声，竟然融入雪地！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千层雪粉，将最后一丝法阵的痕迹埋到低下深处，包括所有站在雪地里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
闻多嘴中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正急速下坠，百忙之中朝下看去，已经盘算着什么样的落地姿势不会摔得那么鼻青脸肿。
然而下一刻，雪地之中，雪粉顿时暴涨，下一刻，行水宛如锦鲤一般，从三尺厚的雪中一跃而出，接住于空中正在下落的闻多，接着身子一旋，衣摆绽开，带着闻多稳稳落了地。
不对，根本不稳！落地的最后一刻，行水吃痛的“哎呀”一声，差些把闻多弹得掉下去，好在闻多反应极快，一跃着了地，不然就刚刚那个趋势，估摸着要摔成一个傻子。
“嘶——”
行水吃痛，顺势靠在一旁的闻多身上，闻多赶忙道：“怎么了怎么了，抱歉抱歉是我太重了，脚崴了么……”
行水挣扎着要一个人站起，然而闻多依旧将他扶着，四处看了看，看到一块支楞着的冰块，露出来一截，应该还可以坐，便朝行水道：“你要不先往那边坐一下，我先去找白横，他医术好，指不定有法子能试试……”
说着就将行水放到那块冰柱上，自己一个人走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冰，走了不远一段，见一群人站着，都是眼熟的，背对自己的那人回过头，正是阿寒。
闻多看着他，好脾气的笑笑，双方皆未说话，白横就算是在这寒冬腊月，也依旧打着扇子，抬眼过来，见来者是闻多，便也笑着道：“是小多来了，行水呢？”
“行水脚崴了，正……”
闻多这才走近，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止住了，适才阿寒挡着，只以为一群人站着聊天，现下走过来，才看见一旁阿寒手上，正拿着一柄剑，那剑上浠沥沥往下流着血，本来就是陈老爷子的，现下复又流回陈老爷子身上。
然而人已经死了，再多的血，也是徒劳无功。
闻多张着嘴，喉咙中半晌发不出声来，白横在他背后拍了一记，揶揄道：“怎么，敌人死得这么突然，吓着了？”
闻多没说话，实诚的点了点头，半晌，才问：“怎么才一二……算上陈老三个人？陈吟呢，‘随便’呢……陈问也不见了？”
白横颇为老成地点了两下头，徐徐道：“陈吟去找她哥了，‘随便’去找陈吟了，那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被阿寒收起来了，行水呢，适才是不是救你去了？”
闻多点点头，道：“他脚崴了，我来找你，看有不有法子。”
白横颔首，道：“行，在哪，我过去看看。”
说着抬脚便走，之余闻多与阿寒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的站着，半晌，阿寒伸手过来，朝闻多道：“少主，东西，给我。”
“？？？”闻多疑惑地抬头，阿寒轻笑，温声道：“别装傻，我知道你知道。”
闻多更疑惑了：“我知道你知道？”
阿寒叹了一声，复又跟闻多对视，半晌，总算确定闻多是个实心的傻子，耐心解释道：“朱雀石。”
“哦。”闻多恍然大悟，心想说清楚就好了嘛，便把适才下坠时恰好抓住的朱雀石给阿寒，却没想阿寒仍伸着手，仍由那颗朱雀石再掌心。
“怎么？”闻多眼中清澈如水，又问。
“还有一物。”阿寒叹了一声，解释道：“那是我的人，就算死了，也总要留下些什么。”
闻多这下子了然，将一枚钥匙样的物什交予他，笑了，和和气气道：“当时情急，这是最快的法子。”
“我知道。”阿寒浓密的眼睫垂下，复又一叹：“你以后便能懂我了。”
闻多没说话，只转身，正巧这时，远处的白横朗声喊他：“闻多，快过来，要走了——”
“知道了！”闻多高声应了，踩着雪往前奔去，走得近了，才见一群人将坐在冰柱上的行水围了，衣服不是白色也是浅色，正是先前那群正道各派的弟子。
“是殷公子！”
“殷公子救了我们！”
“不愧是前代剑首的儿子！”
“以后也会是剑首的！”
“……”
闻多唇角带笑，从人墙中挤了进去，不理这群人，只弯腰朝行水悄声道：“怎么，白横治不好你的腿，还起不来么？”
却没想行水嘴角抽搐，似有些尴尬：“冰……融化了，我的衣服……”
闻多：“……”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救我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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