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监守自盗 “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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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恰逢陈家的人寻来，我便随意杀了一个小侍，取了他的心脏给白霜，白霜换好以后，阿苼便被陈家带走了……是时我身上已有了教印，闻天宇便寻了过来，将我带回了陌山。之后听闻宫家的人在找我，我担心先前的事情败露，便又偷偷跑了回去，于是与陈苼便很久没有见过面。”
“再见面时，已经是半年后，宫家去陈家贺岁，听阿苼病着，宴席上，我便偷偷离了席，去寻阿苼，却未曾想……”
“未曾想什么？”白横皱眉，问道。
“阿苼行为举止与往日一样，只是身子差些，然而我还是觉着有些不对，便引他去写字，发现他的字迹与往日变了太多，且从左利手变成了右利手。”
“其间陈家可有让他去过私塾？”行水问。
“没有。”答话的是陈吟，陈吟不知何时已自个儿解了绳子，拍了拍衣物，利落站起，“就是那一次，我才与寒先生认识……喂！话又说回来，我明明伪装的这么好，你们怎么发现我同寒先生一伙的？”
“因为‘随便’。”行水道。
“‘随便？’”陈吟有些莫名其妙，然而眸色已然比先前暗沉，看上已不太对劲。
“白露先前说，她的能力，能约略挪移他人的认知……这种法器只给了你一个，理应只能使用一次。”行水走近，身子打出的阴影缓缓压在陈吟头上，气势高低竟陡然一换。
“而白露说你适才见阿寒那日就用过了，其实不然，真正用那玩意的时候，是对我们……”
行水接着道。
“想问怎么知道的对么？”白横摇着折扇，笑眯眯道，“‘随便’是饮渊阁主，能看破一切由法器施展的灵术，那日行水让随便过去，便也是为了此事。”
“呵呵呵……”陈吟绕道阿寒身后，看着行水冷笑，手中火光骤然迸射而出，然而却被阿寒一袖子挡下，阿寒厉声喝道：“陈吟！”
陈吟瞬间乖觉了，只在阿寒身后沉默站着，再不说话，阿寒转过头来，朝行水与白横二人徐徐一礼：“抱歉，其间多有误会，也是迫不得已的……先前陈氏未将阿笙送去私塾，只当个闲人养着，我那时行动还未受限制，便朝宫家请示，要多在陈家呆一段时间，是时两家关系尚好，陈家是大族，礼尚往来的繁文缛节也要多些，正缺个人手，便未有人怀疑，我便尝借空闲时间，去阿苼房中坐坐，也聊当陪伴他，因此常常聊起往事，却发现阿苼有些细节，竟是记不得了。”
“这与换命一事又有何干？”白横问。
“起先我也觉得未有干系。”阿寒道，“直到那一天，我去看阿苼时，他正睡着，我便掖了被角准备走，却又见阿苼拐角种的花水还未换，又去换水，回来时，竟然看见陈老正站在屋内。”
“他在屋内做什么？定没什么好事！”陈吟不由得插话道。
“咳咳……的确。”阿寒咳了几声，又道：“我本就是悄悄过去，陡然看见陈老，便有些心神不定，又见陈老站在陈苼床头，手中施展的邪术，我在魔教之时也未曾见过……”
“你那时还未叛出魔教？呆在宫家，不怕被发现？”行水疑惑道。
“是……只不过离了魔教，定要遭人追杀。”
阿寒抬眸，与行水对视，眸中寒光一闪而过，行水诧异，再转头时，见门不知道何时已被打开了，寒剑射来，恰好与行水擦身而过，钉在墙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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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教时常有人叛逃来着，爹爹便常派人去外头追杀，不过外头的日子也不好过，很多人便也就回来了。”
闻多抬手，指尖摩挲着红衣的袖子，还是有点不习惯。此刻他与‘随便’躲在草垛里，正看一帮穿白衣拿剑的修士呼啦啦往前头冲过去，这聚宝宴也算是开不成了。
“快看他们前进的方向。”
“什么？”闻多听‘随便’如此说来，不由得一怔，顺着目光看去，见修士们前进的方向，恰恰有一张衔接天地的血盆大口，遮天蔽日，更显得一个个朝前方冲去的修士宛如白芝麻一般。
“陈氏在这块地施了禁术，不但形成了‘笼’，笼中的所有人，都会渐渐的失去心智，进而变得行尸走肉。”
“那我们？”闻多一怔，看向那血盆大口，不由得头皮发麻，然而修士们仿佛看不见一般，只朝着那大口冲去，更不知等待着他们的只是全军覆没。
“我们也是。”‘随便’解释道，“有没有觉得那方位有些熟悉？那饕餮虽只剩骸骨，威力却是不小。”
闻多一怔，突然想起先前在洞穴中看到的那颗直接将河水截断的、巨大的蛋：“那是饕餮蛋？”
“不是饕餮蛋，是囚禁饕餮的笼子，不过饕餮已经死了，威力便也所剩无几……”
“等等！”
闻多话还没说完，“随便”便已跑得不见了人影，闻多便也只好跟上，刚走几步，前头便杀来一人，闻多只得堪堪止住，掌心已贴着刀柄，倒退几步的功夫，浑身早已蓄满了力。
“久见了。”
闻多眼神骤然变暗，仰首去看来者，正是陈家家主，陈老先生。
“呵呵呵，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说话怎得这样客气。”
陈老先生一身冕服，花白稀疏的头发披散，衬得一身绛紫色的冕服更显朽色，此刻太阳要落不落，夕阳金辉一片，照在冕服之上，照出那四爪巨蟒，暗紫色的鳞片上浮现一种诡异的华光，宛如吸取了日芒一般。
“殷家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嫁祸于你，却没想你还傻傻的背了。”陈老再度逼近一步，闻多一怔，眉头皱起，身形后退，手中剑却仍紧紧握着。
“陈老玩的好一出监守自盗，如今还要在这煽风点火么？”
闻多依旧面无表情，陈老爷子却是哈哈大笑，末了，朝闻多道：“是煽风点火还是肺腑之言，过会便全都知道了。”
说罢，草丛中猛地冲出一人，正是陈问，闻多“唰啦”一声拔剑，寒芒随即一出，恰好遮蔽日头，再一侧身，躲过陈问攻势，此时离得近了，才发现陈问只有眼白，竟未有眼黑！
“小多！”
行水那边又传音过来，朝闻多道：“我们已寻到了阵眼，陈老要的也许不只是麒麟剑，还有陈苼身上的秘术，你要小心！”
“知道了！”
金石之声响起，火花四溅，半晌仍有回音于空中不绝，闻多手腕吃痛，侧身躲过陈问一击，仍是麻的，只好抽出剑鞘，以剑鞘为刃，呈双刀架势，死死盯着陈问手上的大弓，预备再次还击。
“陈老在用陈问拖延时间。”行水在那头道，听声音有些喘，而且回音阵阵，只不知现下到了何处，“白露已经将散修们安置下来了，正在用母蛊控制陈问……因此速战速决！”
闻多点头，右手缓了缓，使剑的手总算有了些力气，剑上不知不觉间便袅袅升起紫焰，却听行水传声过来：“不要用你那个紫色的玩意，用完就头晕目眩一趟好几天的，我看了心痛。”
“……”闻多沉默，半晌答道，“好。”
接着将那紫焰一收，陈问顿时从右侧袭来，闻多觑准时机，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并未侧身朝左，而是与陈问同向。
闻多骤然之间转头，见陈老果不其然，已经开始施咒，赤色的焰火宛如蟒蛇一般盘旋至陈老的全身，燎着了他的袍子，那火如同有了生命，舔舐着他本就苍老的皮肤，所过之处，仿若生气被死亡笼罩，顿时瘪了下去，变成焦黑一片。
再看前方，已有修士入了那血盆大口之内，估摸着早已化作了养分，供陈老所用了。
“果然是要吸食修士们的灵气！陈老已经开始施咒了！”闻多近乎大吼出声，自然是说与行水，然而行水那边却没有回应，闻多满脑袋问号，却架不住陈问欺身而至，“铮”的一声，两厢武器相撞，闻多再顾不得其他，只使力将陈问震开，眼中死死盯着陈问那弓，认真打架去了不提。
只见陈问右脚历时一撤，带着整个身子朝侧一仰，腰部使力，复又将上半身拉回。
此刻陈问恰恰被闻多挡着，陈老并未看见，还以为是闻多以硬碰硬，只皱眉感叹自己这个孙子不争气。
然而却不见闻多面上表情。闻多此时正嘴角勾笑，知道是白露在放水，却也不敢再施此计，免得白露放水放得太厉害，反而会被老奸巨猾的陈老爷子发现。
于是闻多收剑入鞘，抬手，回忆行水先前的动作，紧闭双目，引丹田灵力于手上，再骤然打出一掌，只震得陈问朝前飞去，撞上旁侧的树枝。
一旁的陈老眼睛骤然瞪大，身体痛苦地蜷缩，再“噗”的一声，涌出一口血来，闻多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再补一记，外头想了一想，还是放弃，觉着前头的事情要紧，又见一侧陈问只受了些皮外伤，已晕了过去，便放下心来，使轻功去追前头的‘随便’，却不知适才那会功夫，陈老咒术已成，背后十亩陈宅府邸，早已焚烧于烈火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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