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休病假（1） 这才是个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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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在裴望舒的耳边，他却觉得更像落在他的心上，砸得他生疼，也让他晕乎乎的。
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常，而后端庄地问：“你……你说的是真话吗？发自肺腑的真话？”
还是有些紧张，嗓子都夹得紧，让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怪声怪调的。
裴望舒也听出来了，于是默默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尴尬。
余怜看着他的动作，还以为他冷，赶紧将手抽出来给他扯被子。裴望舒捏了捏空空的手掌，懊恼道：早知道就不缩回去了。
结果不等他想完，余怜就收回了手，像是猜透他心思那般又把自己的手塞回裴望舒掌下。
“！”
裴望舒藏在被子里的手猛地捏住褥子，着实被余怜这一动作勾住了魂，他暗自咒骂：真是没出息！亲都亲了，现在拉个手反而激动了，裴望舒你到底要怎样？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回握住。
因着他半张脸被被子遮住，所有的小动作也被藏起来，余怜什么都没发现，自顾自的回答裴望舒的话：“我不喜欢撒谎，说是心疼便是心疼，是真话，也是肺腑之言。”
她说完又看向呆愣愣的人：“所以，就当是为了让我少心疼一点儿，你也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近乎恳求般的语气，再加上余怜认真的脸，裴望舒哪能不愿意。更何况，这语音里像是藏了些淡淡的忧伤，让裴望舒一颗心都跟着揪起来。
他重重点头，又想让自己看起来庄重一点儿，于是扭着让被子往下滑，让自己的脸能露出来。不过，这套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条毛毛虫，心酸又滑稽。
余怜搞不懂这人怎么一会儿要盖被子，一会儿又不盖了，但不妨碍被逗笑。
她翘着嘴角又帮裴望舒扯下被子，用眼神询问这人要干什么。裴望舒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再次懊恼：早知道就不藏了，现在丢人了吧，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清清嗓子，认真道：“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保护好自己，让自己不会再受伤。”
这才是个乖孩子的样子。
余怜赞赏的点点头，趁着氛围正好，开口道：“这段时间我搬过来照顾你吧，等你伤好了我再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算了吧，这样太麻烦你了。”裴望舒下意识拒绝。虽然他真的很想让余怜留下，但想到余怜每天去医馆忙忙碌碌，还要再分出时间照看他就觉得过意不去。
不过这都是他想的，余怜根本没打算听他的，或者说她说出那段话就不是打商量，而是通知。
余怜道：“先前又不是没照顾过你，而且前段时间我眼睛没好，你不也在照顾我，现在反过来正好。再有，你这镇抚司都没个大夫，胡昂看起来也毛手毛脚的，与其让他们折腾，还不如听我的。你就别扯什么理由拒绝我了，我替你同意。”
一段话说的不加停顿，让裴望舒插话都不好插。好不容易停下了，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安排好了。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只好听从余怜的安排：“好，那就听余大夫的，希望余大夫一定要把我照看好啊。”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感觉一身轻松。
其实裴望舒是讨厌被规劝的，无论是被他师父指使还是被皇帝安排，他都打心底里抵触，总是悄摸的动点儿手脚。
可每次听到余怜给他规划好，让他乖乖听话，他又觉得这样也不错，甚至想让人一直管着，
裴望舒蓦然一笑，实在是觉得自己又病。
房间里安静下来，余怜转过头看向门外。胡昂从她进来的时候便离开了，这么久过去，人还不见，不免让她有些多想。
不过没等她说要出去看看，胡昂的头就从门外探了进来。
他应该是没想到余怜会看着门口，对上眼后吓了一跳才汕讪一笑，挠挠头道：“哈哈……我就是看看你们说好没，那个边指挥使来了，说是找我哥有事，现在能带进来吗？”
余怜看看床上的裴望舒，看到对方轻轻点了下头才转过头转述：“带进来吧。”
胡昂得了话，一下把头缩了回去，余怜也起了身准备出去。一个是殿前司指挥使，一个是镇抚司镇抚，总不能找过来闲聊。既然是正事，她还是避开的好，虽然很想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余怜走到门边，正巧边旭也到了，两人打个照面又互相错开。
边旭又看了眼余怜的背影，对着裴望舒道：“她怎么来了？不是说要瞒住她吗，你又后悔了？”
“哪儿是。”裴望舒也有些无奈，“是她自己猜到的，刚才找来的时候把我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你透露的消息呢。”
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门口，接着说：“她很聪明的。”
这话哪儿能听得出无奈的语气？无论怎么听都是自豪吧。可裴望舒自豪个什么劲儿啊？
边旭面无表情，无言以对。他觉得裴望舒现在很不正常，特别是余怜来了上京后就更不正常了，俨然是一副被勾了心魄的样子。
哪儿能被爱情冲昏头脑。
边旭觉得他真应该好好给裴望舒叫叫魂了，不然他真害怕裴望舒忘记自己的正事。
他沉了沉嗓音道：“行了，我知道余大夫很聪明了，你不用说了。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刺客的事，你看看有没有有用的。”
裴望舒因为这话一下正经起来，刚好他也想问问宫宴上死掉的那个大臣怎么样了，于是示意边旭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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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外。
余怜出来一下不知道去哪儿，想了想还是决定找胡昂打听打听宫宴的事，看看能不能多知道点儿裴望舒受伤的细节。当然，要是能听到黄宏的事就更好了。
说起这个黄宏，余怜就有些纳闷了。
自从她上门给黄雨桐诊病，这都快小半个月了，愣是没在府中见过黄宏，不说一面了，半面都没有。
当时在彭宅，彭留闲也是个不常回家的，可就算这样都撞上过，偏偏到黄宏这儿就不行了。
田明一个，余老爷一个，再加上个裴望舒，都没见一连数天见不到人，黄宏得是多受用才不见人影。
余怜没想明白，但不妨碍想杀他的念头搁下。可人都见不到又何谈杀，更别说要问出心在哪儿了。
她款步走在院子里寻胡昂的身影。
多亏这府邸平常没人住，所以能用的房子也没几间，余怜没走两步就撞到了人。
她从后面悄然过去，伸手拍在胡昂肩膀：“你在干什么？”
“啊——”胡昂短促地叫了一声，着实被余怜吓到了，他惊魂未定地拍拍自己胸口，“余大夫你走路怎么没声啊，真是要吓死我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我来了。”余怜非常随便的道了个歉，没有丝毫下次不干的意味。
胡昂撇撇嘴，心道两人一样的恶趣味，就喜欢捉弄他。他道：“你这道歉一点儿不走心，就和我哥一样，不愧是一——”
“一什么？”余怜绕到石桌边问，不过她没看胡昂，而是将视线投在了桌面的纸张上。
胡昂心道：还能一什么，可不就是一对儿嘛。但他可不敢这么大咧咧的喊出来，若是让裴望舒知晓了，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
他笑了笑，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刚说错了。”
余怜无所谓的点了下头，扬了下下巴问：“你在干什么，怎么桌面上摆了这么多纸？”
她拿起一张，上面的字歪七扭八，只能勉强看出个形状，关键看不到三个字，眼睛就不舒服了。余怜想，这也算是一大杀器了，她张口问：“这上面写的什么？”
“……”良久的沉默，胡昂腆着脸笑，手上还在悄咪咪的把纸张拢在一起，他磕磕绊绊道：“没、没什么，我、我那个在练字，对，就是在练字。”
他把自己也说服了，并且尽力圆上这个谎言：“我哥说我字太丑了，所以让我没事多练练，让余大夫看到了，真不好意思。”
他说完就要把余怜手上的那一张给拿来，结果余怜后撤了一下，盯着上面的字不动。
这一下可把胡昂吓坏了，原因无他，不过就是他扯谎怕被拆穿了。
他在这儿根本就不是为了练字，而是在写画本子，还是以余怜和裴望舒为原型写的。
实话说，胡昂从小听茶馆说书先生说的那些故事，但故事总有说完的一天，翻来覆去没有新意，这就导致他萌生了自己写画本子的念头。
可人都进镇抚司了，哪儿还有时间干这闲时。于是他折中想了个办法，每天晚上抽点时间写，训练也偷点儿懒，这样一来，就算写得再慢，那几个月也能完成一本。
关键气就气在没一家愿意收他的，都说故事不够好看，也不能吸引人。
嘿，胡昂犯上劲儿了，他一个听了那么多故事的人写出来的，居然会被说不够好看，这哪能行。当机立断，他觉得应该迅速的想出一个新的故事，来证明自己的天赋。
可灵感哪是说来就来的，胡昂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巧事来了——余怜到了上京，还和裴望舒认识。
若说不了解余怜，那胡昂认了，可他了解裴望舒啊！那可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不对，应该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
在这样一个人的身边出现一个天仙似的女子，还能对这个女子温柔相待，这不是故事还能是什么。
胡昂迅速嗅到不寻常的气味，立刻着手于他的大作，这不，第一卷马上结束了。
“你这个……”余怜出了声，立刻让胡昂打起精神准备辩解，“你这两个字写错了吧。”
“……什、什么？”胡昂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赶紧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这两个字写错了。”余怜指着那两个错字，神色认真，又拿起笔在边上的空白处端正写下“喜欢”二字。她抬眸道：“你看，应该是这样才对。”
胡昂顺着她瓷白的指尖看去，看向他原本写错的那儿，在喜欢的前面是歪歪扭扭的裴望舒三个字，紧跟着后面是歪歪扭扭的余怜二字。
两个名字近在咫尺，又被中间的“喜欢”二字隔开，就像他们现在这样，亟待戳破中间那层阻隔。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休病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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