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大秘密（4） 状况徒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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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终于开始，皇帝坐在上首，身边依次是以贵妃为首的妃嫔和以太子为首的皇子。
皇帝登基迟，早年间为了稳固皇位，后宫并未有太多妃嫔。后来朝中大臣时时在催，又恐子嗣单薄，皇帝这才开了后宫。
可即便这样，后宫的人也不多，连带着皇嗣也不多。
这会儿宫宴一开起来就更明显了，打眼看上去感觉还没有在场的官员多。
裴望舒终于从那片阴影里出来，神色自若的从席后穿过，快到皇帝跟前了才停下。
人一多起来隐患就多，裴望舒作为镇抚，职责就是保护皇帝，所以一到这种时候，他只能尽可能离皇帝近一点。
可情况真糟糕起来，保护不保护的了就说不准了。
裴望舒正了正神色，正准备看看边旭那边儿准备好没，一道身影就闯了过来，是三皇子的人。
那人停到贵妃身后，弯腰低声道：“娘娘，魏王殿下让奴婢告诉您，说是宫宴结束后要去云栖殿见您，希望娘娘先别休息。”
三皇子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养在贵妃膝下，母子情深，在皇宫里很不常见。即便现在三皇子已经封王，但还是时不时往贵妃殿里跑。
贵妃微微颔首道：“本宫知晓了，你且去回话吧。”
三皇子的人飞速退下，裴望舒的目光也跟着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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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过节年掌柜闭店就早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过节就应该家人团聚，和和美美，若是医馆还开着不就是咒人得病，这多不吉利。”
歪理总是多，谁不晓得他就是单纯的想早点儿回去陪杨嫂嫂，但也没人拆穿，毕竟谁也不喜欢干活。
余怜跟着年掌柜往回走，看着年掌柜雀跃的背影想着：年掌柜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架势，还能把这医馆开这么久真是有点儿东西。
年掌柜如有所感般转头：“哎，你确定裴望舒今日不和你一起过吧？”
今日一早余怜就出去了，一回来年掌柜就向余怜问了裴望舒，虽然得到的回复是他想听的，但真听到了他又觉得没底，总觉得是骗人的，就害怕一回到家里就看到裴望舒已经站到院子里。
他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疑神疑鬼，总想着再确定确定。
余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再次重复答案：“真的不和我一起，他今天要在宫过，你别多想。”
“那就好，那就好。”年掌柜长舒一口气，由内而外都散发出舒坦的气息。
余怜有些不懂，这人明明害怕裴望舒，也讨厌裴望舒，可又总追着她问。
问裴望舒今日和她见面没，说了什么，又干了什么。
余怜有些不明白了，问就算了，怎么还是要关于她的才行。
难道是觉得裴望舒会对她做些什么？
“年掌柜。”余怜喊道，“为何你一直要问我关于裴望舒的事，还必须是关于我们两个的才行啊？”
年掌柜被她的问题整的一个趔趄，迅速稳住自己的身子，惊魂未定地回道：“你、你说什么呢，我何时这样问了？你别污蔑我！”
他刚说完就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余怜跟着在后面追问：“我没说错啊，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自从知道我和裴望舒认识后，你总是说些奇怪的话，那日在他府上，你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他，而且杨嫂嫂也总是问我，所以是为什么啊？”
余怜从后面快步上前，走到年掌柜身边看他。
年掌柜努力侧目，尽力忽视余怜直白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上。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害怕裴望舒把人骗了吗。
余怜一个未满二十的年轻姑娘，又没有什么亲人在，讨生活就很不容易了，若是再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缠上，不就更艰难了。
虽然裴望舒年轻有为，但在年掌柜看来都一样，更何况裴望舒手上还见了血。余怜一个济世救民的大夫，和一个天天打打杀杀的人在一起算个怎么回事，难不成要让余怜给裴望舒还杀孽？
还有，若是裴望舒因为杀孽太重，佛祖怪罪下来，余怜不也连带着遭殃，这就更不行了！
但这些东西又怎么能大咧咧的说出来，谁知道余怜会不会一个不注意就说出去，届时遭殃的不就是年掌柜了。
他可不是找死的人。
余怜还在盯着年掌柜，想看看这人能不能给她解释一下，但很显然是不能了，因为已经到家了。
杨嫂嫂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人，脸上漾起笑：“回来啦，刚好把饺子下锅了，快进来洗手，马上就好了。”
余怜跟着杨嫂嫂进了厨房，年掌柜看着她们俩的背影狠狠地长舒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嘟囔道：“还好还好，再问下去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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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气十足，灶口冒着火光，锅里饺子翻滚，开水的水汽也往上升腾，让人刚看到一个翻出的饺子，下一瞬又不见了。
余怜看着锅里的饺子，突然想到自己已经许久没做过饭了。
一个是因为杨嫂嫂总是叫余怜到家里来，在一个就是自从裴望舒来找她之后，晚膳不是被他带着一起出去吃，就是他已经把东西准备好，只要她一回家就能吃上，像是田螺姑娘一样。
余怜真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多空闲时间的，但无论她怎么说，裴望舒下次还是会把吃的准备好，她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她做的饭确实味道不怎么样，能吃好的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
杨嫂嫂看余怜瞅的认真，以为是她饿了，张口道：“马上就好了，别心急，当时候给你装上一大碗。”
余怜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还是像平常一样就好了。”她是真怕了杨嫂嫂的“一大碗”。
杨嫂嫂摇摇头，转了话头：“怎么没见裴望舒，他今日不和你一起过吗？”
余怜就知道杨嫂嫂也会这么问，早有预料的回答：“他今日要参加宫宴，不和我们一起。”
她巧妙的变了称呼。
无论谁问起裴望舒，都是和她有关，显得她和裴望舒多亲热一样，虽然确实如此，但余怜总觉得怪怪的。
杨嫂嫂没听出这些，随意的点了点头回应：“行，拿碗吧，饺子好了。”
饺子被端上桌时，其他的菜也已经布好了，年掌柜又偷偷准备了酒放到自己手边。
杨嫂嫂一看他这样子就来气，还没张口训斥，年掌柜先腆着脸解释：“今天过节，还是要喝一点儿才行，夫人你就别说我了。我保证这次不喝多，你就相信我吧。”
杨嫂嫂别开脸，没好气地说：“算了，今天就饶过你这次，但说好了不喝多，你今日若是醉了就给我等着。”
“一定一定。”年掌柜眉开眼笑，又赶紧招呼着人吃菜。
“啪”一声脆响。
年掌柜和杨嫂嫂一起看向余怜，余怜捏着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酒盅，突然没由来的觉得一阵慌乱。
她在杨嫂嫂关切的声音里，猛然抬起头，直直望向皇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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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无趣，菜也不能多吃，一个个官员在皇帝眼皮底下只好尽力端着样子。
贵妃目光落在皇帝身上：“不知今日这场宫宴，陛下可还满意？”
柔言软语，让皇帝的头疼好像都好多了，他看过去，道：“爱妃操办的朕当然满意了，就是辛苦爱妃了，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贵妃莞尔，羞涩道：“都是臣妾分内之事，用不着什么赏赐的。”
“爱妃有心了，今晚再跟朕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贵妃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这不明摆着皇帝今晚要宿在云栖殿嘛。
今日宫宴，本来她想和皇帝一起坐在上首，结果那些迂腐的大臣说什么都不行。
皇后故去多年，整个后宫就她位分最高，她也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皇后，就连三皇子也教导成。可现在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到，不就是看她在妃位多年，皇帝也没什么立后的想法吗。
可即便没有想法又怎样，不代表之后就不会有了啊。
而且，那些大臣不让她和皇帝坐在一起的事已经传到后宫，那些妃嫔都等着看她笑话。现在得了皇帝要留宿云栖殿的话，贵妃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刚好今晚三皇子也要找她，届时还能让他们多些交流，一举两得多好。
贵妃越想越觉得开心，连带着看身边的妃嫔都有好眼色了。
裴望舒站在边上，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句，看着贵妃的表情越来越精彩，心下一阵无奈。
要不是珍宝指名道姓要边旭守在她边上，裴望舒才不想一个人站这儿受罪，有个人分担总是好的。
他这么想着，看向边旭那边。
边旭正冷着脸被珍宝玩弄，一双手上被放满糕点，还都是咬了一口的，让他吃都吃不了。这就算了，珍宝还让他蹲下身子给自己布菜，手上的糕点也不能放下。
看到自己的兄弟也没好到哪儿去裴望舒就放心了，结果嘴角还没翘起来，就看到太子阻止了珍宝的动作，让边旭站了起来，手上的东西也放下来。
裴望舒抿嘴看着边旭皱了下眉，只觉得一阵好笑。
宴席过半，天黑的更深了，好在宫中灯火通明，这一片儿地方亮的像是白日一样。
宫人穿梭其中，伶人在中间表演，歌舞升平，一切都显得和平常一样。
游离在众人外的一片阴影里闪过一道影子，传菜的太监被惊了一下，等再认真看过去时什么都没有，就连风都没有起来。
“奇怪，刚看错了吗？”太监只来得及咕哝一句就赶紧回到队子里。
席上的乐曲变换起来，不知不觉中，节奏越来越激烈。高昂的鼓声再加上悠扬的箫声，让人的血液好似都要沸腾起来。
“咚——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让人来不及反应，另一道乐器发出的声音就闯进来。
“啊——”
状况徒生，一位官员跌跌撞撞从座位上离开，满脸惊恐地倒在地上，颤颤巍巍指着一处大喊：“出事了！出事了！有人死了！”
一声惊起千层浪，整个席间的人都躁动起来。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人群也轰然爆开，一时间人人自危。
裴望舒闪身护到皇帝身前，拧眉高喊：“先别急！都别动！”
可这会儿哪儿还有人听得下去，一个个急着聚到一起，努力远离那个座位。
裴望舒再次开口，正欲喊侍卫进入，可声音还未从喉咙发出，长久以来培养出的敏锐就让他发现不对。
他眼皮轻跳，随着他抬眸，迎面飞来一丝亮光，淬着冷，速度飞快。
这俨然是一枚直取性命的箭矢！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大秘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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