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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一二三(4) 不能查 ...
若不是他再次提起卷宗,众人都快要忘记是什么引出他要查案的事了。
皇帝开口道:“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陛下。”
裴望舒正欲退下,又被叫住。
太子略带疑惑地问道:“裴镇抚,那刺客因为卷宗行刺,你又因为卷宗要查御史台,所以那卷宗到记了什么?”
居然真有人关注这卷宗。
裴望舒和太子对视上,应道::“回太子殿下,这卷宗上记得是元和二十三年的事。”
说了等于没说。
“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打哑谜了?”
刑部的侍郎咬着耳朵问潘尚书,潘尚书只能回以一个微不可见的摇头。
他和裴望舒就共事过那几次,其余的时候也没说什么话,现在问他他能从哪儿晓得。
四皇子道:“你怎么回事,皇兄问你的是写了什么,又没问你时间。”
“是臣之错。”裴望舒笑了一下,似是短叹了一声,“这卷宗上记录的是官员升迁,可臣发觉,在这份卷宗里,有几位官员的似是有些蹊跷。”
“什么?”
一语惊起千层浪,朝中立刻响起声音,官员们一个个皆是大惊失色,特别是那些在这个时间里的人,更是忐忑不安。
几个月前因为那彭留闲牵扯出了一堆人,朝堂上的官员刚换过一轮,现在又这般说,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皇帝亦是被惊了一下。
裴望舒被行刺的第二天一早就来找过他,说是查到些东西,想让他拿拿主意,看该不该查下去。
皇帝当时正被旧疾折磨,心烦意乱当然没有见他,只让方进喜带话,说是第二天上朝再回复。
可他没想到裴望舒说的事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啊。
早知道是这样,他忍着头疼也会在那天见裴望舒了。
太子严肃道:“裴望舒你可知道你这话说出去的后果是什么?”
裴望舒微微一笑:“臣知晓。”
“你既知晓还敢说!”太子有些着急,“你当真看清那卷宗上写的了?”
何止是看清了,裴望舒恨不得把它背下来。
皇帝皱着眉,头隐隐作痛:“裴望舒,你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出来的,可惜裴望舒最拿手的就是装作什么都听不出来的样子。
他拱手道:“回陛下,能为陛下做事是臣之幸。”
朝中的官员因为他这话纷纷翻起白眼,心想就他会怕马屁,结果遭殃的不还是他们,要是能不查那卷宗的事再表忠心,他们一定相信。
皇帝面色沉沉坐在龙椅上,底下官员的声音吵得他头更难受了。
他也并非不想让裴望舒查,也知晓朝中定有龌龊,可这些人都是他的臣子,助他登上皇位,帮他稳固江山,现在说这些人有问题,他怎么能愿意。
大限将至,为何不好好安享晚年?
若说之前那次,的确是把他气到了,再加上那些名单里有不少三皇子的人,他要挫挫三皇子的锐气所以才答应。
可这次呢,这次又有什么非要不可的理由答应呢?
皇帝许久未出声,朝中的声音也渐渐淡下去,裴望舒面色从容,他像是笃定自己一定能查下去。
“裴望舒,这只是你的一番说辞,整个御史台的人都没发觉那卷宗有问题,为何偏偏你能发现,谁知道是不是你信口雌黄?”
一顶大锅顿时扣下来。
裴望舒暗腹三皇子这么久没见说话,结果一张嘴就是挤兑。
他藏起不悦看向说话的人:“魏王殿下,若是不信臣,大可派人去把卷宗找出来看看,欺君之罪臣可担待不起。”
三皇子并未理他,转而拱手对皇帝说:“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妥,不应该让他查卷宗的事。”
皇帝终于听到一句自己想听的话了,他道:“那你来说说,为何不妥。”
三皇子得了令,扫过裴望舒后开口。
“官场不久前才经历换洗,当前还并不稳定,若是再来一次,只怕会人人自危,届时朝局定当混乱。”
“再一个,裴镇抚算上今日进入御史台才不过七天,这短短七天内御史台的人都不能认全,要务怕也没完全上手,可却能一下找到出有问题的卷宗,儿臣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还有,”三皇子突然顿住,斟酌了好一番才继续开口,“元和二十三年,是裴党旧案的时间,裴镇抚同姓裴,很难不让人遐想。”
随着话音落下,朝中众人也突然被勾起回忆。
皇帝忠孝,在先皇逝世后登基,为了祭奠先皇年号也未曾更改。
元和二十三年,朝局动荡。
当时皇帝登基时间短,根基还不稳,为了抓紧稳定局势,朝堂上的大小事皇帝都会请教自己的老师裴万科,同时裴万科的儿子裴振远也锋芒毕露,对朝局的把控近乎妖孽。
两人组织推行政令,建言献策,朝堂似乎慢慢变成了他们裴家的一言堂。
等皇帝觉察出不对的时候,裴家已经权倾朝野,权势盘根错节。皇帝因此震怒,下令抄家,朝局也被换洗一通。
这事太过惊骇,又是皇帝真心尊敬过的老师,所以有关裴党的消息未再流出半分,现在又被提起,不免让人一阵唏嘘。
即使知晓裴望舒身份清白,但经三皇子这么一说,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三皇子等了一会儿,并未听到皇帝制止的话,当即把话补全:“所以儿臣认为,让裴大人查卷宗之事不妥。”
朝堂静了又静,众人的视线在三皇子和裴望舒身上流转。
皇帝轻捻手指,目光沉沉:“徐太师,你说朕该不该让裴望舒查下去。”
众人的目光又随着这话移到徐秉文身上,也在这时候想起,当年那案子也有他一份力。
裴万科是帝师,但除了皇帝外,一生收下的学生多之又多,当时的书生皆以成为他的学生为荣,徐秉文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裴家出事,徐秉文自知劝不过自己老师,无奈之下带上证据找上皇帝,请求皇帝从轻发落。
结果可想而知。
但皇帝念着他并未参与其中,甚至前来求情,又有一身才干对他从轻发落,让其当了个芝麻大的小官。
或许是因为当时朝局不稳急需人才,又或是徐秉文太过斐然,总之没过两三年,他又被重新提拔上来,甚至在后面几年里节节高升,成为如今的太师。
徐秉文在众人目光中开口:“回陛下,臣认为此事该查,但不可查卷宗之事。”
又是一个前来阻止的,裴望舒早就猜到如此,但没想到徐秉文还给他留有余地,他在心底嘲弄一笑,听这人继续开口。
“裴镇抚身兼两职且都是重要职位,他遇到刺杀理应抓住凶手,但如魏王殿下所言,这卷宗确实不该查,裴镇抚更应该避而远之。”
王承章走出来:“回陛下,臣认为不应该以他的姓来说事,此事可查。”
果然还是自己的老师更可靠。
裴望舒对王承章的背影投以感激的目光。
徐秉文道:“王尚书多疑了,臣并不是觉得裴镇抚的姓有什么问题,能入朝为官当然是家世清白之人,万不可能是罪臣之后,况且裴党满门抄斩,和裴镇抚更没有关系了。只不过这卷宗乃机密之物,这般大张旗鼓的探查,实有不妥。”
王承章看着他再次开口:“臣以为,既然刺客已经下手,那就说明此卷宗定然有问题,更应该趁此探查清楚,以免后续再生事端。”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各有一番说辞,众人的想法也被带着跑。
皇帝的头更疼了,眉头紧锁着,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就按徐太师说的办。”
他刚撂下这句话,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立在下面的方进喜就已高喊退朝。
一阵混乱,众人只好作罢。
皇帝寢卧内,两名太医围在床榻前,皇帝一脸难耐的仰躺在床上。
皇帝有头风的毛病,每年到冬日就更严重,常常折磨的夜不能寐,甚至早朝都不能上。
这段时间气温骤降,头疾也就紧跟着来了。
方进喜立在一边,尖着嗓子催:“二位快给看看吧,陛下从昨晚就开始难受了,直到方才在早朝上更严重了。”
两个太医忙不停地点头,一个紧着诊脉,一个紧着揉按皇帝的头。
许是寢卧内的地龙烧得太烈,两位太医身上的汗越冒越多。
“陛下这段时间当好好休养,不可在劳神,否则这头疾只会越来越严重。”诊脉的那位战战兢兢开口。
皇帝怒骂:“朕日理万机,万事都要亲自过目,你让朕如何能放心?这头疾这么多年,你们还是治不好,到底是不想治还是医术不精?”
两位太医迅速跪在地上:“微臣惶恐,陛下九五之尊,微臣怎敢不尽心医治,”
“照你这么说,朕若不是皇帝你就不管了?”
先前说话的那一个更加紧张,脸上的汗流到下巴:“陛下明鉴,微臣绝没有这个意思,请陛下莫要乱想!”
皇帝头疼欲裂,求饶的话在此时说出来无疑让他更难受。
他微睁开眼,冷声道:“拖下去斩了。”
随着话音落下,那太医拼命求饶起来,可还没喊出两句嘴就被捂住。
方进喜冷眼指挥侍卫将人拖出,又转而对剩下的那一位说:“闻医正,陛下的头疾就靠您了,这么久也就您的药方能让陛下舒服一些,可千万不能像方才那位一样口出狂言啊。”
被叫做闻医正的人晃了下神,舔了干裂的嘴唇道:“微臣谨记,还请方公公服侍陛下把药吃了,微臣这就回去再换换方子。”
他强撑着起身出去,跨出大门的瞬间冷气席卷上身,他忍不住打了个颤快步离开。
宫墙里,百官拖着身子往回走,王承章带着裴望舒落在后面。
“望舒,今日陛下未同意,明日我再向陛下求情,这刺客如此看重卷宗,其中定有隐情。”
裴望舒笑着摇头:“多谢老师,但不用了。”
“为何?”
裴望舒道:“三皇子和太师说的对,卷宗乃机密之物,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动它。而且,若是从卷宗入手,只怕牵扯的事更多,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再有一个,我本就是要查刺客,卷宗也不过是个引子而已,没它也能查。”
反正时机到了,总能找着机会。
王承章看他自有安排也只好作罢,道:“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的计划了,但要万事小心。”
omg小眼泪的出镜率竟然再创新低
嘻嘻我换了一个封面,感觉这个很适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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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一二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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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已经差不多了,以后应该能恢复更新,隔日或者两天一更(礼貌求一个收藏) 下一本:《你必须跟着我!》也求一个收藏,谢谢大家! 常量说:“我的功名路上,不能没有由文!” 欢喜冤家,入股不亏(亲亲,亲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