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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一二三(1) 又受伤了 ...

  •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裴望舒低下头,想了一会才说,“我猜到了,但不知道他们具体会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只是早做打算罢了。”

      “你也不知道?”

      裴望舒点点头。

      余怜坐在床边,方才因为眼睛能看见的喜悦也因这句话散得差不多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或者说,你可有疑心的人?”

      裴望舒听着她这关切的话,放在膝盖上的手蜷起又放开:“你是在关心我?”

      “嗯?”

      余怜没搞懂裴望舒问的问题,明明她在很正经的问,怎么到裴望舒那儿就变了一个意思。

      她面无表情道:“裴望舒,我这是在问你正事,你不要像之前一样插科打诨了,也不要再问我奇怪的问题了。”

      “……好吧。”裴望舒颇为失望的回了一句,然后才说,“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些事,但都是些小事。至于疑心的人……”

      余怜听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她拢了下手,道:“那就先说遇到什么事了。”

      裴望舒似是难以启齿:“我最近参的人太多了,被那些人看不顺眼了。”

      “什么?”

      裴望舒还是头一次在余怜的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但这会儿他可没功夫多看看。

      “是的,就是这样。”

      余怜狐疑地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你骗我?”

      “没骗你,是真话。”裴望舒对答如流。

      余怜看着他勾了下嘴角,道:“行,你说这是真话我便信你一次,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再也不会骗我,我希望你不会食言。”

      “当然,我真的没有骗你。”裴望舒硬着头皮回答。

      反正他说得的确是其中一个事,只不过是那些事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朝堂上的诡谲多变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还有那句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裴望舒才不想把余怜卷进来。

      余怜见他这般说也不想再纠结下去,转而问:“可御史台每天参得人不是很多吗,为何只有你出事了?”

      “……这”

      裴望舒一噎,心道余怜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能迅速抓住重点,遇到感情上的事就糊涂的比谁都厉害。

      “因为我还是镇抚啊。”裴望舒耐心解释起来,“御史台本就和镇抚司相对,我又是他们那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如今我也入了御史台,他们当然会更生气。”

      “而且,我入御史台若是查到了些什么龌龊,凭镇抚的身份就能让他们下狱了。”

      “不过。”裴望舒看着余怜,试探地问:“你知道我在御史台的职位是什么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这个职位是干什么的吗?”

      余怜这下不能迅速回答上来了,她本来对官场的事就不甚了解,能知道的那些除了关于裴望舒的就是关于自己仇人的。

      这段时间又因为眼睛的问题,对裴望舒的新职位也没来得及了解,这会儿从哪儿知道这职位是干什么的。

      余怜抿了下唇,老实交代:“我不知道。”

      “那要我告诉你吗?”

      “不用。”

      这两个字是真冷啊,冷得裴望舒心凉半截。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吗?”他忐忑不安的咽下口水。

      余怜无奈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道:“因为我想知道这些的话自己会打听,现在你更应该回答完我的问题,而不是岔开话题。”

      裴望舒拢紧身上的大氅,尴尬地说:“可我不是把问题回答了嘛。”

      “还有一个呢。”余怜撑着下巴看他,“你疑心的人是谁?”

      夜色寂静无声,随着她这句话问出来就更静了。

      裴望舒看着被烛光烘托得,脸上泛着暖光的人,不忍生出骗人的心思。

      “就是那些我参过的人呗。”

      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裴望舒心想,既然不能完全保下余怜,那就永远不要把她搅进来,永远不要让她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他笑起来,道:“说完我的了,该换我问你了吧。”

      余怜哑然,暗道这算哪门子说完了,明明就是糊弄她的,但转念一想,这些事可能涉及朝堂辛密就算了。

      她扬起下巴,道:“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怎么被那个刺客抓住的?”裴望舒迅速问上这句话,像是憋了许久。

      余怜神色淡淡:“是我自己去找他的。”

      “什么?”

      余怜本来在裴望舒离开后已经睡着了,但可能因为眼睛没好,白日里只能窝着不动,导致这觉在白日里也睡得差不多了,一沾床,睡了没片刻就醒了。

      反正无事可做,她本想着翻个身背背医理,结果就听到院里传来动静。

      她知道自己的院子安得比较偏,因为这是唯一一个除了裴望舒的卧房以外布置豪华的了,所以这会儿有动静传出古怪至极。

      余怜能排除来的人不是裴望舒,因为除了最开始那两夜,裴望舒实在是担心所以守在她身边,后面看确实不需要他,就再没来过。

      而且裴望舒的动静也不会这么小,像是偷鸡摸狗般。

      那是谁呢?

      余怜一下猜不出来,但也直觉不对。

      她靠着那点儿微弱的眼力,蹑手蹑脚地拿了外衣披上,然后靠到窗边向外看去。

      所幸因为屋子里烧炭,窗户刚好开着,又因为天气太冷,只开了个小缝,刚好能藏住她。也多亏今晚月色皎洁,庭院开阔,那刺客真让余怜这个半瞎子瞅着了。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余怜透过窗户缝努力瞄着人,只见那刺客这儿摸摸,那儿瞅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难道是个贼?

      余怜不动声色地打量,在替裴望舒解决人和把人交给裴望舒解决之间犹豫。

      若是她自己解决,只怕明天一早裴望舒见到了又要拉着她问东问西好一通说。若是这下喊裴望舒来,只怕他还没来刺客就已经跑了,而且还不晓得靠她的嗓音能不能喊答应人。

      余怜纠结着,未等她想好对策,又有动静传来,靠近裴望舒那边。

      动静不小,细听之下还有兵刃碰撞的声音。

      这下再蠢也能知道出事了。

      余怜一急,想赶过去看看发生何事,结果院子里的刺客也动了,他迅速转过身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

      这举动实在是奇怪。

      若是贼,这会儿听到院里的声音应该早跑了,何况是这打打杀杀的动静,只怕要跑得更快。可这个人不仅没跑,甚至翻东西的动作更迅速了。

      裴望舒的府邸空空如也,也就这段时间稍微多了些东西,但这些东西里也没几件值钱的。

      为了那几件东西没准儿还要搭上自己的命,实在是得不偿失。

      而且,这可是裴府,上京能有几个裴府,还是这么偏僻的裴府,那不就只有裴望舒一个人。

      余怜暗道,得是多么胆大包天,不仅能偷镇抚的东西,还能在听到打杀声后继续动作,毫不在意是否会被发现。

      是个当奸细的好苗子。

      随着余怜这般想,那刺客也在慢慢找东西的时候离她的卧房越来越近。

      直至快到卧房台阶处余怜才看清,这哪儿是什么贼,分明是拿着剑的刺客。

      余怜脑中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这刺客在听到打杀声还能这般镇定自若,分明就是因为那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她压下对裴望舒的担忧,拿起妆台上的绢花又把衣袖里的毒药往外拿了些,方便随时把药撒出去,然后打开卧房的门,看着与她近在咫尺的刺客。

      未等余怜先开口问话,那刺客却先大喜过望。

      “没想到裴镇抚还玩儿金屋藏娇啊,实在是让人震惊。”

      余怜讨厌他这话,正想反驳,那刺客又开口:“你装什么观世音,难不成还想让观音娘娘保佑你和裴大人?”

      听到这话,余怜才反应过来,因为出来的太急,她额间那枚红痣根本就没有被遮住。

      非是她故意的,只不过这段时间,遮住她红痣的任务被裴望舒揽过去,这会儿没裴望舒,她竟然就这么忘了。

      余怜微微皱眉,暗道所有事形成习惯可真不好。

      刺客可不管她是做何想法,他只管自己找到人质,能更好的要挟裴望舒。

      他拿着剑,一步步逼近余怜:“走吧,美人,我带你去找裴大人。”

      本来就是要去找裴望舒的,余怜沉默着跟他离开,又沉默地和刺客一起藏在暗处,看他们打架。

      也不知道是急得还是药已经起作用,余怜的视线逐渐清明,裴望舒的身影也慢慢显现在她眼底——矫健、迅速、游刃有余。

      余怜突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看清裴望舒,不过,好像是时机不太对的一次。

      随着刺客头目也被打趴下,挟持余怜的那名刺客终于舍得把她带出去。

      月光皎洁,满地狼藉,刺客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只有裴望舒一人立着,踩在刺客头目身上轻轻喘气。

      他转过头,眼神中的肃杀还未消散,又因为见到余怜被挟持而对刺客愤怒,对余怜担忧。

      几种情绪交织在眼底,让脸上溅了血点子的裴望舒看起来更可怖,像极了年掌柜经常说的阎罗。

      余怜的耳边响起刺客和裴望舒的声音,她却像被人捂住耳朵一样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裴望舒。

      裴望舒原来长得这般惹人。

      余怜默默点评。

      她的视线又从裴望舒的脸往下划过。

      又受伤了。

      她轻轻皱眉。

      这些刺客真该死。

      余怜冷眼回神,刺客也死在那朵绢花下。

      她刺的位置巧妙,能一击毙命,可惜……

      “可惜你送的绢花被弄脏了,也不能用了。”

      裴望舒听到余怜这遗憾的语气,一下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了。

      那么危险的场面,她说去就去,若是刺客杀红了眼,或者他没有足够的抵挡能力,裴望舒不敢想余怜的后果会如何。

      再者,鬼门关边上走一遭,她纠结的居然是那朵普普通通的绢花。

      裴望舒失笑,看着余怜道:“一朵绢花而已,我再给你做,但你下次可不许再突然行动了,亏我还以为是没把你藏好,结果是你自投罗网。”

      余怜也晓得自己今晚确实太冲动了,乖乖应了声:“好的,记住了。”

      她歪歪头,又接着说:“可是那朵绢花是你第一次梳头发的时候给我戴的,还是有些可惜。”

      裴望舒的心脏仿佛都被这句话击住,才包好的伤口也不疼了,脑袋还晕乎乎的,可比什么迷药还管用。

      “没事,你喜欢我再多给你做,不是第一次做的还剩些嘛,这一朵用不了就算了,我再给你多做一朵补上,好不好。”

      这或许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余怜也不纠结了,点点头答应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一二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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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已经差不多了,以后应该能恢复更新,隔日或者两天一更(礼貌求一个收藏) 下一本:《你必须跟着我!》也求一个收藏,谢谢大家! 常量说:“我的功名路上,不能没有由文!” 欢喜冤家,入股不亏(亲亲,亲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