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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哥哥,陪 ...

  •   温栖迟已经忘记自己怎么走出晏清樾的房间,如何见识到晏清樾的冷漠。

      他的呼吸沉重且压抑,蜷缩着身子,凭借着本能地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滴滴”

      长久的沉默下。

      温栖迟闭着眼睛,对面没有说话。

      他点开聊天框,对着Y打字:“哥哥,陪陪我吧。”

      哥哥,陪陪我吧。我有点难过。

      温栖迟脱掉了肮脏的衣服。

      一言不发的Y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浴室中央。

      视线中的水渍崭新,却已消失殆尽。

      暖气将潮湿的气体尽数吸走,留下了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手机里头不断传出沙沙的声音,他的声音低哑地吓人:“猫猫。”

      电话里头的温栖迟一颤,这声音太过于熟悉,他的心刺痛得要命。

      他依旧忘记不了那让他永生难忘的视线,冰冷的,戒备的,厌恶的。

      他吸着鼻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晏清樾不再说话,他坐在床上,疲倦地闭上眼睛。

      “别说话……求求你。”温栖迟的声音已经破烂得彻底,根本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他的声音颤抖着,抽泣声犹如针一般扎入晏清樾的心里,闷得发慌。今天遭遇的一切,让晏清樾的心情跌入谷底。

      他没有深究猫猫为什么哭,既然猫猫没有主动告诉他,他就不会过多询问。

      温栖迟吸气,呼吸,都像是喉咙里头卡着东西一样,快要抽泣晕倒。脑子缺氧似的发晕,他闭着眼睛,泪水濡湿他的睫毛。

      他抓住被褥,泪水不断砸下来。

      温栖迟本能依靠的人是Y,可当他听到Y神似晏清樾的声音时,泪水就忍不住继续奔涌而出。

      那是委屈和难过。

      后半夜,晏清樾洗漱出来后,听到了电话里头带着气音的呼吸声。

      直到猫猫彻底睡着,他才放松下来。

      除此之外,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的都是,温栖迟那滴在他面前落下的泪水。

      分明温栖迟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眼底的悲伤却溢于言表,那是一种绝望到彻底的表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晏清樾主动起身,鬼迷心窍地拦下了媒体拍摄的照片。

      他揉着眉心,试图抛弃自己的杂念。

      温栖迟的话语却一遍遍回荡着,一遍遍在内心斥责着晏清樾。

      晏清樾的呼吸沉重。他紧闭双眸,试图将心中的杂念抛除,却一动不动地回到身边。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哭泣的猫猫,指着他说:“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凭什么一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骂我?”

      晏清樾不记得自己的反应了,只是,他猛地坐起身来。

      或许是温栖迟和猫猫的声音有几分相像,以至于犹如梦魇一般纠缠上来。

      他坐起身来,倒了一杯凉水。

      深夜里头的温栖迟的喉咙溢出一丝哽咽,他的呼吸卡住一般。脑袋发晕,这种意识模糊的反应。

      温栖迟身上没有盖任何被子,他浑身发凉,凭借意识地爬起身来,按下了暖气。脑子彻底发蒙,整个人蜷缩进被褥中。

      轻声响动的声音从手机里头传出,晏清樾的目光柔和,他轻声地打字:“吵醒你了吗?”

      几分钟内,电话再度安静下来。

      晏清樾闭上眼,噩梦总算再也没有侵扰他的判断。

      晏清樾厌恶潜规则的事情是出了名的,更何况温栖迟还是爬到了晏清樾头顶上。

      第二天,导演就上门赔罪,哭天喊地地说没有好好保护晏清樾,没有加强酒店的防护,更不应该让大家在一起喝酒误事。

      晏清樾静静地听着,手指敲击在桌面上。

      他没有表态的欲望,直到王导恨不得弯腰给他道歉地说:“温栖迟,要不要换一个?”

      晏清樾的手指停止律动,冷冷地抬眸。他一言不发,清冷的瞳孔对视上王导谄媚的视线。

      几乎一分钟的博弈后,王导擦拭着额角的汗珠,抬眉小心试探道:“那就留下他?”

      晏清樾扭过头,没有说话。

      可晏清樾没有表态等于默认,王导吐出一口气,这一天天的,静整些幺蛾子。

      好在温栖迟不用退出节目,不然后续的进展也会举步维艰,更何况,这个节目,本身就设计了属于温栖迟的位置,有人指名道姓要温栖迟加入,一下将温栖迟换掉,他也实在为难。

      王导劫后余生地回了座位,等到后续的拍摄问题。

      昏沉的夜晚,和煦的日光从窗帘处透出斑驳的光影。

      温栖迟面颊不自然地潮红,神经被病痛折磨得遍体鳞伤。

      冷热之间的反复折磨,皮肤表皮备受煎熬。他的身子沦陷在黑夜中,忽冷忽热,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的高热将他推向深渊,身体却承受不住寒冷。

      失温的温栖迟躺在床上,脊背上尽是冷汗。

      紧要的任务被他抛之脑后。

      直到客房服务在门口吆喝着,呼唤着,温栖迟都无动于衷。

      会客厅集合的时候,嘉宾们低头咀嚼着早餐,泛迷糊的江炆砚瞪着眼睛,强撑着睡意。

      昨晚他倒在了走廊的地板上,还是客房服务叫醒他。他的脖子疼得动不了,稍微一动便能听到骨头清脆的响动。

      他眨巴着眼睛,四处环顾,“人没齐啊。”

      他大大咧咧地说。

      转眼一看,徐眴一的脑袋微微提起。

      江炆砚的双眼皮泡发了一些,化妆师紧急消肿才保留了他帅气的面目。他蹙眉疑惑,刚要站起来。

      导演身旁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

      方才一脸镇静的晏清樾缓缓地抬眸,江炆砚早就站起来,吵囔囔地喊:“不是,你们都没发现温栖迟没来吗?”

      昨天的一切如同梦境一般,江炆砚不明所以,眼看着晏清樾视线不带一丝犹豫地看向他,眯着眼睛。

      江炆砚干巴地砸吧着嘴,还想继续。

      对面的助理伏腰凑到王导身边,眼看着王导那张圆弧般的脸蛋拉长,络腮胡阻挡住他的口型。

      早餐丰富的很,五香俱全。

      江炆砚含糊着,昨晚光顾着喝酒,他垂头丧气地坐会餐桌面前,自作聪明地凑到晏清樾身边:“温栖迟是不是喝趴了?我就说我比较厉害吧?”

      徐眴一在一旁冷笑,江炆砚真是蠢到头了。

      晏清樾咀嚼着小笼包,味同嚼蜡。他挑起眉头,很想扭过头,将江炆砚凑过来的大咧脑袋撇开。

      温栖迟不仅没有醉,还能够爬到他的床上。不像你这头猪,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一无是处。

      晏清樾淡淡的想。

      直到拍摄开始的时候,七个人的团队中少了一人。

      宽阔的竞技场中,王导站在塑胶跑道中央,拿着扩音的喇叭,遗憾地宣布:“由于栖迟身体不适,今天的节目暂时不参加了……”

      江炆砚的眉毛竖起,他偏开头,看着晏清樾。

      晏清樾垂眸。

      徐眴一观察着他们,晏清樾的态度正好证明,他的计划十分完美。

      ……

      快到中午时,温栖迟的电话响起来。在节目开拍的前几分钟,导演助理过来帮温栖迟叫了医生。

      温栖迟余毒未清,他吐出一口气,沉闷得看着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凸出,看着自己无力的身子。

      冰凉的液体缓缓输入他的经脉。他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宛如游魂一般苍白瘦削的手按在了手机上。

      电话铃声反复地拨打,一个两个,温栖迟本来已经沉睡的脑袋,迷糊得装满浆糊。他无力地坐起身子来,接听电话。

      电话开门见山,盛气凌人的语调带着质问性质传来。

      温栖迟的手心微微收紧,无措地眨巴着眼睛。

      “昨天晚上?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湿着身子出现在晏清樾的房间?”说话的女人,语调犀利,是他的经纪人,李佳琳。

      李佳琳手底下的艺人数不胜数,往常温栖迟和她都不联系。

      昨夜的醉酒时间闹得太大,以至于李佳琳过来兴师问罪了。

      从一开始,公司便多次捆绑晏清樾炒作,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温栖迟居然真的能攀上晏清樾这条大船。

      李佳琳缓缓吐出一口气:“昨天有媒体出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着火了。”温栖迟的喉咙千疮百孔的沙哑,说话声音小而闷。

      李佳琳沉默了,她是经纪人,同样也是这群少男少女的卖家,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与商人。

      凡是和利益挂钩的东西,都会让人拼尽全力。

      她缓和了几分音调,“我是听说的,现场一张照片都没有放出来。晏清樾帮了你,对吗?”

      漫天的八卦如同雪花一般,遍地飘去。

      温栖迟艰难地咽下唾沫,他的眼睛肿胀着。

      他舔着唇瓣,眼底的酸涩快速蔓延着。

      他说不清楚晏清樾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厌恶他,还是在保持晏清樾自己的体面。这些温栖迟分不清楚,他陷在陌路中。

      于是,在长久的沉默下。

      温栖迟点头,轻声地:“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李佳琳为了什么。

      温栖迟本身就是外调而来的新艺人,李佳琳本就对他就不上心。

      如今温栖迟闹出这样的问题,李佳琳可能已经焦头烂额了。更何况,说来说去,温栖迟是个先犯错的人。

      晏清樾的一切行为都于情于理,只是,那些话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口,久久不能忘怀。他闭上眼睛,抛弃杂念,等待着输液的结束。

      空荡荡的房间内,温栖迟形单影只。

      手机沉甸甸的。

      温栖迟点开了Y的聊天框:“我昨晚喝醉了。”

      眼看着八小时三十六分钟的微信电话,温栖迟解释着。

      噩梦的记忆不断回溯,温栖迟闭着眼睛,直到医生上楼给他拆针头。

      当针管在他有意识的思想中,拉扯出来的时候,温栖迟闭着眼睛。

      他自小就十分恐针。

      微微刺挠的疼痛后,医生收拾东西,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温栖迟。

      温栖迟疑惑地抬眸。

      医生忐忑地蹙眉,医者仁心。他艰难地吞咽一口气。

      “你昨晚喝什么了,你的体温一直处于高温状态,就算是现在,也没有降下去?”

      温栖迟迷茫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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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要不然我日更?感觉前路很渺漫啊,我这本题材是不是又不怎么样……收藏根本涨不起来 我涨收藏了!!! 明天开始更新!!
……(全显)